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風馬的蹄鐵碾過鎮北關弔橋時,鐵索的吱呀聲撞碎了冰原的寂靜——像極北冰湖下困了千年的寒號鳥,突然掙破冰層發出的嘶鳴。我掀開狐裘風帽,鼻端先鑽進一縷鬆煙味,是城頭火盆裡燒的老鬆枝,混著火靈丹的葯香,把睫毛上的雪粒子都烘成了細小的水珠,順著臉頰滾進衣領,激得後頸一涼。蕭戰勒住馬,玄甲上的冰棱在城門口的燈籠下閃著冷光,他的斬馬刀已收進鞘中,刀鞘上凝著層薄冰,像條凍僵的赤練蛇。
“殿下,守將周揚在帥帳候了半個時辰。”蕭戰的聲音裹著風,撞在我耳尖的雪粒子上,化出一道淡白的水痕。我點頭,韁繩輕抖,黑風馬順著青石板路往帥帳走——路麵的冰已被守軍鑿碎,撒了層粗鹽,馬蹄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哢嗒”聲,像極北冰原上冰蟲啃食冰麵的響動。沿途的玄甲士兵見了我,紛紛單膝跪地,甲片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像冰裂穀裡冰棱墜落的轟鳴。
帥帳的門簾是用成年冰熊的整張皮毛做的,掀起來時,暖氣流裹著鬆煙味湧出來,我揉了揉凍紅的指尖,看見周揚正站在羊皮地圖前,他的鬍鬚上沾著茶漬,像結了層淺黃的霜。“殿下!”他拱手,聲音像撞在銅鐘上,震得案上的茶盞都晃了晃,“冰原帝國的前鋒已到三十裡外的冰湖——探子說,他們的軍陣裡有二十個薩滿,穿的黑袍上綉著紫色紋路,和您之前說的深淵紋路一模一樣!”
我走到地圖前,指尖按在“冰湖”兩個字上——羊皮凍得發硬,我的指紋印上去,留下個淡白的凹痕。係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裡炸響:【支線任務:調查冰原聖物進度提升至80%——確認冰原帝國與深淵勢力勾結】。我閉了閉眼,意識沉入係統空間,“勢力麵板”裏邊軍的忠誠度正閃著綠光,已經漲到了93%;蘇沐清的商隊圖示旁標註著“已抵達鎮北關後營”,後麵跟著一行小字:“離火鬆油×50桶,火靈丹×1000顆,薛濤箋×1”。
“周揚,帶五十個擅長射術的士兵,把離火鬆油塗在箭頭上——冰原軍的冰甲最怕火。”我睜開眼,指尖在地圖上的“左翼”位置畫了個圈,“蕭戰帶玄甲騎守左翼,那裏是冰原軍的突圍必經之路;暗衛營派十個人去冰湖,盯著那些薩滿——如果他們敢召冰風暴,直接射穿他們的喉嚨。”周揚領命而去,蕭戰卻站著沒動,他的玄甲上的冰棱已化了大半,露出下麵泛著冷光的甲片:“殿下,冰原軍的薩滿會召冰靈——去年冬天,他們用這招凍住了我們三個哨卡的士兵。”
我從懷裏掏出個瓷瓶,瓶身上刻著朵娟秀的梅花——是蘇沐清給的離火丹,“把這個磨成粉,混在火雷裡——冰靈遇火就散。”蕭戰接過瓷瓶,指尖蹭過瓶身的梅花,突然說:“蘇姑孃的字,越來越好看了。”我笑了笑,想起昨天收到的薛濤箋,上麵的字跡帶著桂香:“無幽,梅花開了三枝,我在帝京的梅園等你。天衍宗的人帶著紫色石頭去了萬魔窟,你要小心——他們或許想引深淵的東西過來。”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守卒撞進來,單膝跪地:“殿下!蘇姑孃的商隊送來緊急訊息——天衍宗的人帶著一塊紫色石頭進了萬魔窟,和魔主談了半個時辰!”我騰地站起來,狐裘的毛領蹭過桌角的燭台,火苗晃了晃,把地圖上的“冰湖”二字映得發紅。我摸了摸腰間的黑色令牌,意識沉入係統空間,“推演功能”的圖示閃著藍光,我輸入“天衍宗與萬魔窟交易內容”,光幕上很快跳出一行紅字:【推測:天衍宗以冰淵之心碎片交換萬魔窟的“魔火晶”,意圖強化冰原軍的薩滿陣】。
