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及竿大典,鋒芒驚全場------------------------------------------ 及笄大典,鋒芒驚全場,三月初九。,天剛矇矇亮,國公府外便車水馬龍,京中世家貴女、朝廷命官眷屬絡繹不絕。紅綢漫天,宮燈高掛,平日裡莊嚴肅穆的鎮國公府,今日被裝點得極儘繁華,處處透著喜慶。,沈明溪端坐於鏡前,蘇婉手持玉簪,正小心翼翼為她綰髮。“小姐,今日及笄禮,您這般打扮,定能豔壓全場!”蘇婉看著鏡中少女,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身月白色纏枝蓮紋錦裙襯得她身姿愈發窈窕,不由得滿心讚歎。,目光平靜無波:“豔壓不必,穩得住纔是要緊。”,少女麵容清麗,卻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冷冽。今日她未施粉黛,隻點了一點胭脂在唇角,反倒更顯天生麗質。“放心,一切都按計劃安排好了。”蘇婉將最後一支玉簪穩穩插好,遞過一枚生母留下的暖玉吊墜,“這是夫人臨終前讓奴婢藏好的,今日及笄,您戴上,保您平安順遂。”,貼在心口,暖意瞬間蔓延開來。她深吸一口氣,抬眸時,眼中已是一片堅定:“走,去正廳。”,賓客雲集,觥籌交錯。鎮國公沈毅身著朝服,滿麵紅光地應酬著賓客,柳氏則一身華貴宮裝,挽著沈明柔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容,可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妝容精緻,刻意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對著賓客露出柔弱笑容,試圖搶占主角光環,引得不少人誇讚她溫婉可人。“明柔妹妹生得越發標誌了,瞧這模樣,比那沈大小姐還俏幾分呢。”“是啊,聽說沈大小姐昨日還落水昏迷,今日不知能不能撐住場麵。”,她嘴角微揚,心中暗自得意。今日她早已佈下後手,就等沈明溪出醜。,門外傳來一聲高喝:“鎮國公府嫡長女沈明溪,及笄禮到——”
滿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沈明溪身著及笄禮服,緩步走入正廳。她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不卑不亢,那份與生俱來的嫡女氣度,瞬間壓過了一旁的沈明柔。
“明溪姐姐今日也太好看了吧!”人群中,一位世家小姐低聲驚歎,“這氣質,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沈明柔聽到議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狠狠攥緊帕子。
沈毅見女兒走來,眼中滿是欣慰與心疼,快步上前:“明溪,可有不適?”
“父親放心,女兒無礙。”沈明溪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清亮,“今日及笄,女兒定當行得端正,守得禮數。”
柳氏見狀,連忙上前,假惺惺地扶住她:“明溪真是長大了,快,按規矩行禮吧。”
她伸手想去碰沈明溪的髮簪,卻被沈明溪不動聲色地避開。柳氏心中一滯,隨即又恢複笑容,引著她走到正廳中央的及笄禮台前。
吉時已到,讚禮官高聲唱喏:“及笄禮始——”
按照規矩,先是加笄,由正賓為沈明溪加第一支簪。
可就在讚禮官唱喏的瞬間,沈明柔突然“哎呀”一聲,腳下一軟,徑直朝著沈明溪撞去!她手中端著的一杯酒也順勢潑出,直直朝著沈明溪的禮服潑去!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沈明柔一邊喊,一邊假裝慌亂地去扶沈明溪,指尖卻悄悄朝著沈明溪心口的暖玉吊墜抓去——那吊墜是生母遺物,她早就想搶過來毀掉!
這一幕來得猝不及防,滿廳賓客都驚呼起來,柳氏也故作驚慌地喊道:“明柔你慢點!”
眼看酒要潑在禮服上,沈明溪眼神一冷,腳下微微一側,同時抬手輕輕一推。
“哐當”一聲,沈明柔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手中的酒杯也摔碎在地上,酒液灑了她一身,狼狽不堪。
“明柔!”柳氏立刻衝過去,扶起女兒,轉頭看向沈明溪,語氣帶著幾分怒意,“明溪,你怎麼能推你妹妹!”
沈毅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卻見沈明溪緩緩抬手,指著地上的碎酒杯,聲音清冷:“父親,女兒並未推她。”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明柔:“庶妹突然朝我撞來,說是‘不是故意’,可方纔女兒分明看到,你是朝著我心口的玉簪撞來的,難不成,庶妹是想搶我生母留下的遺物?”
沈明柔臉色一白,急忙辯解:“我冇有!姐姐,我隻是不小心摔倒了,你怎能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沈明溪冷笑一聲,抬手示意蘇婉,“蘇婉,把東西拿出來。”
蘇婉立刻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後,裡麵是一枚小小的銀針,針頭上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各位賓客請看,”沈明溪舉起銀針,聲音清亮,“這是方纔庶妹摔倒時,從她袖口掉出來的。這針頭上的痕跡,孫太醫方纔已經驗過,是沾了迷藥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廳震驚的賓客,繼續道:“庶妹今日故意衝撞我,想來是想用這迷藥害我在及笄禮上失態,好毀我名聲,不知庶妹這般用心,究竟是何居心?”
這話一出,滿廳嘩然!
誰也冇想到,沈明柔竟然會在及笄禮上,對嫡姐下此毒手!
柳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強作鎮定道:“不可能!這銀針不是明柔的!定是你們栽贓陷害!”
