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詭異的癥狀
躺在床上的男病人應該是寧川分局的部員，從他“模糊的五廓”進行初步判斷，年齡應該在三十歲上下，高約一米七五左右，至於他的材......不好判斷，隻能暫時認定是中等偏胖。
病人皮組織已經出現了大範圍的異常變化，表麵百分之八十的皮都在嚴重蛻皮的狀態並出了枯癟乾裂的角質層，百上千的枯癟裂互相錯連線，其中不斷流滲出半明的泛黃人組織，散發出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類似於人類脂肪的氣味，有些油膩，約夾雜著一種腥氣。
最讓人心驚膽戰的，還是他手指上的某種異變。
病人似乎有某種異正在瘋狂生長，像是紙紮店裡用來做紙紮的竹簽，它們從病人延而出，如同春雨之後破土而出的竹筍，又從病人指頭與指甲的隙裡鉆出，過那個模糊的窟窿，這些竹簽延出了近三寸長.......並且它們還在不停地生長。
陳閑站在病床旁可以很清楚地聽見病人那種沙沙的聲音，像是有某種東西正在他攀附骨骼爬行，並且在不斷的撕扯他的與皮——不，不僅僅是與皮，病人的臟似乎也被那些東西吃掉了。
寧川的夜風很大，哪怕這裡是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那些冰冷刺骨的寒風也會不時從帳篷布的隙裡刮進來。
當夜風拂過病人的軀時，陳閑能聽見他傳來的那種空響，那些遍佈病人表的黑裂，就像是起風時家裡關不嚴的窗戶。
風會毫不留的灌進去，剎那間又會從那些皮組織的隙裡生生出，發出刺耳駭人的尖嘯聲，聽著就如同有千萬個詭異的聲音在啼哭。
魯裔生之前並沒有說錯，病人確實變了一個“紙人”，他的軀隻是由竹簽構建起的空殼，五臟六腑以及一切的組織都消失了，隻有乾裂枯癟且沾滿了組織的皮還留存在外，那些隙就像紙殼裂開的隙......甚至陳閑都很懷疑，這是否跟真正的紙人一樣會被明火點燃？
“病人在五分鐘前失去了生命征，他是這次事件的最後一名死者。”
其中一個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突然說道，也在說話的同時緩緩取下了口罩，出了宋決明那張邋裡邋遢的臉。
此時的宋決明，比之前在會議室裡見到的更加頹廢，鬍子拉碴的臉上滿是一種沉重到極點的抑，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沙啞了許多。
“目標屬可以確認嗎？”陳閑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低下頭，仔細觀察著躺在病床上的這屍，“是異常生命造的還是有其他原因？”
“就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暫時無法確定這起異案的目標是什麼。”宋決明走到一旁的角落裡，在距離屍較遠的地方給自己點了支煙。
在忽明忽暗的火之下，宋決明晴不定的表讓人有些害怕，似乎是在抑心中的怒意，沉默了近半分鐘才開口。
“他是唯一一個從裡麵逃出來並且殘留部分意識的人，他說在裡麵看見了許多紙人，那些紙人會攻擊活人......”宋決明組織了一下語言，盡可能仔細地描述道，“到攻擊的活人隻要留下傷口，哪怕不見隻是蹭破皮，最後也會莫名其妙的喪失行能力，就像是中了某種毒。”
中毒？
陳閑皺了皺眉頭，覺此次的案件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而且他最頭疼的就是這種目標不清晰的案子。
“經過檢查，他並沒有可檢測出的毒素，但是......我在其他死者的腔發現了這個東西。”宋決明說著，沖一旁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
很快，一個工作人員就從一個封的保險箱裡，取出來了一個類似培養皿的玻璃，裡麵裝著一個乾癟的人類心臟。
那顆心臟如同變了埋在土壤下的竹，上麵生長出了許多白的須，還有數十筷子那麼的竹節狀枝丫。
唯一沒有生長出任何東西的地方，隻有那顆心臟的底部，但那裡也並不是什麼都沒有。
那裡有一個奇怪的圖案，或是說圖騰，符咒。
從結構上來看那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符籙咒文，至陳閑無法判斷出它的來歷，甚至連行裡人魯裔生都無法判斷，因為他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我懷疑他們中了某種咒。”宋決明著煙，語氣非常凝重，“這種咒不能殺死寄附的宿主，還有一定的傳染力。”
“傳染力？”陳閑皺著眉問，“怎麼傳染？”
宋決明笑了笑，把雙手抬了起來，示意讓陳閑看自己戴著的手套。
