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臂樹
九靈山的南麵與西麵都屬於“”麵,不同於東麵與北麵冷乾燥的氣候,南麵的氣溫較高,哪怕正在寧川的初春季節,這裡也顯得暖和許多,甚至有種讓人難以忍的悶熱。
陳閑一行人沿著槐樹旁的小路進叢.林,由於路途中的樹木過於茂,所以連天空都不可避免的隨著沉下來,四周的線也變得極為昏暗,再加上前兩天這裡一直在下雨,所以地麵上盡是粘鞋的雜草爛泥。
作為隊伍的領頭人,陳閑帶著木禾與骷髏先生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孫誌海他們則跟在隊伍中間,由許雅南與魯裔生殿後。
從踏這片樹林的那一刻開始,自始至終這片山林給陳閑的覺都很奇怪,哪怕他察覺不到任何“異常”,空氣中的粒子也保持著最尋常的狀態......他依舊覺得這裡給人的反饋很不舒服。
這種不適無關於氣候溫度,無關於那些令人作嘔的爛泥。
如果真要用語言形容的話......他覺樹林裡有許多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默默地注視著這群踏叢.林的不速之客。
“這地方看著好詭異啊,他們一進去覺天都黑了!”
“附近有沒有危險?有潛藏的異常生命嗎?”
“看他們之前說的話.....這裡應該就是那個異常生命的老巢了......就這幾個人能應付過來嗎......守局的增援是不是快到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都陷了一種沉重的氛圍裡,就像是在觀看一場真實的恐怖片,每個人的心都莫名沉重,也有些難以抑製的張,哪怕他們沒有親臨現場,也一樣能夠從畫麵裡到九靈山上的那種詭異。
進山的隊伍很安靜,自始至終都沒有人開口說話。
或許就是因為眾人的沉默,這才導致氣氛空前抑。
一時間,樹林裡隻有鞋底與爛泥不斷粘連又撕扯開的聲響,連山中該有的蟲鳴鳥都不知不覺的消失了,彷彿有一種名為“死寂”的力量籠罩了這片山區,那種安靜的氛圍讓人莫名的不安。
這種抑的氣氛持續了約莫十分鐘的景,忽然間,走在最前方的陳閑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他似乎發現了什麼,臉上的表都不變得警惕了許多。
“怎麼了??”魯裔生見前麵的人都停了下來,他也急忙停下,把頭往旁邊一探,語氣萬分張,“老大!前麵是不是有況??”
許雅南的心理素質要比魯裔生強很多,所以在這時候的表也隻是略微警惕,並不像是魯裔生那麼害怕,見領隊的陳閑停下了腳,也不急於好奇前方發生了什麼,而是拿著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特別是後的山道。
“路爛了。”
陳閑的聲音幽幽響起,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裡的疑。
“路爛了?”魯裔生一愣,“這條路不是本來就爛嗎?”
“不是被雨水沖爛了,看起來好像是.....腐爛了。”陳閑低聲答道。
這時,跟在陳閑後的孫誌海等人也湊上前去,攝像師更是本能般地舉起攝像機開始給前方的山路拍特寫。
如陳閑所說,眼前的這條山路確實是腐爛了。
這片叢.林就像是一重度腐.敗的死屍,地麵呈一種詭異的蠟黃,隨可見許多大.大小小的裂,不時還能看見一些來歷不明的深綠,如同屍裡流出的膿,散發著若有若無.....腐爛的屍臭味。
與這種令人作嘔的異狀相反,在這片區域裡生長的植異常茂盛,比起之前看見的那些正常植還要高大許多,本來不過數十厘米長的雜草,在這裡就能生長到足有半米高,那種澎湃難言的生命力讓陳閑很是詫異。
“奇怪的地方......”骷髏突然開口,毫不顧忌那些惡心的,蹲下.用模糊的手掌在地上.著,“這裡本該是死亡蔓延之地......我聞見了死亡的氣味......但這些難言的生命力卻出現了.......”
