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刁奴作亂,立威院內
-
沈清柔被禁足西跨院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丞相府。
府中的下人向來都是看人下菜碟,從前沈清柔仗著柳氏的包容,在府中也算有些體麵,身邊跟著不少下人,如今她因謀害嫡姐被禁足,身邊的下人瞬間樹倒猢猻散,個個避之不及,生怕被牽連。
而沈清辭經此一事,在府中的地位越發穩固,下人們看著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畏,再也不敢像從前那般,覺得這位嫡小姐性子軟糯,好拿捏。
不過,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仗著從前受過沈清柔的恩惠,或是覺得沈清辭大病初癒,性子軟,暗地裡搞些小動作,不服管教。
沈清辭在院中休養了幾日,身子漸漸好轉,燒已經徹底退了,氣色也恢複了不少,隻是還有些虛弱,需要慢慢調養。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沈清辭坐在窗邊,捧著一本醫書翻看,前世她身子虧虛,常年被病痛折磨,後來在冷宮中,更是嚐遍了苦楚,這一世,她不僅要複仇,更要養好自已的身子,也要護著家人的康健。
青黛端著剛熬好的燕窩粥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怒意,神色憤憤不平。
沈清辭抬眸,看著她的樣子,淡淡問道:“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青黛將燕窩粥放在桌上,抿了抿唇,開口道:“小姐,還不是院外的那幾個粗使丫鬟,仗著從前受過二小姐的恩惠,對您心懷不滿,剛剛奴婢去小廚房取燕窩粥,聽到她們在背後議論您,說您心狠,故意陷害二小姐,還說您大病未愈,擺嫡小姐的架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奴婢跟她們理論,她們還不服氣,言語間十分不敬,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也不把奴婢放在眼裡。”
沈清辭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還冇去找這些人的麻煩,這些人倒是先主動送上門來了。
前世,她身邊的下人,有不少都是沈清柔安插的眼線,或是見風使舵之輩,背地裡冇少給她使絆子,甚至幫著沈清柔害她,青黛忠心護主,還被這些人欺負,最後落得淒慘的下場。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容許身邊有這樣的人存在,更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的人。
“哦?還有這事?”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醫書,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她們現在在哪裡?”
“還在院外的廊下打掃呢,根本冇把咱們院裡的規矩放在眼裡。”青黛氣鼓鼓地說道。
沈清辭微微頷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聲音清冷:“走,出去看看。”
青黛連忙跟上,心中有些擔憂,卻也知道自家小姐如今性子變了,定然不會任由這些人欺負。
兩人剛走出房門,便看見院外的廊下,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丫鬟,正靠在柱子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低聲議論著,言語間滿是對沈清辭的不敬,對沈清柔滿是同情。
“二小姐也太可憐了,明明就不是她做的,卻被大小姐陷害,禁足在西跨院那種地方,三個月呢,可怎麼熬啊。”
“就是,大小姐也太心狠了,以前看著挺溫柔的,怎麼病了一場,就變得這麼刻薄,還故意拿證據誣陷二小姐,真是讓人看不慣。”
“咱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剛纔那個青黛還過來教訓我們,真當自已是個什麼人物了,不過是個丫鬟罷了。”
她們說得正起興,絲毫冇有注意到,沈清辭已經站在了她們身後,臉色冰冷,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氣。
青黛氣得臉色通紅,剛要開口嗬斥,便被沈清辭抬手攔住了。
沈清辭緩步走上前,聲音清冷,如同冬日寒冰,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們剛纔,在說什麼?”
那三個丫鬟聽到聲音,渾身一僵,轉過頭,看到沈清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瓜子掉落在地上,慌亂地站直身子,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沈清辭的眼睛。
“大……大小姐……”
她們怎麼也冇想到,沈清辭竟然會突然出來,還聽到了她們的議論,一時間,嚇得魂都快冇了。
沈清辭目光冷冷地掃過三人,眼神銳利,讓她們渾身發顫。
“怎麼?剛纔不是說得挺起勁的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沈清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我心狠,我陷害沈清柔?你們倒是說說,我是如何心狠,如何陷害她的?”
為首的那個丫鬟,仗著自已從前在沈清柔身邊當差,見過幾次沈清柔的“溫和”,膽子大了些,強裝鎮定地開口道:“大小姐,奴婢們冇有議論您,是您誤會了,奴婢們隻是在說家常罷了。”
“說家常?”沈清辭冷笑一聲,“說家常需要議論主子是非?需要詆譭嫡小姐,同情一個謀害嫡姐的歹毒之人?你們身為府中丫鬟,目無主上,背後議論主子,違反府規,該當何罪?”
“奴婢……奴婢們知錯了,求大小姐饒過我們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敢了。”另外兩個丫鬟見狀,嚇得連忙跪地求饒,渾身發抖。
唯有那個為首的丫鬟,依舊不肯認錯,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道:“大小姐,二小姐本性純良,根本不會謀害您,定是您冤枉了她,我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何錯之有?”
她以為沈清辭還是從前那個性子軟糯、輕易不會懲罰下人的嫡小姐,即便聽到了她們的議論,也最多訓斥幾句,不會真的對她們怎麼樣。
可她不知道,眼前的沈清辭,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個沈清辭了。
沈清辭看著她不知悔改的樣子,眼神越發冰冷,聲音冇有半分溫度:“好一個何錯之有。沈清柔謀害嫡姐,鐵證如山,老爺夫人親自下令禁足,豈是你們可以隨意置喙的?你們身為下人,不敬主子,違背府規,還敢強詞奪理,看來,平日裡是太縱容你們了。”
“青黛,去,把管家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