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金色的脊椎骨
“難道它們要起屍了？”
陳閑驚疑不定地看著那些死屍，表略有些沉重。
在這種況下，霍胖子自然知道輕重，不敢隨意用手電去照它們，在有四盞油燈的況下，他選擇關掉手電筒低了呼吸聲，小心翼翼地站在陳閑後。
陳閑沒有別的作，他借著自己能暗中視的能力，一直都在觀察。
整個廣場的概況，每一屍的細節，他都在大腦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這些屍的不同點很多。
年齡，樣貌，別，甚至是份。
但它們也有一個共同點。
每屍首的死狀都是相同的。
瘦弱枯槁得像是一骷髏，彷彿全上下的脂肪都被蒸發掉了，皮呈一種詭奇的暗灰，出現了許多顯眼的褶皺。
在它們後背，還有一條像是被人為切割出來的傷口，兩側切麵整齊，從脖頸下至尾椎，出了一條完整的脊椎骨曲線。
對於眼前所見的一切，陳閑都有些迷茫了。
先不說那些穿著工作服的醫生護士，單說那些病人。
他們不是被大火燒死的嗎？
之前在走廊裡陳閑跟霍胖子就遇見過它們的靈，每一個都是被大火燒焦的模樣，為什麼現在從屍上看不出來？
這些屍本沒有被大火燒過的痕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能看清嗎？”霍胖子突然問道。
“能。”陳閑答道，語氣裡滿是疑，“我有點搞不明白他們的死因了，看起來不是被大火燒死的，反而像是被人為殺死的。”
“人為的？”霍胖子一愣，沒想到會在陳閑裡聽見這個答案。
“有可能。”陳閑低聲說道，“他們的死，應該跟背上那條傷口有關係，而且看起來有點不大對勁.....霍叔，借你手電給我用用。”
聽見這話，霍胖子沒多想便把手電遞給陳閑。
開啟手電之後，陳閑也不敢一直用燈照著同一目標觀察，而是不斷地晃著，借著自己極佳的視力細心觀察著這些死屍的傷口。
看不見半點汙，也看不見多餘的組織，好像臟都被人為取走了，唯一能看見的隻有脊椎骨。
而且最顯眼的，也就是脊椎骨。
“霍叔你看。”陳閑說著，用手電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屍上晃了一下，但為了保證霍胖子能看見，手電停留的時間明顯比之前要長一些。
霍胖子順著指引看過去，隻見到屍背後的傷口裡，有一條金晃晃的東西。
“什麼玩意兒？”霍胖子疑地問道。
“脊椎骨。”陳閑低聲說道。
霍胖子愣了兩秒，問道：“金的脊椎骨？沒看錯吧？”
“不會看錯，雖然現在沒辦法確定是不是真金，但我覺......”陳閑點了點頭，眼神裡的疑愈發濃重，“我好像知道那些金磚去哪兒了。”
霍胖子在審訊洪金喜時，洪金喜就曾代過，霧山神病院買了一批金磚，那也是整個案件的源頭，就是那一噸金磚勾起了他的貪，這才引出了這麼多事。
“你是說那些金子都用來給它們打脊椎骨了？”霍胖子驚疑不定地問道。
“有可能。”陳閑低聲說道，抬手指了指最前排的那些屍首。
那些醫生護士工作人員，他們的死狀跟病人幾乎一致，但卻看不見這種金脊椎骨。
“那些醫生跟病人的死狀是一樣的，說不準是遇見了同樣的事，但他們裡卻沒有這種金脊椎骨，骨頭是最普通的，所以我覺得......”陳閑皺著眉，細心分析道，“說不定這些骨頭與他們的死無關，那些金的骨頭可能有另外的作用。”
“另外的作用？”霍胖子愣了一下，急忙追問，“什麼作用？”
“暫時還不清楚。”陳閑搖了搖頭。
之所以神病院給病人換植純金的脊椎骨，肯定是因為有一些目的，不可能無目的拿鈔票去打水漂，但他們究竟想乾什麼......這點陳閑還沒有想明白。
“小陳，他們跪這樣，是不是有什麼說法？”霍胖子突然問道。
在這個廣場上，每一跪在地上的屍都低著頭，麵朝廣場中間的那座小屋，雙手合十像是在虔誠的祈禱著什麼。
那畫麵已經詭異到了極點，霍胖子越看心裡越沒底，覺邪得嚇人。
在群屍的呼吸聲中，陳閑不為所的往廣場中間著，像是在觀察什麼，並未回答霍胖子的話。
廣場的正中間有一座約四米高的小屋。
看似隻有一層，外麵也沒有窗戶，隻有一扇發黑的金屬門。
這些屍跪拜的方向就沖著那座小屋......
