第4529章何爲家

李七夜不由看了餘尊一眼，淡淡地說道：“有淵源歸是有淵源，又是如何呢？”

“你自認爲呢？”李七夜淡淡地笑著說道：“你們若是真的想做一些事，需要非等到今日嗎？你們呼嘯山林，打家劫舍，自一，試問，不論你們是歸於正統，還是歸於那個地方，你們能過得慣嗎？”

“在山上呼嘯慣的猴子，又焉能關在籠子裡。”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當然，這並非是褒獎你們，事實上，你們所作所爲，也不值得去褒獎。”

“我們——”李七夜這隨口一席話，頓時讓餘尊接不上來。

“餘家，終是需要一個歸宿。”在這個時候，餘尊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有些苦地說道：“餘家子孫，世世代代，生於漂泊，死於漂泊，在這天空之中誕生，落地而死，死而無墳無碑，未有子孫祭之，在荒郊野嶺，乃是孤魂野鬼罷了。”

對於餘家子孫而言，這一艘神艨就是他們的家，他們從於這一艘神艨，而死後，會落地葬在某一個地方。

他們生死漂泊，死後卻無墳無碑，隨便葬於某一地某一，就猶如是孤魂野鬼一般，也難有子孫來拜祭，這對於餘家世代而言，乃是一個心頭之痛。

就好像有一些弟子，曾經是落地生，或者是落地遠行，當他們想回家的時候，餘家的神艨已經不知道漂泊到哪裡去了，想歸家都不一定有門。

至今爲止餘家還算是不錯，就算談不上什麼興盛，但是，總來說，也算是一個普通規模一般的大教疆國，但是，卻偏偏是一個沒能擁有大教疆國的疆土，更是沒有祖地。

對於李七夜這樣的話，餘尊一下子不由沉默了，李七夜這話也的確是進了餘尊的心裡麵，這也的的確確是他們餘家子弟難於去麵對的事。

就最簡單的，當他們餘家弟子犯了大罪，被逐出門戶，罪未清，又怎麼能回到這一艘神艨之上來呢？

事實上，不僅僅是餘尊他自己，就是餘家祖先，也曾經有不去嘗試過，停止漂泊，擇一城而居之，或佔一地而居之，但是，最終都未曾功。

“這倒是一個大好之。”餘尊也不由苦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認。

李七夜看了餘尊一眼，淡淡地說道：“所以，這也是很大的好，不一定非要落地生。不過，如果你們想落地生，也不是不可能。”

“擇一地，毀神艨。”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沒有了神艨，你們還要漂泊嗎？”

“既然是你們餘家之，那麼，這樣的一艘神艨，它就是要在天空上飛來飛去，會一直漂泊不定。”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那怕你們擇一地而居，發展得有聲有，甚爲興盛，那又如何呢？哪一天，有那麼一些危險來臨之時，說不定，你們揚帆起航，飛遁於天，棄地而去，你覺得，你們死守一個地方，爲一個地方戰到底，甚至不惜戰死所有子孫，這樣的可能是有多大呢？”

可以說，遇到危險，轉而逃，這樣的事，已經是他們家常便飯之事，一有危險，整個家族上下，可以瞬間逃之夭夭，這不僅是他們這一代人所做之事，也是他們餘家世世代代所爲之事，這都已經是銘刻他們的骨髓之中了。

說到這裡，李七夜看著餘尊，徐徐地說道：“一切，都是在於選擇，當你選擇了某種因之時，就將會麵對著某一種果，因果迴圈，這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冥冥之中之中註定，而是在於你的選擇，每一次選擇，便是麵對著一次的因果。選擇，決定著你，也決定著你的子孫。”

最終，李七夜說道：“想落地生，那先問問自己，問問家族上下，有沒有足夠堅定的決心，若是沒有足夠堅定的決心，那就繼續漂泊罷，隻能說，你們還沒有到落地生的時候，這就是選擇的因果。”

“選擇因果。”李七夜他們走了之後，餘尊也不由喃喃地說道。

“好東西呀，這一艘神艨，堪稱是無法攻破呀。”簡貨郎也不由慨地說道，甚至說著，都有幾分流口水。

也正是因爲這一艘神艨的強大，使得餘家逃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