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狄門遺案
書籍

第39章 鐵證對質破狡辯

狄門遺案 · king蘇

運河堤岸的風裹挾著水汽,卷得蘆葦叢狂舞,刀光劍影在暮色中交錯,發出刺耳的碰撞聲。李坤的殘餘手下約莫二十餘人,皆是漕衛中的精銳,個個手持彎刀,腰間毒囊鼓鼓囊囊,此刻正瘋了似的衝向武少——他們知道,隻要纏住武少,李坤就有機會逃脫。

“想過去,先過我這關!”蘇凝霜玄紅色勁裝翻飛,如同烈火中翩躚的蝶,短刃在她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她預判著漕衛的進攻路線,腳尖在濕滑的堤岸石板上輕點,身形飄忽不定,時而騰空躍起,時而貼地滑行,每一次揮刀都精準落在漕衛的破綻處。

一名漕衛嘶吼著揮刀劈來,刀風裹挾著毒霧,蘇凝霜側身避開,指尖彈出兩枚銀針,正中他的手腕穴位。漕衛彎刀脫手,還未及彎腰去撿,就被蘇凝霜一腳踹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蘆葦叢中,昏死過去。另一名漕衛試圖從側後方偷襲,蘇凝霜彷彿背後長眼,猛地轉身,短刃劃過他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石板。

秦峰手持長弓,立於堤岸高處,羽箭如流星般射出,每一箭都精準射中一名漕衛的膝蓋或臂膀,既不致命,卻能讓他們瞬間失去行動力。“蘇姑娘,我幫你守住左翼!”他高聲喊道,弓弦震動聲不絕於耳,短短片刻,就有五六名漕衛倒地哀嚎。

武少則緩步走向被秦峰踹倒在地的李坤,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托盤上整齊擺放著關鍵證據:一本翻開的真實賬本、那枚漕運司銅製令牌、西域貢盒的暗格絲綢樣本、魏廉硯台的毒痕棉簽,還有宋小七的化驗記錄與柳清晏的毒草註解。

“李坤,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武少的聲音沉穩如鐘,穿透了打鬥的喧囂,清晰傳入李坤耳中。

李坤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掛著血跡,眼神卻依舊桀驁:“武少,你少拿這些偽造的東西來汙衊我!我乃朝廷命官,掌管漕運,兢兢業業,何來貪腐反叛之說?”

武少冷笑一聲,拿起那本真實賬本,翻開標註著“截留軍糧”的頁麵,遞到李坤麵前:“這是你親筆記錄的賬本,上麵有你的簽名和漕運司的印章,每一筆截留軍糧的數量、轉運方向、分贓比例都寫得清清楚楚。你敢說,這是偽造的?”

賬本上的字跡遒勁有力,與李坤平日的奏摺筆跡分毫不差,硃筆圈出的原始記錄與墨筆篡改的虛假記錄形成鮮明對比,“三萬石軍糧轉運涼州”“賄賂官員五千兩”等字樣觸目驚心。李坤的目光落在賬本上,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卻仍嘴硬:“這是你們偽造的!有人模仿我的筆跡,故意陷害我!”

“是嗎?”武少放下賬本,拿起那枚漕運司銅製令牌,令牌上的“漕運司”三字與“李”字標識清晰可見,“這枚令牌,是我們在魏廉拋屍的枯井泥中挖出的,背麵刻著你的姓氏和編號,令牌縫隙中殘留著雙絕毒的痕跡,與你書房桌布上的毒痕完全同源。你敢說,這也是偽造的?”

李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喉結滾動,說不出話來。武少又拿起貢盒的暗格絲綢樣本,上麵的青綠色毒痕在暮色中依舊清晰:“這是西域貢盒暗格中的絲綢,上麵有雙絕毒的殘留和於闐國的毒契符號,絲綢材質與你書房的蜀錦暗紋錦完全一致。這貢盒是玄主為你定製的毒具,你用它接收雙絕毒,再讓王坤下毒殺害魏廉,你敢否認嗎?”

“我冇有!”李坤嘶吼著,試圖掙脫秦峰按住他肩膀的手,“魏廉是自儘身亡,與我無關!雙絕毒是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柳清晏從人群中走出,手中拿著驗毒試紙和《毒草補註》,“這是從你書房搜出的月心石粉末,與貢盒暗格中的月心石碎末同源;這是從魏廉硯台、毛筆上提取的毒痕,與你書房桌布、貢盒絲綢的毒痕顯色反應完全一致。《西域毒草錄》和家父的補註都明確記載,這種雙絕毒由藍焰草、血竭草煉製,需月心石作為穩定劑,而你壟斷了藍焰草的漕運商路,秘密貨棧中藏著大量藍焰草,這難道也是巧合?”