“栽贓?”沈明溪挑眉,看向一旁的讚禮官和幾位見證的賓客,“方纔不少人都看到,是庶妹主動撞來的,還有她袖口掉落的銀針,人證物證俱在,繼母還要抵賴嗎?”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本王可以作證,方纔確是二小姐主動衝撞沈大小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楚慕淵身著玄色錦袍,緩步走入正廳。他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一出現,滿廳賓客都紛紛起身行禮:“見過靖王殿下。”
沈毅也連忙上前見禮:“臣見過殿下。”
楚慕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沈明溪身上,見她禮服上沾了點酒漬,卻依舊從容淡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看向柳氏和沈明柔,語氣冰冷:“本王方纔在門外,看得清清楚楚,二小姐蓄意衝撞,意圖不軌。鎮國公府乃名門望族,嫡庶規矩森嚴,二小姐這般行徑,實在有失體統。”
有靖王作證,柳氏和沈明柔再也無法抵賴。
沈明柔嚇得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親,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我再也不敢了!”
柳氏臉色慘白,卻還想辯解:“殿下,此事其中必有誤會,明柔她……”
“誤會?”沈明溪打斷她,拿出孫太醫的驗毒回執,遞到沈毅麵前,“父親,這是孫太醫驗出的結果,庶妹袖口的銀針上確實沾了迷藥,不僅如此,前日女兒落水,庶妹送來的燕窩摻有損傷脾胃的藥材,繼母送來的雲錦熏了慢性寒毒,湯藥裡還藏著曼陀羅,這些,父親都可以一一查驗!”
沈毅接過回執,看著上麵的字跡,臉色越來越沉。他看向柳氏,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柳氏!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做出這般毒害嫡女、敗壞門風之事!”
柳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國公爺,是我糊塗,是我被鬼迷了心竅,求國公爺饒命!”
沈明溪看著柳氏跪地求饒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憐憫。前世生母慘死,自己受儘折磨,這筆血債,纔剛剛開始清算。
“父親,”沈明溪聲音平靜卻字字有力,“及笄禮乃女兒一生大事,卻遭庶妹蓄意破壞,繼母暗中下毒,此事若不徹查,日後鎮國公府的規矩何在?嫡女的安危何在?”
楚慕淵適時開口:“鎮國公,沈大小姐所言極是。此事關乎世家規矩,更關乎沈大小姐安危,還請鎮國公徹查,給沈大小姐一個公道,也給京中眾人一個交代。”
有楚慕淵施壓,沈毅再也無法姑息。他沉聲道:“來人!將柳氏禁足於院內,嚴加看管!沈明柔,罰禁足三月,閉門思過!徹查柳氏母女過往所有行徑,務必查得水落石出!”
侍衛立刻上前,將柳氏和沈明柔押了下去。沈明柔被拖走時,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明溪,可沈明溪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她。
滿廳賓客看著這一幕,都暗自心驚。誰也冇想到,往日看似溫婉的鎮國公府嫡女,竟如此沉穩果決,而柳氏母女,竟是這般蛇蠍心腸。
危機解除,及笄禮得以繼續進行。
讚禮官重新唱喏,沈明溪從容行禮,由正賓為她依次加笄。
當最後一支玉簪穩穩綰好髮髻時,沈明溪緩緩抬頭,目光清亮,氣質卓然。
“笄禮成——”
滿廳賓客紛紛起身,舉杯祝賀:“恭喜沈大小姐!賀喜沈大小姐!”
沈明溪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笑容清冷卻不失禮貌,那份從容大氣,瞬間征服了在場所有貴女與夫人。
“沈大小姐今日這般風采,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是啊,不僅容貌出眾,膽識更是過人,柳氏母女實在太過分了。”
楚慕淵站在一旁,看著沈明溪接受眾人祝賀的模樣,墨眸中泛起一絲溫柔。他端起酒杯,朝著沈明溪遙遙舉杯,無聲致意。
沈明溪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頷首迴應。
暗處,墨影躬身對楚慕淵道:“主子,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柳氏母女的把柄已經留下,三皇子那邊也被咱們的人攔住,冇能插手。”
楚慕淵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落在沈明溪身上。
這隻是第一步,往後的路,他會一直陪著她,護她一路繁花,也陪她踏遍荊棘。
及笄禮結束後,賓客陸續散去。沈毅走到沈明溪麵前,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明溪,是父親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沈明溪搖搖頭,握住父親的手:“父親,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往後有我在,定會護好自己,也護好父親,護好整個鎮國公府。”
沈毅看著女兒眼中的堅定,心中無比欣慰,重重地點頭:“好,好!有你這句話,父親就放心了。”
夕陽西下,汀蘭水榭內恢複了平靜。
沈明溪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晚霞,蘇婉端來一杯熱茶:“小姐,今日真是太解氣了!柳氏母女終於得到報應了!”
沈明溪接過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遠方。
“這隻是開始,”她輕聲道,“蕭景瑜還在,敵國細作還冇查出,前世的血債,我會一筆一筆,慢慢討回來。”
她知道,及笄禮隻是她複仇之路的第一站,往後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她。但她無所畏懼,因為她有父親,有弟弟,有忠心的蘇婉,還有暗中守護她的楚慕淵。
前路漫漫,可她的心,早已如鐵石般堅定。
從今日起,鎮國公府的天,要換一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