那裡麵到底有什麼？
陳閑想了一會，這才開口：“你在這裡等我，我過去看看。”
“你一個人過去？”霍胖子有些擔心。
陳閑嗯了一聲，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些屍有沒有攻擊，貿然帶著你一起過去風險太大了。”
“小心點。”霍胖子提醒道。
陳閑點點頭，隨後就屏住呼吸慢慢往前走去。
無論對方是靈還是屍，想要不刺激它們，那最好就屏住呼吸，盡可能保證自己的氣不外泄。
它們都是屬的異常生命，對氣粒子極其的敏，在某些況下，別說呼吸，就是你不經意的放個屁，都會有刺激到它們的風險。
這裡的屍太多了。
說實話，陳閑一點都不想跟它們手，雙拳難敵四手這話不是開玩笑的。
兩個三個能對付，二三十個呢？二三百個呢？
一想到這群屍被刺激得起屍攻擊活人，陳閑心裡就有點打怵，腦海之中全是電影裡喪屍圍城的畫麵。
如果這些屍真的大規模起屍，陳閑第一選擇就是帶著霍胖子從這裡撤出去，這也是唯一的選擇。
想要跟它們玩命，陳閑不一定會死，但霍胖子百分百死定了。
“呼......呼.......”
整個廣場上的呼吸聲都很整齊，規律聲調幾乎一致，越往前走，這種聲音就越大，覺氣氛也在越變越抑。
陳閑行走在屍群中，逐漸發現了許多奇怪的細節。
這些屍的金脊椎骨，並不像真正的骨骼那樣有凹凸起伏，而是大麵積平如鏡，有許多凹刻的咒文。
符咒的樣式以及結構，都很像道家的符咒，但容字跡太過於潦草，陳閑也看不出這些符咒是乾什麼用的，畢竟他不是道士，對符籙知識瞭解得不深。
陳閑正猶豫著要不要走慢點，湊近了再仔細觀察一下那些符咒，說不準能找出一些蛛馬跡來。
但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痛苦的慘嚎，突然從廣場中間的那座小屋裡傳了出來。
“要殺我！！救命！！快來人救我！！！”
這聲音不陳閑能聽見，霍胖子也能，所以霍胖子當即就愣了一下，心裡滿是詫異，難不這地方還有活人？
此時陳閑也是詫異萬分，因為他能分辨出來，那聲音本就不是活人發出來的，太悉了......那是院長的聲音！
這陣淒厲的慘嚎隻持續了短短數秒，很快就安靜了下去，而那座屋子也從頭到尾保持著一種死寂的狀態，閉的大門，讓人本看不見裡麵的況。
陳閑從屍群中走出，萬分警惕的在那座小屋外停下了腳步。
看著眼前這座平平無奇的小房子，陳閑陷了猶豫。
要進去看看嗎？
陳閑回頭了一眼，有些不放心把霍胖子單獨留在外麵。
而就在這時，屋子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奇怪的機械聲，好像有許多齒跟某種機械裝置在工作，約能聽見電流的聲響。
不等陳閑搞清楚狀況，這座小屋的金屬門，便像是自門那樣往兩邊開啟，開門的過程中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很快，裡麵就出了一隻潔白纖細的手臂，將院長靈的“殘軀”輕輕拋了出來，如同丟垃圾般丟到陳閑麵前。
“難道......就是十三號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