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晨霧裹著炭盆的暖香漫進禦書房時,源無幽正用銀簽挑開密探的供詞。那紙卷被蕭戰的玄鐵刀壓得皺巴巴的,墨字在潮氣裡暈成小團,像極了昨夜那密探被抓時,眼尾泛著的青灰驚恐。他指尖劃過“南疆十萬大山”五個字,左眉梢的硃砂痣在晨光裡泛著淡紅,像滴凝固的血:“蕭戰,那密探說天衍子派了‘衍’字輩弟子?”
蕭戰剛解下外袍,肩甲上的冰碴砸在青磚上,碎成幾星細小的冰晶——那是鎮北關的冰,帶著迷濛的寒氣。他雙手抱拳,聲如撞鐘:“回殿下,是衍塵——天衍子的親傳弟子,帶了二十個陣法師,上月末出的帝京,走的是南疆的商道。”源無幽的指節輕叩案麵,烏木桌沿的燙金雲紋被震得微微發亮,係統的“勢力麵板”在他眼前展開:衍塵的頭像泛著深紫,底下備註著“擅長引動地脈陣,曾用此陣毀過三個山賊窩”。
門簾掀起的風裏,帶著桂花瓣的清苦——是蘇沐清來了。她的月白裙角沾著城南粥棚的桂屑,手裏捧著個銅匣,匣蓋縫裏漏出股瘴氣的青腥。她把銅匣放在案上,指尖劃過匣身的“天元商盟”印鑒:“殿下,南疆的商隊急信——昨夜遭了劫,搶東西的是群穿灰衣的陣法師,二話不說就燒了我們的貨棚,搶了‘千年人蔘’和‘辟瘴丹’。”她抽出信箋,紙麵還沾著未乾的青斑,字是用炭筆寫的,歪歪扭扭:“那些人穿的灰衣,和蕭戰說的天衍宗弟子一模一樣。”
源無幽把信箋壓在係統光幕下,淡藍色的光裹著信紙,上麵的“灰衣陣法師”幾個字突然跳成紅色。光幕上彈出“南疆異動”的推演結果:紅dots密密麻麻擠在“十萬大山深處”,每一個dot都標註著“上古遺跡波動”,最中心的那個dot閃著金芒,寫著“古神神殿殘片”。他的指尖摩挲著光幕邊緣,聲音沉得像禦書房的老炭:“天衍子要找的不是藥材——是上古遺跡的鑰匙。”
蕭戰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裏掏出張皺巴巴的密報——那是北疆邊軍剛送過來的,紙角還沾著馬糞的腥氣:“殿下,北疆的斥候抓了個冰原探子,說冰原帝國也派了人去南疆,要找‘古神的饋贈’。”源無幽的眉峰挑了挑,係統裡“冰原帝國”的勢力圖示閃著藍光,和天衍宗的紫色在南疆的地圖上重疊:“冰原人也來湊熱鬧?倒是省得我一個個找了。”
蘇沐清翻開銅匣裡的另一封信,信紙上帶著葯香——是丹鼎門的葯塵寫的。她輕聲念道:“十萬大山近日有異香飄出,似是上古靈草現世,我門已派弟子收攏葯農,若殿下有意……”她抬頭望著源無幽,眼尾帶著點笑意:“葯塵道長是想和我們合作——他知道,上古遺跡裡的靈草,比丹鼎門的葯園值錢十倍。”
源無幽站起身,窗外的晨霧已經散了些,能看見南歸的雁群,翅膀上沾著南疆的濕氣。他抓起案頭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龍紋在晨光裡泛著烏光——那是萬界商會的核心,也是調動暗衛的信物。他轉身望著蕭戰和蘇沐清,聲音裏帶著股殺伐的冷意:“蕭戰,去調二十個禁軍精銳,要會辨瘴氣、懂陣術的;蘇沐清,讓商隊準備五十瓶‘辟瘴丹’、十枚‘空間符’,明日清晨,隨我去南疆。”
蘇沐清猶豫了一下,從袖中掏出個玉瓶——瓶身刻著“丹鼎門”的蓮花紋,裏麵裝著半瓶青紫色的液體,液體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輕輕擰開瓶塞,一股辛辣的瘴氣撲麵而來:“殿下,這是商隊在十萬大山裡撿的——沾到麵板會灼熱,葯塵道長說,像是上古陣法的殘留。”源無幽接過玉瓶,係統的“推演功能”自動啟動,光幕上跳著“古神神殿”的字樣,底下標著“三個月後出世”,旁邊還有行小字:“需‘地脈靈泉’開啟。”
晨風吹過禦書房的台階,源無幽望著宮牆外的朝陽——那太陽剛爬上城牆,把磚縫裏的青苔照得發亮。蕭戰已經去調兵了,靴聲在走廊裡響得像戰鼓;蘇沐清正低頭寫著商隊的清單,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他摸了摸左眉梢的硃砂痣,指尖沾到點晨露,涼絲絲的。
“天衍子,”他輕聲說,聲音被風裹著飄向遠處,“你要找上古遺跡,我就陪你去——看看是你的地脈陣厲害,還是我的係統推演準。”
案頭的軍製草案還攤著,紅色硃砂筆圈著“三軍歸一”;銅匣裡的南疆急信還放著,青斑在陽光下慢慢變淡。源無幽轉身走進禦書房,指尖碰到案上的玉瓶,係統的光幕再次亮起——這次,上麵跳著“衍塵的位置”,紅點正往十萬大山深處移動。
他笑了笑,提起筆,在“南疆異動”的推演結果上畫了個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