宋小七也上前一步,舉起一個裝有藍鱗粉的瓷瓶:“這是從你與毒影門交易的貨棧中查獲的藍鱗粉,與魏廉體內的雙絕毒成分完全一致。我們還查到,你每月都會派親信將藍焰草送往毒影門,換取藍鱗粉,這些交易記錄,在真實賬本中都有記載!”

武少看著李坤慌亂的神色,繼續道:“還有張彪的供詞,他已經交代,是你下令讓他夜襲客棧,奪回賬本,殺害我們。他還供出你在西郊有煉丹房,與毒影門合作煉製雙絕毒,貨棧中藏著大量軍械,準備與涼州藩鎮彙合,七月起兵反叛。如今張彪雖已自儘,但他留下的供詞和你心腹的證詞,都能印證這些罪行!”

李坤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身體微微顫抖。他看著眼前一件件鐵證,聽著眾人的控訴,心中的防線漸漸崩塌。蘇凝霜已解決完最後幾名漕衛,提著染血的短刃走過來,玄紅色勁裝濺上了點點血花,更顯淩厲:“李坤,你麾下的漕衛已全部被擒,你已無路可逃。這些證據環環相扣,鐵證如山,就算你抵死不認,陛下也會依法處置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秦峰加重了按在李坤肩膀上的力道,語氣冰冷:“你勾結玄甲組織,投靠涼州藩鎮,截留軍糧,煉製毒物,殺害朝廷命官,樁樁件件都是誅滅九族的大罪。你以為逃到涼州就能活命?玄主不過是利用你,等你冇用了,一樣會殺了你!”

李坤踉蹌著後退一步,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他看著眼前的賬本、令牌、毒痕樣本,又看了看周圍圍上來的禁軍和武少等人堅毅的眼神,終於崩潰了,雙手抱頭,發出絕望的嘶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武少看著跪倒在地的李坤,眼中冇有絲毫憐憫:“你不甘心的,是自己的貪念和野心冇能得逞。你為了權勢和財富,不惜背叛朝廷,殘害忠良,勾結外敵,導致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邊關將士缺糧少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玄主!是玄主逼我的!”李坤突然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是他給我資金和毒劑,讓我截留軍糧,承諾我事成之後封王拜相!我也是被他利用的!”

“玄主是誰?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玄甲組織的總壇在哪裡?”武少追問,眼神銳利如刀。

李坤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我不知道!我從未見過他的真麵目,每次都是玄使傳達命令。他的勢力遍佈天下,你們根本鬥不過他!就算我死了,他也會繼續完成計劃,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武少知道,李坤是真的不知道玄主的真實身份,再追問下去也無濟於事。他示意禁軍:“將李坤押下去,嚴加看管,帶回大理寺,交由陛下發落!”

禁軍上前,用鐵鏈將李坤牢牢捆住,拖著他向岸邊的快船走去。李坤一邊掙紮,一邊嘶吼,聲音嘶啞而絕望,漸漸消失在運河的水聲中。

蘇凝霜收起短刃,走到武少身邊,看著李坤被押走的背影,輕聲道:“雖然冇能從他口中問出玄主的身份,但至少將他擒獲,挫敗了他與涼州藩鎮彙合的計劃。”

武少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長安方向:“李坤被擒,真實賬本到手,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可以上報陛下,調動大軍圍剿涼州藩鎮。至於玄主,我們已經查到玄空觀的線索,隻要密切監視,遲早能將他揪出來。”

秦峰擦拭著長弓上的血跡,道:“涼州藩鎮得知李坤被擒,必然會提前起兵,我們必須儘快趕回大理寺,與周大人商議對策,做好迎戰準備。”

柳清晏和宋小七也點了點頭,他們知道,李坤的落網隻是一個階段性的勝利,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玄主的神秘、涼州藩鎮的兵力、毒影門的殘餘勢力,都在等著他們去解決。

暮色漸濃,運河水麵泛起粼粼波光,堤岸上的血跡被晚風漸漸吹乾。武少帶領眾人登上快船,朝著長安的方向駛去。船艙內,那本真實賬本被妥善保管,它承載著無數的罪惡與真相,即將在朝堂上揭開所有的黑暗。

船行漸遠,長安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武少站在船頭,迎著微涼的晚風,握緊了腰間的狄公遺劍。他知道,這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還未結束,但隻要他們秉持著公道與信念,團結一心,就一定能戰勝所有的黑暗,還天下一個清明,還魏廉一個遲來的公道。

喜歡狄門遺案請大家收藏:()狄門遺案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