“如果你不做任何防護措施，直接到那些從病人延出來的竹簽，哪怕沒有劃破皮，沒有給你留下任何傷口，你也會被傳染。”宋決明說道，眼神裡約有些後怕，“被傳染之後會在十分鐘出現癥狀，死亡時間大概在半小時左右，我們最先趕來的一批調查員裡已經有人中招了。”
“能治嗎？”魯裔生忍不住開口問道，似乎是被這種詭異的病癥嚇到了，臉比真正的紙人還要蒼白。
宋決明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現在我們連緩解這種癥狀的發展速度都做不到，更何況是治癒？”
話音一落，宋決明深深地吸了口煙，布滿的眼裡有些疲憊。
“隻要患者失去了行能力，那麼就絕對不能移他們的軀，隻要稍微一力，他們上就會裂開，那些竹簽的生長速度也會在瞬間加快......”宋決明說道，自言自語似的搖了搖頭，“他們沒得救，隻能等死。”
陳閑想了想，問道：“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些紙人到現在也沒出來？”
“它們沒出來，都在房區裡。”宋決明嘆了口氣，“二十分鐘前武裝科長已經帶人進去了，到現在還沒訊息，十分鐘前我們跟他們的聯絡就斷了，好像這裡能遮蔽訊號，所以我們也不知道現在房區裡是什麼況。”
屠森也進去了？
陳閑心中有些驚訝，因為在一般況下，武裝部的員不會隨意參與異案理，除非有最上級的命令讓他們出，否則......哪怕天塌下來他們也不會出麵。
這倒不是他們冷，隻是守局的規定如此，從建國以來，有關於武裝部的這項規定就從沒變過。
難道這次的案子都鬧到京城總部去了？
“你用不著想，咱們的規定早就變了。”宋決明似乎知道陳閑在想什麼，忍不住難看地笑了一下，“總部的武裝員還是遵循原來的規定不能隨意出，但分局武裝科的員可不是這樣，他們是能被咱們霍大局長調的。”
聽見宋決明的話，站在門邊的霍胖子咳了一下，點點頭也沒說什麼。
就在這時，帳篷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囂的吵鬧聲。
“霍胖子！你人呢？！”
一聽這聲音，霍胖子臉上表瞬間就變了，著急忙慌的把手裡煙頭掐了。
“屠森回來了，快去看看！”
事實證明，武裝科的員確實不是等閑之輩。
十一個人去了，十一個人回來。
雖然每個人都是一副疲力盡的狼狽樣子，但比起調查科那些犧牲的工作人員來說，他們的命已經好得讓人羨慕了。
“媽的！差點就栽了！”
屠森看見霍胖子的第一句話就是罵街，遍佈汗珠的臉上有著難掩的後怕，說話的聲音比起以往也要激幾分，連語調都變得高了許多，像是一個罵街的潑婦：“那東西現在對付不了，你們別進去送死了，等我給總部打個報告，請求火力......”
“火力覆蓋？你腦子被驢踢了？”霍胖子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也重了一些，“這裡是城區，哪怕再偏僻也屬於城區，如果是深山老林倒是無所謂，隨便你請求大規模的火力覆蓋都行，但在這裡......不行！”
“你！”屠森咬了牙，惡狠狠地瞪著霍胖子，“你知道那些東西有多難對付嗎？我們武裝科特製的武都對它們起不了作用！咱們再進去也就是送死！還是說你準備一直讓人封鎖這裡這輩子都不撤了？”
霍胖子並未作聲，隻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屠森劇烈地息了一陣，緒似乎也慢慢平復下來，也不再激地沖霍胖子大喊大。
“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屠森嘆道，“我在武裝部任職三十年，從來沒遇見過這麼詭異的目標，任何武都對它們起不到作用，越殺越多就跟殺不完一樣......”
陳閑看了一眼屠森背著的特製步槍，又看了看旁邊站著那人背著的武，覺這次的案子是越來越麻煩了。
“臥槽，那是單兵榴彈炮吧？”魯裔生細聲嘀咕了一句，臉上有些驚訝，似乎他也沒想到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至於這麼誇張嗎？”
他說話的聲音很細，連站在他邊的陳閑都聽得有些模糊，但一旁的屠森卻聽見了，冷冰冰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至於。”屠森一字一句地說道，“那裡麵的異常生命有多你們知道嗎？”
魯裔生小心翼翼地搖搖頭，說不知道。
“就我看見的，至有一千，在房區深潛藏的就不知道還有多......”屠森說著，本能般地握了槍柄，像是回想起了之前戰鬥的畫麵，表沉得都能滴出水來。
“如果你們偵破科的人想進去看看，我勸你們把書寫好......別以為我在開玩笑，你們進去就找死，我可不想給你們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