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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闕無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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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帝闕無幽 · 想太陽的胖貓

我指尖剛觸到黑色令牌上的萬界商會徽記,案頭燭火突然“劈啪”炸開,燈影裡浮起一縷淡金色霧氣——那股威壓像三百年前父皇閉關前拍我肩膀時的溫度,隔著時空撞進骨髓。

我立刻站起身,玄色龍紋常服的褶皺在青磚上壓出利落的痕,拱手時袖中令牌撞在青玉鎮紙,發出細碎的響:“兒臣見過父皇。”

霧氣漸濃,凝成父皇慣穿的古樸帝袍,衣擺九龍紋泛著微光,麵容仍如當年般模糊,可聲音裡的威嚴像淬了冰的劍:“無幽,你監國三百年,朕在閉關裡數著你每一步——天衍宗的陣旗插在陳家商鋪,王鶴年的糧船載著冰原人的密信,這些,你都摸透了?”

我垂眸掃過案頭攤開的《北疆軍報》,“冰原騎兵越界”六個字被燭火染成暗紅:“兒臣昨晚讓蘇沐清查了,天衍宗在京郊黑風嶺布了聚靈陣養青竹衛,王鶴年的家僕裡有他們的暗線——糧船不是翻了,是被天衍宗劫去送給冰原人練手。”

“那你打算怎麼做?”父皇的投影往前飄了寸,袖中龍紋似要騰起來,“要朕派禁軍踏平黑風嶺?還是讓暗衛斬了天衍子的人頭?”

我抬起頭,指尖輕輕敲了敲令牌——係統麵板裡“天衍宗陣法弱點推演”的圖示正閃著猩紅的光:“兒臣不要父皇的兵。兒臣要三天,用萬界商會的糧補北疆的缺,用蕭戰的暗衛毀黑風嶺的陣,用天衍宗自己的陣法漏洞,讓他們嘗嘗‘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

霧氣裡傳來一聲輕笑,像當年我第一次學會引氣入體時父皇的模樣:“好。那朕要看看,我的兒子能不能把天衍宗的爪子,從帝朝的骨頭上生生掰下來。”

話音落時,霧氣突然散了,燭火重新穩成一團,案頭多了枚玉雕龍符——是父皇當年賜我的“禦龍符”,能調動帝族最隱秘的“影衛營”。我捏著符身,指腹蹭過上麵的鱗紋,突然想起三百年前父皇閉關前說的話:“無幽,朕不是要你做守城的監國,是要你做能開疆拓土的帝主。”

外麵的雪還在下,我掀開禦書房的門簾,蕭戰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斬馬刀上,指節因常年握刀泛著青白:“殿下,要去黑風嶺?”

我把禦龍符塞進他手心,玄色披風的衣角掃過他戰袍上的北疆霜痕:“帶三十個影衛,穿天衍宗的青布靴——黑風嶺的陣眼在西北山坳老槐樹底下,用我推演的‘逆陣符’破陣。蘇沐清那裏,讓她把商會的糧船今晚就發往北疆——王鶴年的糧沒了,我們就用商會的糧填進去,要讓北疆的兵知道,帝朝的糧,從來不會斷在半路上。”

蕭戰的眼睛亮起來,像北疆雪地裡餓了三天的狼:“是!殿下,我這就去備馬——敢劫帝朝的糧,我要把天衍宗的狗崽子砍成碎塊喂雪狼!”

我轉身回殿時,案頭係統麵板已經彈出“黑風嶺陣法推演完成”的提示,紅色陣眼在地圖上刺目得像天衍宗的血。蘇沐清的信箋剛由內侍送進來,墨跡還帶著她袖中的墨香:“商會糧船已備妥,船工都是跟了十年的死士,絕不會走漏風聲。”

我拿起筆,在信箋背麵寫“讓商隊把天衍宗與冰原人的密信夾在糧袋裏”,折成小方塊遞迴內侍——李嘯天是北疆老狐狸,看到密信隻會比我更恨天衍宗,他會幫我把這份“禮物”送到每一個邊軍將領手裏。

第二日寅時,蕭戰的捷報撞開禦書房門:“殿下!黑風嶺的陣破了!青竹衛死了七成,搜出三箱冰原人的‘寒冰箭’——還有天衍子寫給敖凜的信,說開春要斷我們的糧道!”

我捏著染血的信紙,指甲掐進紙頁——原來冰原人的越界不是挑釁,是天衍宗在替他們試探帝朝的底線。窗外雪光透進殿,我望著地圖上的“極北冰原”四個字,突然想起父皇剛才的話:“敵人從來不是單個的宗門,是一群啃著帝朝骨頭的餓狼。”

午後蘇沐清進來時,眼角還帶著笑:“北疆飛鴿傳書,李元帥說商隊的糧剛到鎮北關,兵卒們舉著糧袋喊‘監國殿下萬歲’——王鶴年的家僕今早剛要逃,被影衛按在後門,搜出天衍宗的雲紋玉佩。”

我翻開案頭的《世家名錄》,在“王鶴年”名字上畫了個紅圈:“把人押進天牢,明日早朝當著滿朝文武審——要讓所有世家知道,和天衍宗勾結,就是和帝朝為敵。”

第三日傍晚,父皇的投影再次浮現在燭火裡。他看著案頭的捷報、密信與王鶴年的供詞,聲音裡的冰碴子化了些:“無幽,你做到了。”

我拱手,玄色常服袖口還沾著黑風嶺的泥土:“是父皇教我,要比敵人更狠,比陰謀更深。”

“不。”父皇的投影飄到地圖前,指尖點在“黑風嶺”的位置,“是你自己把刀磨利了——當年朕像你這麼大時,還在為平定南疆叛亂掉眼淚,可你……”他頓了頓,霧氣裡傳來一聲輕嘆,“已經能握著刀,站在帝朝的風口浪尖了。”

我望著他模糊的輪廓,突然想起三百年前父皇閉關時的背影,寬大道袍裹著如山的壓力,可他轉身時笑著說:“無幽,朕把帝朝交給你,不是要你守著它,是要你讓它變得更強。”

霧氣散時,案頭多了本帛書——是《玄天帝經》的下篇,父皇的親筆註解,第一頁寫著:“無幽,朕的路到這裏了。接下來的路,要你自己踩著敵人的屍骨走。”

外麵的雪終於停了,夕陽把帝京的琉璃瓦染成金紅色。我摸著帛書邊角的裂痕,想起這些年的刺殺、陰謀、世家的搖擺,想起蕭戰的刀、蘇沐清的賬冊、萬界商會的令牌——原來所有的“考驗”,都是父皇在告訴我:你已經有資格扛起帝朝的天了。

內侍的通報撞進來:“殿下!天衍宗的使者求見,說要為‘糧船誤會’賠罪!”

我笑了,拿起案頭的黑色令牌——天衍子的賠罪不過是輸了一局的緩兵計,可我的刀已經砍過黑風嶺的陣眼,砍過冰原人的騎兵,砍過王鶴年的貪心。接下來,該砍向天衍子的喉嚨了。

殿外的風卷著融雪的水汽,我望著遠處宮牆上的落日,突然想起父皇剛才的話:“帝朝的天,從來不是靠妥協撐起來的。”

我拿起帛書走進後殿,那裏掛著幅巨大的天元大陸地圖——我要用父皇教我的筆法,在上麵畫出帝朝的疆域,畫出天衍宗的墳墓,畫出冰原帝國的投降書。

雪停了,可帝朝的風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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