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毒儘人亡留玄字
大理寺審訊室的空氣凝滯如鐵,燭火在牆壁上投下刑具搖晃的黑影,烙鐵的餘溫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透著令人窒息的壓抑。張彪被鐵鏈鎖在刑架上,肋下的傷口已做了簡單包紮,但臉色依舊慘白,眼神卻冇了之前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死寂的決絕。
武少坐在對麵的木桌後,指尖叩擊著張彪的供詞,聲音低沉而有穿透力:“你說李坤的軍械藏在秘密貨棧,具體位置在哪?貨棧的守衛部署如何?還有,玄使與玄主的聯絡方式是什麼?”
秦峰手持短匕,站在張彪身側,刀刃貼著他的脖頸,語氣冰冷:“彆想著敷衍,我們已經派人去了西郊貨棧,若你的供詞有半句虛假,你知道後果。”
張彪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目光掃過審訊室裡的眾人,最終落在武少身上:“武公子,你以為抓住我,就能扳倒李大人?就能找到玄主?太天真了。”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莫名的篤定。
柳清晏站在一旁,手中握著驗毒試紙,警惕地觀察著張彪的神色——自從張彪鬆口後,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的順從太過刻意,眼神深處藏著一絲決絕,不像是真心招供。“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口中的毒囊我們已經搜出,彆再想著自儘。”她提醒道,之前從張彪身上搜出了兩個藏有毒粉的小囊,已被宋小七妥善保管。
張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身體蜷縮成一團,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不好!”柳清晏心中警鈴大作,剛要上前,就見張彪猛地抬起頭,嘴角溢位黑色的血跡,雙眼圓睜,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秦峰反應極快,伸手想要捏住他的下頜,阻止他吞嚥,但已經晚了。張彪喉嚨滾動了一下,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鐵鏈在刑架上瘋狂晃動,不到片刻,便停止了掙紮,頭歪向一側,冇了氣息。
“他嘴裡還有毒!”宋小七連忙上前,掰開張彪的嘴,隻見他的後槽牙是一顆假牙,假牙的中空部分藏著一小粒黑色的毒丸,此刻毒丸已經融化,殘留的黑色汁液還掛在牙齦上。宋小七用棉簽蘸取一點汁液,放在驗毒試紙上,試紙瞬間變成深黑色,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紫色。
“是‘瞬亡毒’!”柳清晏臉色大變,“這是毒影門特製的自儘毒藥,入口即化,毒發時辰不到一炷香,無解!比雙絕毒還要猛烈,專門用來防止被擒後泄密。”
武少走上前,看著張彪冰冷的屍體,眉頭緊鎖。他注意到,張彪的右手食指蘸著自己的血,在刑架下方的地麵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個字——“玄”。這個字筆畫潦草,隻寫了一半,最後一筆拖得很長,顯然是他在毒發劇痛中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寫下的。
“玄?”秦峰看著地上的血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是指玄主?還是玄甲組織?”
蘇凝霜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血字的形態:“這個‘玄’字寫得很倉促,但筆鋒刻意加重了起筆,不像是單純指玄主或玄甲組織,更像是一個暗號,或者是玄主身份的某種暗示。”
宋小七檢查完屍體,站起身道:“毒丸已經完全融化,無法提取更多成分,但從殘留的汁液來看,與之前毒影門使者身上的毒同源,說明這是玄甲組織統一配備的自儘毒藥,張彪的身份比我們想象的更核心。”
武少盯著地上的“玄”字,陷入沉思。張彪之前已經招供了軍械和煉丹房的位置,為何突然自儘?而且偏偏留下一個“玄”字?是為了誤導他們,還是真的在傳遞關鍵線索?“他之前的供詞應該是真的,畢竟我們已經派人覈實貨棧和煉丹房的位置,他冇必要在這些事情上撒謊。”武少分析道,“他自儘,大概率是因為無法承受後續的審訊,怕泄露更多關於玄主的核心秘密,而這個‘玄’字,是他能留下的唯一線索。”
柳清晏補充道:“或許這個‘玄’字不是指人,而是指某個地方、某個物件,或者是玄主身份的一個特征。比如玄主的名字中帶‘玄’,或者他藏身的地方叫‘玄什麼’,又或者他有某種與‘玄’相關的信物。”
秦峰道:“我立刻派人去調查所有名字中帶‘玄’的朝廷官員、江湖人士,還有長安城內以‘玄’命名的府邸、商號、寺廟,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還有,”蘇凝霜道,“玄甲組織的‘玄’字,或許也藏著玄機。我之前在江湖上聽說,玄甲組織的創立者曾在西域的‘玄空觀’修行,說不定這個‘玄’字與玄空觀有關,玄主可能就是玄空觀的人。”
武少點了點頭,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方向:“秦兄負責調查帶‘玄’字的人與地;蘇姑娘去打探玄空觀的線索,確認玄甲組織與玄空觀的關聯;宋兄和柳姑娘繼續化驗張彪體內的毒丸殘留,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毒影門與玄主的關聯線索;我則去提審玄使,利用張彪自儘的訊息,給他施加壓力,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套出更多關於玄主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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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分工完畢,立刻行動。審訊室裡,隻剩下張彪冰冷的屍體和地上那抹刺眼的血字“玄”,燭火搖曳,將這個字映得忽明忽暗,如同玄主的身份一般,神秘而莫測。
武少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字,轉身走出審訊室。張彪的自儘,讓玄主的身份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但這個“玄”字暗號,卻像是黑暗中的一點微光,為他們指明瞭新的追查方向。他知道,玄主必然是個身份顯赫、隱藏極深的人物,可能是朝中重臣,也可能是江湖巨擘,甚至可能是他們身邊意想不到的人。
提審室裡,玄使依舊被鐵鏈鎖著,麵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當武少告訴他張彪已經自儘的訊息時,玄使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張彪寧願自儘,也不願泄露玄主的秘密,你覺得你能扛得住嗎?”武少坐在他對麵,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我們已經找到了李坤的軍械和煉丹房,拿到了他勾結涼州藩鎮的鐵證,李坤的勢力已經土崩瓦解,你就算頑抗到底,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說出玄主的身份,或許還能留一條活路。”
玄使沉默了許久,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武公子,你以為一個‘玄’字,就能找到玄主?太天真了。玄主的身份,豈是你們能猜到的?就算你們找到了他,也動不了他分毫。”
“是嗎?”武少拿出那張偽造的賬本,放在玄使麵前,“我們已經找到了完整的交易記錄,上麵不僅有李坤與涼州藩鎮的往來,還有玄主向毒影門提供資金的明細。隻要我們順著資金線索追查,就算冇有你的供詞,也能找到玄主。”
玄使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被武少的話動搖了。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一副頑抗到底的模樣。
武少知道,想要從玄使口中套出更多線索,還需要時間和計謀。他冇有繼續逼問,轉身走出提審室。外麵的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晨霧籠罩著大理寺,遠處的鐘聲傳來,帶著幾分肅穆。
地上的“玄”字,玄使的頑抗,玄主的神秘身份,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眾人心頭。但武少心中冇有絲毫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追查下去的決心。他知道,隻要順著“玄”字的線索追查下去,終將揭開玄主的神秘麵紗,將所有幕後黑手繩之以法。
一場圍繞“玄”字的追查,正式拉開序幕。而這一次,他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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