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蘇凝霜化名，潛入鹽幫

次日清晨，揚州城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霧氣縈繞在街巷間，將青石板路浸得濕潤髮亮。蘇凝霜早早起身，褪去了平日裡的勁裝長劍，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勁裝，腰間繫著一柄普通短刀，長髮用粗布帶束成利落的馬尾，臉上特意沾了些許塵土，刻意收斂了周身淩厲的銳氣，化作一名流落江南、迫於生計尋求落腳之地的江湖女子，化名“蘇霜”，朝著鹽幫總舵的方向緩步走去。

沿途的街巷依舊蕭條，偶爾有早起的百姓匆匆走過，見她一身江湖裝束，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低頭快步避開。蘇凝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沿途景象，路過鹽幫下轄的幾間商鋪，皆是門戶緊閉，門口隱約有弟子值守，可見鹽幫近期戒備極嚴。行至城西南角，鹽幫總舵的輪廓漸漸清晰，總舵占地廣闊，圍牆高約丈餘，牆頭插著鹽幫的灰旗，門口兩名身著灰袍的弟子手持長刀，腰桿筆直地佇立著，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過往行人，對進出人員盤查得極為嚴苛，偶爾有弟子出入，需出示腰牌並報上口令，方可放行。

蘇凝霜走到門口，刻意放緩腳步，臉上露出幾分窘迫與懇切，對著兩名守衛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兩位大哥，我是外地來的，自幼跟著師父習得些粗淺武藝，輾轉來到揚州，實在無處落腳，聽聞鹽幫招納人手，特來投奔，不求富貴，隻求能有口飯吃，願為鹽幫效力，不怕吃苦受累。”

兩名守衛上下打量著她，見她身形矯健，腰間佩刀雖普通卻擦拭得乾淨，衣著樸素卻整潔，眼神清亮坦蕩，不似奸邪之輩，其中一名守衛開口問道：“可有引薦之人？你除了會些武藝，還懂些什麼？我們鹽幫不收無用之人。”

“暫無引薦之人，實屬無奈才冒昧前來。”蘇凝霜微微低頭，露出手上因常年練劍留下的薄繭，語氣依舊懇切，“我能騎馬揮刀，尋常三五人近不了身，碼頭貨物看守、夜間巡查這類活計都能做，之前也在碼頭幫過工，熟悉貨物打理的規矩，定然不會給鹽幫添麻煩。”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近來周奎大肆擴張勢力，收攏人手，碼頭與倉庫的值守人員缺口頗大，見蘇凝霜確有武藝底子，又看似踏實肯乾，便讓她在門口等候，其中一人轉身快步入內稟報。片刻後，一名身著青衫、腰間繡著銀線的頭目走出，此人身材粗壯，臉上帶著一道淺疤，正是周奎的親信之一李三，他上下打量蘇凝霜片刻，眼神中帶著審視，沉聲道：“隨我進來，真有本事便留下，若隻是虛有其表，趁早離開。”

蘇凝霜恭敬應下，跟著李三走進總舵。院內鋪著青石板，兩側擺放著兵器架，數十名鹽幫弟子正在院中操練，刀光劍影交錯，呐喊聲震天，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經過刻意訓練，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幾名黑衣人身形隱在角落，目光冷漠地注視著操練場景，正是玄甲派來的監視人員，蘇凝霜不動聲色地將院內佈局與人員分佈記在心底。

李三指著院內一名身材高大的弟子，對著蘇凝霜道：“與他過招，不用儘全力，隻需撐過十招，便算合格，可留下任職。”那名高大弟子聞言，咧嘴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帶著幾分輕視，揮拳便朝蘇凝霜麵門打來，拳風淩厲，帶著幾分蠻力。

蘇凝霜身形靈巧一閃，輕鬆避開攻擊，同時反手一掌輕輕拍在對方臂膀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展現了靈活的身手，又未傷及對方。高大弟子見狀，眼中輕視褪去幾分，攻勢愈發迅猛，拳腳齊出，蘇凝霜刻意收斂實力，隻守不攻，憑藉敏捷的身法不斷閃避，偶爾反手格擋，穩穩撐過一招又一招。到第十招時，她藉著對方出拳的力道順勢後退兩步，躬身道：“獻醜了，還請大哥手下留情。”

李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頭道：“身手尚可，反應也快，暫且歸入外堂，負責碼頭貨物的夜間看守，每日戌時到碼頭報到，卯時換班，若表現尚可，日後再調去內堂。記住鹽幫規矩：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看的彆看，不該管的彆管，若敢違反，嚴懲不貸，輕則驅逐，重則廢去武功。”

“多謝大人收留，蘇霜定謹記規矩，好好做事，絕不添麻煩。”蘇凝霜恭敬應下，跟著一名外堂弟子前往住處。住處是一間簡陋的木屋，屋內擺放著四張木板床，已有三名外堂弟子在此居住，見她進來，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氣氛略顯冷淡。蘇凝霜主動上前打招呼，簡單介紹了自己的來曆，態度謙和，漸漸緩和了氣氛，從弟子口中隱約打探到，夜間值守碼頭需格外謹慎，不可靠近西側廢棄倉庫，否則會遭重罰。

當晚戌時，蘇凝霜前往碼頭值守，負責看管東側的貨物堆。夜色漸深，碼頭寂靜無聲，隻有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響。她藉著巡查的機會，悄悄繞向西側，遠遠便看到廢棄倉庫周圍有四名黑衣人值守，戒備森嚴。午夜子時左右，一艘小船悄然停靠碼頭，幾名黑衣人將船上的木箱搬下，小心翼翼地送入倉庫，鹽幫弟子見了他們，皆恭敬地低下頭，不敢多看一眼。蘇凝霜躲在貨堆後，屏住呼吸，隱約聽到倉庫內傳來器皿碰撞的脆響，還有一股淡淡的腥氣飄出，與柳清晏描述的製毒場所特征完全吻合。

接下來幾日，蘇凝霜每日勤懇值守，主動幫著搬運貨物、整理庫房，做事利落，從不多言多語，漸漸贏得了身邊弟子的信任。閒暇時，她藉著閒聊的機會，打探鹽幫內部訊息，得知幫內不少弟子對周奎的殘暴行徑與外來黑衣人的跋扈極為不滿，卻因懼怕報複，隻能敢怒不敢言；而鹽幫三長老吳成雖重傷臥床，仍有不少忠心弟子暗中追隨，在幫內低調活動，等待反擊的時機。

這日清晨，李三找到蘇凝霜，見她做事乾練，武藝尚可，又對鹽幫規矩恪守不渝，便將她調至內堂，負責傳遞各據點的值守訊息。蘇凝霜心中一喜，表麵卻依舊沉穩，恭敬領命。進入內堂後，她接觸到更多核心資訊，每日傳遞的訊息中，頻繁提及“倉庫物資清點”“人員集結報備”等內容，還得知周奎近期每日都會與黑風等黑衣親信在議事廳密謀，似在籌備某項重大行動，且有大批木箱通過漕船運抵揚州，儘數送入廢棄倉庫，無人知曉箱內何物。她將打探到的訊息悄悄寫在紙條上，藏在碼頭一棵老槐樹下的磚縫中，交由府衙的聯絡人傳遞，靜靜等待武少的下一步指令，隻待時機成熟，便可裡應外合，徹底瓦解鹽幫內的玄甲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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