“傳我命令!”我大聲說,聲音震得帳頂的雪粒子都落了下來,“暗衛營派最頂尖的影衛去萬魔窟——如果天衍宗的人帶著紫色石頭,就地銷毀;如果他們已經換了魔火晶,不惜一切代價搶回來!”守卒領命而去,蕭戰站在我身邊,望著窗外的雪幕:“殿下,天衍宗這是想兩麵夾擊?”我點頭,指尖摩挲著薛濤箋上的“梅花開了”四個字,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和蘇沐清在帝京梅園賞梅,她的手凍得發紅,我把她的手放進我懷裏,她笑著說:“殿下的懷裏,比火靈丹還暖。”
回到案前時,燭火已經燃了一半,我鋪開蘇沐清的薛濤箋,上麵的字跡還帶著桂香,像她就站在我身邊。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主線任務:北疆龍戰進度提升至30%——完成戰前兵力部署】。我拿起硃筆,在地圖上的“冰湖”位置畫了個紅圈,旁邊寫著“薩滿陣·重點摧毀”;又在“左翼”位置畫了三道橫線,標註“玄甲騎·三倍拒馬樁”——係統推演顯示,冰原軍的主力會從左翼突圍。
深夜時分,我站在鎮北關的城牆上,雪已經停了,天空中掛著一輪冰月,把雪麵照成了銀白色,像鋪了一層碎銀子。蕭戰拿著件狐裘大氅過來,披在我身上——是蘇沐清讓人送來的,用北極狐的皮毛做的,比我之前的那件更軟更暖。“殿下,雪停了。”他的聲音裹著大氅的暖,“探子說,冰原軍的營地裡亮起了三百個火把,應該是在做戰前祭典。”
我望著冰原的方向,那裏的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綠色的眼睛在閃爍——是冰原軍的冰狼斥候。風裏突然飄來一縷桂香,像蘇沐清常用的香粉味,我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粒子,它在掌心裏慢慢化掉,露出裏麵一點淡紫色的紋路——是深淵的氣息!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係統提示音緊跟著響起:【檢測到附近有深淵氣息殘留——來源:冰原軍的薩滿陣】。
“蕭戰。”我輕聲說,聲音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讓所有士兵今晚都服用一顆離火丹——冰原軍的薩滿要召深淵的東西過來了。”蕭戰點頭,轉身要走,我又叫住他:“告訴蘇管事,把離火鬆油都搬到城頭——等冰原軍進攻時,往他們的軍陣裡扔!”他的斬馬刀在月光下閃了閃,像一道赤色的閃電:“殿下放心,我親自盯著。”
城牆上的風突然大了些,吹得狐裘大氅獵獵作響,我望著帝京的方向——那裏的雪應該比冰原軟些,梅園的梅花應該開得正艷,蘇沐清正站在梅樹下,用絲帕接住落梅,等著我回去。係統“勢力麵板”裡,蘇沐清的頭像閃著溫柔的光,旁邊彈出一條新訊息:“無幽,我讓商隊帶了壇梅花酒,等你回來,我們在梅園溫著喝。”
遠處的冰原突然傳來一聲狼嚎,像在預告戰爭的到來。我摸了摸腰間的玄淵劍,劍鞘上的冰棱閃著冷光,像一道即將出鞘的閃電。風裏的桂香更濃了,我知道,那是蘇沐清的思念,正順著風,穿過冰原的雪,來到我身邊。
我望著黑暗中的冰原,輕聲說:“來吧——我等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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