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手臂
如果說異常生命就是詭異現象的代名詞,那麼此時此刻被祀魔引出的異常現象,已經不是詭異足以形容的了,場中的景象如同那些隻會在噩夢裡出現的虛構畫麵,驚悚可怖到了近乎離現實的地步。
那些從樹冠之中掉落下來的枯枝四散各,之前還相連的手臂此刻也主分離開來,形了無數詭異獨.立的個。
在到草地的瞬間,這些手臂就瘋狂地搖晃起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人正在死命掙紮搐的雙臂,每一隻手臂掙紮甩的幅度都大得驚人,甚至有些手臂都變了離開水的魚,劇烈掙紮得離了地麵,騰空之後又迅速摔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聲駭人沉重的悶響。
霎時間,生機盎然的綠草地也變得滿是死氣,遍地盡是不斷扭曲搐的人類手臂,就像是麥田裡麻麻的麥子正在隨風搖曳著軀,看得人心裡直發。
“不好!”魯裔生反應最快,似乎瞬間就察覺到了那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危險,幾乎是本能地拔出了隨攜帶的手槍,“姓孫的!你趕帶人退後!那些手臂有古怪!”
“手臂.....樹枝......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許雅南萬分錯愕地看著那些遍地打滾的手臂,眼中依舊有些許的茫然,毫不誇張的說已經被眼前這種詭異的畫麵給震撼住了,在異人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遇見過的詭異現象數不勝數,但沒有一個能與現在的畫麵相提並論。
此時“長滿”了人類手臂的綠草地,完全就像是一個在噩夢中才會出現的地方,彷彿這裡並不屬於眾人知的那個世界,是獨.立於已知世界之外的恐怖領域,如果不是親自來到這個地方,如果沒有親眼看見這些可怖的景象,誰也不會相信這一切竟然是真實的。
“我們是不是不該來做直播錄影......”攝像師臉煞白抖著說道,眼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恐懼,就算他的心理素質再好新聞人的信仰再怎麼堅定,在麵對這種極端詭異的景象時,他依舊會暴.出人中最弱的一麵。
孫誌海聽見他的話下意識想要點頭,但突然意識到直播還在繼續,便咬了咬牙說道。
“沒事的!有守局的同誌在!我們不會有事的!”
一聽孫誌海把所有希都放在“守局同誌”上,站在前方的魯裔生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他兩眼,眼裡有幾分不聲的譏諷,心裡也在暗暗嘲諷這個見風使舵的孫子,之前還嘲諷守局帶勁,各種花式帶節奏,結果現在呢?還不是得靠守局的人來保護他?
“我過去支援陳閑,你留在這裡保護其他人。”許雅南著急地說道,隨後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狀若棺材的桃木小盒,似乎這是他們許家的某種特殊法,上麵麻麻地刻滿了閭山教的符籙。
這個棺槨桃木盒的左右前後以及木製棺蓋,五個麵分別印刻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鬼怪圖案,這些鬼怪的廓近似人形,生獠牙麵目猙獰可怖,雖然它們的雕刻隻有寥寥幾筆,但簡單卻不失神韻,每一個鬼怪都活靈.活現,彷彿下一秒就會從這些木頭裡鉆出來。
“你一個人去?”魯裔生眉頭皺的表很是難看,他倒不是擔心許雅南的安危,他擔心的是許雅南會不會拖累陳閑,畢竟.....連為特級異人的陳閑都被那個怪著打,去了又有什麼用?
就在魯裔生猶豫不決要不要答應許雅南的時候,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開始紛飛了。
“這到底是什麼況?!陳科長竟然被那怪著打?!難道那怪比靈犀山上的烏殂蟲巨人還強?!”
“那棵樹到底是什麼東西??它不會也是一種異常生命吧??”
“這地方太可怕了.....幸虧我沒在那裡......”
“陳科長不是特級異人嗎......在國他應該也是拔尖的那一批異人了......現在竟然會被怪吊起來打??那怪到底是什麼來歷?!”
不得不說,正在觀看直播的這些觀眾之中確實藏龍臥虎,其中就有不認出了羊角怪來歷的人。
“那是祀魔,是西方宗.教記載中的一種異常生命,按理來說它應該不會出現在我們國家,而且它就算來了這裡也不可能展現出這麼強的戰鬥力......真他孃的奇怪了!”有人在彈幕裡介紹道。
另外一個比較瞭解祀魔的人也發出彈幕:“據記載,祀魔在二戰期間的新奧爾良市出現過,當時它殺了數不清的異人,如果不是梵岡及時派牧師團隊過去增援,說不定它能屠城!”
