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5章 弟中弟

給了錢，錢夠多，中年漢子也就一下子健談了許多，李七夜有問他是必有答。

中年漢子瞪著眼睛，看著李七夜，說道：“你這話問得忒奇怪，誰不知道自己是誰？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李七夜——”聽到李七夜這個名字，中年漢子還是怔了一下，瞅著李七夜，搔了搔頭，說道：“這個名字，還真的有點耳，好像是哪裡聽過。”

被中年漢子這樣一說，正喝著一口溫酒的李七夜，差點就是一口溫酒噴了出來。

中年漢子乜了李七夜一眼，並不相信李七夜的話，說道：“我不這樣認爲，我一聽就耳，那一定是有其他人這個名字，一定是以前哪裡聽過這名字，所以呀，你也別太自，這名字就算不是爛大街，隻怕也是差不多了。”

“廢話。”中年漢子一雙眼睛睜大，瞅著李七夜，一副“你這不是廢話嗎”的模樣，說道：“當然知道了，哪個人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就是阿弟。”

“爲什麼阿弟。”李七夜問道。

李七夜不由數了一顆茴香豆，有些納悶，說道：“弟中弟。”說著，都不由多瞅了中年漢子一眼。

“家有三兄弟，我排第二，夾在中間，所以就是弟中弟。”中年漢子似乎對於自己的稱謂十分有信心，不由大笑地說道。

“唉，我是不是應該把你這個樣子記錄下來。”李七夜不由慨，悠然地說道：“說不定，到時候你非要打死我不過。”

看著中年漢子那認真的模樣，李七夜有些哭笑不得，當年，可是傾倒三千世界，萬仙拜的存在，今日卻變得有些憨厚可，這種覺，給人一種錯，這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似的。

中年漢子瞅著李七夜，好像是有些可憐李七夜一樣，似乎，在他看來，李七夜腦子有些問題，他說道：“我這還能幹什麼？沒看到我在開著這小酒肆嗎？當然是賺點銀子，混點飯吃，過點小日子了。”

“有沒有去劃過船之類的？”李七夜悠然地問道。

中年漢子如此認真地說，李七夜輕輕點了點頭，毫無疑問，他的確是不知道，或者，他自己本就是一種剝離。

說到這裡，中年漢子沉了一下，張了一下四周，想比劃一下他在夢裡的船究竟有多大，但是，最後他搖了搖頭，說道：“總之，是巨大無比，隻怕人世間見不到這樣巨大的船了。”

“來，來，來，別一直吃素。”中年漢子招待著李七夜，說道：“來吃點炒菜，我炒的五香牛，那可是一絕。”說著，往李七夜碗裡夾，十分熱，也是十分淳樸。

“這是必須的，三兄弟，那是我手藝最好，不過，不給他們做吃的，除非他們給錢了。”中年漢子大笑地說道。

“這要怎麼說？”中年漢子不由側首，仔細去想，很認真去想，說道：“你不說，我還都沒注意，你現在這樣問，我仔細想，好像我不是第一次夢到劃船的。”

“但，你樂意劃嗎？”李七夜認真看著中年漢子，徐徐地問道。

“這就是你呀。”李七夜慨，說道：“不論是什麼時候，你都是可以肩扛蒼天。”

“天地大義，或者是有人扛起來的。”李七夜碾碎了花生，輕輕地吹了一口，悠悠地說道。

中年漢子這樣的話，讓李七夜不由認真地看著中年漢子，最終，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是呀，有些事，就是傻子纔會幹，腦子有病。”

中年漢子這樣的話，讓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輕輕點頭，說道：“這的確是如此，人世間，又有何人會去激你，隻會唾罵你罷了。這都是吃苦討不好的事。”

“我可能是那種慫恿人做大義之事的人吧。”李七夜不由出了濃濃的笑容。

“好像，還真的有很多人在心裡麵這樣詛罵我。”李七夜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罵的人太多了，我也快忘記了。反正做了那麼多王八蛋的事，還在乎多做一件嗎？”

“但願是如此罷。”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輕輕地啜著溫酒，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這不也是很正常嗎？”中年漢子說道：“每一個人都不一樣，像我，就是想賺點小錢，好好過日子，沒什麼大誌向，一輩子茍在這小酒肆，也就滿足了。”

“夢想，要這東西幹什麼？”中年漢子搖頭，說道：“這東西，不能當飯吃，再說了，夢想這東西，往往是害死人。”

“有了夢想，你就不安份了。”中年漢子搖頭，說道：“總會想去折騰什麼，一不小心，把家底都折騰沒了，到時候，隻怕，不僅僅是家底沒了，什麼都沒有了，小命也都折騰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