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踩著雪地上的碎玉走在天牢甬道裡,靴底碾過簷角滴下的冰棱,發出細碎的脆響。蕭戰提著宮燈走在前麵,燈影裡他的刀鞘泛著冷光——那是剛從玄鐵爐裡取出來的,刃口還凝著霜,像條蟄伏的蛇。天牢的門軸發出陳舊的吱呀聲,黴味裹著寒氣湧進來,火把的光舔著牆上的青苔,照出柳成蜷在牆角的影子。
他的官服被扯破了,領口沾著血漬,發冠歪在一邊,見我進來,眼睛突然亮得嚇人,鎖鏈撞在石地上叮噹作響:“殿下!臣是被冤枉的!那些藥鋪的賬冊是玄真子偽造的,臣根本沒碰過什麼‘養魂丹’!”
我坐在石凳上,指尖敲了敲案上的魂符——那是從他書房暗格搜出來的,符紙邊緣還沾著他的指印,硃砂裡混著極淡的冤魂氣息。“冤枉?”我嗤笑一聲,把柳小少爺的供詞扔在他麵前,紙頁在風裏翻了個卷,“你兒子說,上個月十五,你帶玄真子去了後園的密道,還給他看了柳家在北郊的地契——那片地底下,是不是埋著天衍宗的祭台?”
柳成的臉瞬間煞白,他撲過來抓住我的靴腳,鎖鏈勒得手腕滲血:“殿下!臣是被脅迫的!玄真子說要殺了阿昭(柳小少爺),臣沒辦法啊!”
我抬腳把他踹回牆角,力度剛好讓他撞在石柱上,悶哼一聲。蕭戰上前一步,刀鞘壓在柳成的脖子上,鐵味混著血腥味湧進來:“柳成,你該清楚殿下的手段——上個月李榮嘴硬,殿下讓他看了李夫人的密信,他跪了三個時辰才肯開口。”
柳成的手抖得厲害,他盯著我腰間的黑色令牌——那是萬界商會的信物,也是調遣暗衛的憑證。我慢悠悠從袖中取出個瓷瓶,正是蘇沐清從藥鋪搜來的丹渣,塞子掀開的瞬間,腐臭味裹著冤魂的哀鳴飄出來:“這是你藥鋪裡的丹渣,裏麵有個三歲孩子的指甲——那孩子的母親昨天跪在宮門口,說要扒你的皮。”
“臣說!臣什麼都說!”柳成抱著頭哭起來,眼淚混著血漬在臉上畫出歪歪扭扭的痕,“玄真子是天衍宗的外門執事,負責在帝京收集冤魂——他說天衍子要煉‘聚魂幡’,需要一百個童男童女的魂!藥鋪的暗門通向天衍宗的藏寶庫,裏麵有玄真子的魂符和祭器!十五夜,他要在北郊的破廟佈置鎖魂陣,引地脈之氣來強化陣法——目標是……是殿下的神魂!”
我的指尖突然攥緊——果然,天衍宗的目標不是普通百姓,是要針對我。係統光幕適時彈出來,藍光映得柳成的臉泛著幽藍:【主線任務更新:伏擊玄真子(2/3)】【獲取關鍵情報,源力 50(當前源力:370)】【觸發支線任務:摧毀北郊祭台(0/1)】
我俯身捏住柳成的下巴,指甲掐進他的肉裡:“玄真子的藏寶庫鑰匙在哪裏?”
“在……在他腰間的玉墜裡!”柳成疼得直抽氣,“玉墜是天衍宗的信物,隻有他能開啟暗門!”
我鬆開手,掏出塊帕子擦了擦指尖——柳成的血沾在帕子上,像朵綻開的梅。蕭戰把柳成拖回囚籠,鎖門時鐵鏈撞得響:“殿下,要派人盯著柳成嗎?”
“不用。”我望著囚籠裡縮成一團的柳成,“他要是敢亂說話,就把他兒子的血抹在他飯裡——柳家的人,最疼阿昭。”
天牢的甬道比外麵更冷,雪粒子從通風口飄進來,落在我手背上,瞬間化了。蕭戰跟在我身後,刀鞘擦過牆根的青苔,發出細碎的響:“殿下,玄真子的玉墜,要不要讓暗衛提前偷出來?”
“不用。”我踩著雪地上的宮燈影,“等後天他進破廟,再拿——玉墜裡有天衍宗的追蹤符,偷出來會打草驚蛇。”
回到禦書房時,銅爐裡的沉香已經快燃盡了,剩下的煙縷繞著陣法基石纏成細蛇。我指尖抵著基石上的星紋,係統的陣法模擬功能自動彈出來,光幕上顯示出北郊破廟的三維圖——玄真子的鎖魂陣會布在廟後的老槐樹下,地脈線從槐樹根延伸到廟門,隻要毀了陣眼,地脈之氣會反噬陣法,把玄真子困在裏麵。
蘇沐清的信鴿從窗外飛進來,腳環上綁著張皺巴巴的紙:“糧食船已經出發,暗衛清點過,沒有遺漏。”我把紙放在案上,望著窗外的月亮——雪後的月亮更亮了,把簷角的銅鈴照得泛著冷光。
蕭戰推門進來時,手裏捧著件玄色披風:“殿下,天快亮了,該歇會兒了。”
我接過披風,裹在身上——布料是蘇沐清去年送的,織著金線的龍紋,暖得像她的手。我望著案上的魂符和陣法基石,係統的藍光還在閃,伏擊玄真子的任務進度已經到了2/3。
“蕭戰。”我突然說,“明天讓暗衛去北郊的破廟,在老槐樹下埋二十斤硃砂——鎖魂陣的魂絲怕硃砂,埋得深點,別讓玄真子發現。”
蕭戰點頭,轉身要走,我又補充:“再讓丹鼎門的使者等兩天——等十五夜的事結束,我要和他談‘養魂丹’的配方。”
禦書房的鐘擺敲了五下,晨光照進窗縫,落在案上的名單上——玄真子的畫像還在那裏,眉尾的黑痣像滴凝固的血。我端起桌上的茶,茶已經涼了,像柳成剛才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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