“別說這麼多廢話!大佬們!咱們說直接點!那怪的戰鬥力究竟有多強啊?我看陳科長怎麼鬥不過它??”
“有多強沒人知道,但就目前它展現出的戰鬥力來看......應該比靈犀山上的蟲巨人更強,而且是強得多。”
在直播間的氣氛逐漸變得張時,位於戰場不遠的魯裔生等人也陷了糾結之中。
陳閑確實是被單方麵吊打,這點毋庸置疑。
那個怪自始至終都是追著陳閑在打,隨意揮出一拳,隻要到陳閑,那麼陳閑的下場必然是飛著出去砸在地上,在那巨大的沖擊力麵前連地麵都有些不堪承,哪怕隔著近百米遠魯裔生他們都能覺到地麵在搖晃。
“老大這素質也真是沒誰了......這麼抗揍的嗎.......”魯裔生裡說著輕鬆話,表可一點都不輕鬆,向戰場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警惕再到凝重又到不可置信,現在完完全全就是驚訝。
雖然魯裔生沒有機會嘗一嘗祀魔的力量有多大,但就腳下傳來的劇烈震,魯裔生也能猜出一二,隻要被那個羊角怪一拳砸中,那種覺應該就跟被高速行駛的坦克撞上了一樣,就自己這種素質,說不準挨一拳就得變餅。
陳閑能生生的挨這麼多下,不僅沒死,反倒是逃得越來越生猛......
“就算他是鐵打的也不住這麼揍。”許雅南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跟魯裔生商量,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見許雅南從隊伍裡走了出去,木禾與骷髏先生麵麵相覷了一陣,他們倆誰也沒吱聲,但都不聲不響地跟上了許雅南。
“嫂子!骨頭哥!你們倆可別丟下我們啊!這裡我一個人顧不過來啊!”
“有什麼顧不過來的?”骷髏先生撓了撓頭,用眼神對魯裔生進行鄙視,“這些手臂又不會害你,你怕什麼?”
魯裔生的膽子本來就不大,在如今這種詭異的局勢下,他幾乎連肝都是的,雖然那些手臂隻是一個勁的在地上撲騰,看似對人無害,也沒有任何攻擊人的舉,但是......魯裔生還是怕。
那種莫名其妙的恐懼一直纏繞在他心裡。
“很危險......”魯裔生突然說道,手裡攥著自己改良過的魯班八號木頭人,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的第六正在給他傳達一種強烈的危險訊號,“我覺它們很危險......好像在等什麼......”
“等什麼?”許雅南止住步子,回頭看向魯裔生。
“不知道......”魯裔生說話的聲音止不住抖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麵前有如此不堪的表現,“我的第六不會錯的......這裡有幾個拖油瓶.....我一個人護不住他們......”
見魯裔生臉這麼難看,許雅南想了想,便對骷髏先生說:“你留下,我過去幫忙就好了,還有你!”
許雅南走到木禾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比自己矮一頭的木禾。
“別去添,要不然我就給陳閑告狀,說你不聽他的話!”
聞言,木禾眼睛一瞪,又氣又怒地看著許雅南:“你這個壞人!壞人!”
“還會罵人?”許雅南倒是沒有生氣,歪著頭看了木禾一眼,隻覺這小丫頭乾什麼都可得要命,罵人的聲音也是糯糯的,所以也忍不住逗了木禾一句,“我要告陳閑說你罵人!”
“你是壞人!不許告狀!”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尖哀嚎突然在場中響了起來,瞬間就打斷了許雅南跟木禾友好的流。
眾人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隻見綠草地上的這數以千計的手臂都開始發瘋了,一個個都蹦了起來然後倒栽蔥似的進了土裡,每八條手臂聚一簇,隻留小臂與手掌在外左右搖晃著,活像是正在隨風搖曳的之花——
這種詭異現象出現後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久,那些手臂很快就從土裡鉆了出來,或是說自己把自己給拔了出來,隻是與先前有些不同。
手臂的頂.端並不是整齊斷裂的傷口截麵,它們都與一些球狀連線在了一起,如同之前土的分組,每八條手臂連線著一個詭異的球狀。
仔細看了幾眼,眾人隻覺得骨悚然。
那些被手臂連線的球狀並不是其他東西.....全都是灰白腐爛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