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晨光剛舔過帝京的青石板時,玄甲騎的馬蹄已經踏碎了街麵的霜。源無幽騎在黑風馬上,玄色龍紋袍被風掀起一角,露出靴筒上嵌的青金雲紋——那是當年源煌親賜的“禦龍靴”,曾跟著老皇帝踏平過西漠的亂軍。蕭戰的玄甲泛著冷光,他勒住馬韁走在左側,目光像把鎖,鎖著周圍三丈內的動靜,甲縫裏還沾著昨夜宮門口的血漬——那是攔截傳訊兵時蹭的,此刻凝在冰裡,像片暗紅油彩。
隊伍剛出永定門,道旁茶棚裡衝出個灰布斥候,膝蓋砸在地上濺起碎霜:“殿下!鎮北關急報!冰原軍在邊牆外三十裡紮營,營裡飄著天衍宗‘星紋旗’——他們昨晚引冰風暴掀翻了三個前哨崗!”
源無幽指尖蹭過腰間黑色令牌,係統提示音炸響:【推演結果:天衍宗以引星盤定位北境氣脈,每亥時引冰風暴一次,三次可轟塌鎮北關西側邊牆。引星盤位置:邊牆北十裡冰棱坡,由四名外門弟子守護,陣周布“寒霧陣”】。他低頭瞥斥候,指尖彈出枚銀錠:“帶令調鎮北關玄霜騎——繞到冰棱坡後側,用火箭燒陣旗。”
蕭戰皺著眉剛要開口,源無幽已夾馬腹衝出去。玄甲騎鐵蹄碾碎枯枝,霜雪飛濺中,他的聲音裹著風撞進蕭戰耳裡:“跟上!天黑前到鎮北關!”
北疆的風果然像源煌說的那樣,割臉如小刀子。源無幽扯了扯領口狐裘——那是蘇沐清昨夜讓人送的,毛領裡縫著桂香囊,風一吹,桂香混著雪味鑽進鼻腔。行至午時,天空飄雪,雪粒打在玄甲上發出細碎響,蕭戰忽然勒馬,手按斬馬刀:“殿下!前麵林子有動靜!”
源無幽抬手令隊伍停下,摸出袖中“探陣儀”——銅圓盤上八卦紋瘋狂旋轉。他眯眼望林子:“是天衍宗‘迷蹤陣’——想困我們拖延時間。”說罷指尖夾三張破陣符拋向空中,紅光撞進林子時,雪霧散了大半。蕭戰斬馬刀劈斷陣旗的瞬間,林子裏傳出慘叫——天衍宗外門弟子抱著胳膊滾出來,袖子沾著符紙餘燼,指甲縫裏還嵌著引星盤的銅屑。
“帶回去。”源無幽勒馬站在林邊,雪落在他睫毛上,像層薄霜:“我要知道天衍子給了他們什麼命令。”
抵達鎮北關時,夕陽把雪染成血紅色。守將李誠穿著冰碴甲冑跪在城門口:“末將參見殿下!冰原軍今早試探,末將沒敢追……”
源無幽扶起他,指腹觸到甲冑上的冰,涼得刺骨:“起來——帶我看邊牆。”
邊牆磚上留著冰風暴的裂痕,像猙獰傷口。源無幽蹲下來,指尖蹭磚縫裏淡藍色粉末——天衍宗“寒霧陣”殘留。係統提示再次響起:【北境氣脈波動,引星盤啟用30%,距下次冰風暴還有兩個時辰】。他抬頭望冰棱坡,雪霧裏隱約幾點星子——那是引星盤的光。
帥帳燭火晃得人眼疼。源無幽鋪開地圖,手指戳在冰棱坡位置,旁邊放著蘇沐清今早送的素箋,上麵寫著“陳三傳:天衍宗引星盤已與北境氣脈共鳴”。蕭戰攥著剛審的口供進來,聲音裏帶著火:“那弟子招了!天衍子讓他們今晚亥時引第三次冰風暴,毀邊牆給冰原軍開路!”
源無幽摸出懷裏斯沐清的瓷瓶——天青色瓶身刻著丹鼎門爐紋,瓶塞還沾著她指尖的溫。他把瓷瓶塞進袖中,抓起案上玄淵劍——那是源煌當年的佩劍,劍鞘刻著“鎮北”二字,此刻泛著冷光。“蕭戰,帶二十暗衛守帥帳。”他轉身往帳外走,狐裘被風掀起:“我去冰棱坡。”
“殿下!”蕭戰急得攥住他胳膊,玄甲的涼意滲進衣料:“太危險!我替您去!”
源無幽拍了拍他的手,指腹蹭過他掌心的老繭——那是當年一起練劍磨的:“你守著帥帳——要是我沒回來,就炸了邊牆後的糧庫,別給冰原人留一粒糧。”說罷摸出枚狼牙吊墜塞給他——那是蕭戰的,上次在宮門口掉的,此刻掛在他指頭上,還帶著體溫:“捏碎它,暗衛會來救你。”
冰棱坡的雪比鎮北關大。源無幽裹著狐裘,手裏攥著隱息散藥包——林福給的,能藏氣息。他摸到陣旗旁時,亥時更鼓剛響第一聲。四個天衍宗弟子圍在引星盤旁,銅盤上星子轉得正急,其中一個弟子抬頭,剛要喝問,源無幽的劍已刺進他喉嚨——玄淵劍飲血時,劍身上“鎮北”二字突然亮起青光。
剩下三個弟子剛要結陣,源無幽指尖彈出破陣符,紅光掃過,陣紋碎成齏粉。引星盤光芒暴漲的瞬間,他揮劍劈下去——玄淵劍砍在銅盤上,發出金鐵交鳴的響,星子濺出來,像碎掉的星子落進雪地裡。
等他翻上黑風馬時,冰棱坡已燃起大火。源無幽摸了摸袖中瓷瓶,雪落在臉上,涼得像蘇沐清的指尖。他抬頭望鎮北關,那裏燭火還亮著——蕭戰應該還守在帥帳裡,等著他回去。風裏忽然飄來桂香,是狐裘裡的香囊,他笑了笑,勒馬韁:“走——回鎮北關。”
黑風馬長嘶一聲,踏碎地上的雪,往鎮北關的方向奔去。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像條蜿蜒的龍,正朝著北疆的風雪裏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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