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7章 你開價吧

過了好一會兒，這個老人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我真的是老了，這年紀，活不了多久了。”

“問題就在這裡了，渡不過去呀。”這個老人不由笑著輕輕地搖了搖頭。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老人不由爲之頓了一下，不由擡頭，看著遙遠，看著那來來往往的飛禽走，過了好一會兒之後，老人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說道：“其實，有時候，我在想，都活到這年紀了，也活是夠久了，渡與不渡，那都是無所謂了。”

老人不由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此岸，無境，渡過去，還是要繼續前行，還要放下，路走著走著，說不定，也就差不多了。”

老人不由笑了，說道：“就如剛纔所說的那樣，你這走下去，讓我們都無路可走呀。”

“腳下又有什麼用呢？”老人不由笑著說道：“你走在前麵，那是讓我們絕呀。以前嘛，也覺得，也就是那麼一回事，也沒有人會把你的想法當做一回事，大家都覺得，賊老天在上，自己努力一下，說不定也能走到這一步，甚至是取而代之，這風景，絕好。”

“這個嘛，那我就沒辦法了，路是我走出來的，別人無路可走，那隻能說是別人太弱。”李七夜笑著，承認，說道：“這鍋那我就背了吧。”

說到這裡，老人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不過嘛，雖然說，前麵已經無路可走了，我還是要走呀。”

“斬因果。”李七夜看了老人一眼，最後明瞭，徐徐地說道。

“你開價嗎？”李七夜看著老人，徐徐地說道：“我強而斬之。”

“代價，又焉能難得到我。”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既然我是來還債的，那麼，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哪裡有不需要付出代價而還債的。”

“好一個‘一言出，鼎蒼天’。”老人笑著說道：“所以嘛，我就是從來沒有擔心過，當年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筆投資，絕對是回本的買賣，而且是賺大錢的買賣。”

老人也看著李七夜，說道：“你還記得你剛纔的那句話嗎？”

老人看著遠，過了好一會兒，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徐徐地說道：“生而爲仙，終究是不知人世間。”

“那你知嗎？”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

“你的意思呢？”李七夜不由雙目一凝，看著老人。

“但，你要知道，人世間，仙人無罪。”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 老人也認同，點頭，說道：“對呀，仙人，無罪，若是有罪，那一定是人世間有罪，因爲有世間有罪，纔會滅世呀。”

“沒有，人世間，又焉能裁決仙人。”老人也搖了搖頭，慨地說道。

“如果說，我不渡，我無罪。”老人擡起頭來坦然地看著李七夜，說道：“而我若渡，以現在的條件，我也可以無渡。哪怕是因果報應，但，我現在也可以斬了因果報應，這何罪有之？”

“仙人，無罪。”老人看著遙遠之，不由慨地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不要忘了，你也是仙人，走得最遠的這個仙人。”老人看了李七夜一眼，淡淡地說道。

“九界十三洲呢？”老人看著李七夜。

“所以呀，你走得比我快好多好多，你走得好遠。”老人不由慨，說道：“我這樣的老骨頭，被你甩得遠遠的。”

“所以嘛，在後來，我仔細去想過。”老人慨，說道：“爲何，你能這樣走呢，一直讓我深思。”

“的確不是什麼好事，但，你說的，的確是對的。”老人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慨地說道：“生而爲仙，終究是不知人世間呀。”

“我知之呀？”老人不由看著遙遠之，看得發呆，過了許久，他收回了目，最終，悵然，輕輕地說道：“我有罪。”

“我自己判自己有罪，那怕，我知道，我現在手握著你這張王牌，我可以借你之手，斬了我的因果。”老人輕輕地說道：“但是，我凝視這人世間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有罪。”

“是呀，我凝視人世間的時候，人世間也在凝視著我。”老人不由十分慨，說道：“在那個時候，那是多麼一個麗的世界呀，很麗，很麗。”

“那你呢，當年你是怎麼樣認爲的？”老人回過頭來，看著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知之，而熱。”老人不由輕輕地暱喃了一下。

“那是因爲我生於人世間，經歷了人世間的千錘百煉，當然，我也還於人世間。”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人世間的造化，就當歸還於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