陳閑默默地向前方幽深的叢.林小路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對後的眾人說道。
“加強戒備,繼續前進。”
行走在這種令人作嘔的山路上,不止跟隨陳閑的那些人飽折磨,連觀看直播的那些觀眾都高呼不忍直視,讓他們走在這種地方還不如讓他們去死。
時間在這種時候流逝得總是飛快,不知不覺中,陳閑他們的隊伍已經在山裡行走了快四十分鐘,直到孫誌海他們第六次被惡心得吐出來的時候,隊伍也終於到了叢.林的盡頭。
霍胖子給出的報並沒有出錯,看來魏然記憶深被藏的那部分......的確是真實存在而並非虛構。
叢.林小道的盡頭是一片綠草地。
草地的麵積極為廣闊有兩三個足球場那麼大,地上除了綠瑩瑩的雜草之外,也沒有其他植存在.......當然,認真說起來倒還有另外一個植,隻是在陳閑眼裡那不是植,而是一種未知難言的東西。
那是一棵造型奇詭的“枯樹”。
如霍胖子之前的描述,這棵枯樹異常龐大,看起來足有七八層樓那麼高,巨大的灰白樹冠更是遮天蔽日,那些枯癟樹枝的形狀更是詭異萬分,完全不是“像”那麼簡單,無論怎麼看,那些樹枝都是一條條人類的手臂。
每一隻手掌都是那麼枯瘦修長,互相又十指相扣連線在一起,縱然它們表層沒有生長出任何類似樹葉的組織,但看起來......樹冠還是茂得駭人,就像是由無數條手臂組的巨型網狀球,隔著近百米遠陳閑都能聞見它們散發出的那種奇怪的味道。
有雨後泥土的味道。
有類的腥味。
還有一些奇怪的.....植香氣。
“那是什麼?!”孫誌海躲在陳閑後忍不住驚呼了出來,看那棵巨樹的目之中滿是恐懼,“那些樹枝是人類的肢嗎??”
“不知道。”
陳閑輕聲答道,整個人的神經瞬間繃,死死握住手中的鋸刀,如臨大敵地著那棵巨大無比的枯樹。
也許是到了陳閑緒的染,潛藏在他的黑寄生也隨之活起來,不斷化作態金屬從孔中滲出,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覆蓋包裹他的軀。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寄生優先覆蓋的區域是陳閑的右手,是他的手掌與鋸刀的連線,在態金屬的裹覆下,刀柄瞬間就與陳閑的右手合二為一,彷彿生來就長在他的手臂上,是他肢的某種延。
此刻,陳閑的目已經從枯樹上移走,遠遠看向了草地另一頭的那棟別墅。
與魏家別墅不同,那棟別墅的造型以及建築工藝要更加古老,像是上個世紀留在英國的產,整由混凝土砌塊構建而,建築線條簡單卻又富含獨到的,坡屋頂上以晦暗的深棕為主調,也許是常年沒有人打理過,一眼看去屋頂盡是連綿不絕的青苔。
那棟別墅隻有兩層,麵積也不算大,與魏家的別墅相比,可能隻有它的十分之一大小。
“老大,那個異常生命的本會不會就藏在裡麵?”魯裔生這時湊了過來,雙手掐著他的木頭人法,表很是張,“咱們現在過去看看?”
“我先去探探路,你們留在原地不要走,等我確定沒什麼危險了你們再來。”陳閑平靜地說道,毫無緒波的目自始至終都放在那棟別墅上,像是在觀察什麼,眼裡有難得一見的認真,“你注意警戒,如果有其他異常生命出現......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帶人跑,明白嗎?”
“明白。”魯裔生點頭。
此刻,就在陳閑準備向那棟別墅走去的時候,九靈山上突然颳起了一陣詭異的大風,雖然陳閑記事後從未去過沿海城市,但這陣風倒是讓他有了種來到海邊的覺。
凜冽刺骨的寒風如同無形巨般瘋狂地呼嘯著,在這陣大風之中,人都要站不穩了,更別說是那棵樹。
隨著大風呼嘯,那些似人類肢的樹枝就嘩嘩地搖起來,約之中眾人還聽見了一陣讓人心驚膽戰的尖聲,可由於此刻的風聲太大,他們一時間也無法斷定那些尖是風聲還是別的什麼。
漸漸的,風停下了,可那陣尖聲卻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尖聲是從枯樹那個方向傳來的,縱然此時大風已經停歇,那些枯癟灰白的樹枝依舊在瘋狂地搖晃著,並不斷發出千上萬個尖慘嚎。
在樹枝晃之間,陳閑模糊看見有一個人形生從樹冠上掉了下來。
“你們留在原地,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