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五十三章 尋蹤
作為三界擁有頂級飛縱速度的修士,張學舟能輕易實現短時間內橫跨疆域。
佈置氣運陣旗需要取東南西北四方的方位,也就是一個國家疆域最邊遠的部分。
現實世界中有地圖,張學舟可以較為輕易滿足條件,甚至讓人配合輸送。
這方世界的地圖則成了稀罕物,張學舟時至今日也不清楚兇國疆域東南西北四端在哪兒。
但他也沒必要將事情做到完美,說到底,運術並非要做到完美才能運轉。
東南西北四陣旗設定到極限能調動兇國疆域凝聚的所有氣運,若區域範圍小一些,張學舟祭祀時調動的力度就小一些。
陣旗構建大到一國疆域,小到一城一池之地,甚至可以取皇宮區域構建風水陣旗,從而進行祭運。
這種氣運祭祀涉及了疆域,也涉及了被祭祀的物件。
譬如格裏安不曾修行運術,但靠著奧美佳聯盟國龐大統一的疆域,又加上百姓人人擁戴,從而擁有源源不絕的氣運。
又譬如淮南王劉安所在的諸侯國偏於一隅,大小有限,但淮南王劉安運術高深,哪怕隻是圍繞對方皇宮起陣旗,祭祀淮南王也能帶來龐大的氣運。
張學舟大致定了兇國東南西北四方陣旗,而後纔在呼嘯的風浪中奔向大漢疆域。
“居然在河南開戰!”
或許是缺乏了道君和燭九陰等人的安排,兇國軍團一直在河西等地反複輾轉。
而大漢王朝的軍團也是屢屢調動,別說張學舟一個月檢視一次,哪怕他三五天飛一次檢視也會有所不同。
“九靈元聖這幫子子孫孫倒是不少!”
目光掃向下方時,張學舟還能看到乘坐金毛獅子的兇國大將和騎馬的大漢王朝將領在城池下方交鋒。
“狐鹿姑,天色已晚,你我下次再戰!”
“韓安國休走!”
張學舟身體剛下墜想看仔細一些,隻見下方一人逃一人追,又引得雙方縱騎奔行時大喝。
“疾!”
張學舟見過狐鹿姑,對方的名字翻譯成漢語有幾分怪異,對方是兇國的左賢王,地位僅次於大單於,統帥能力和修士能力都極為不錯。
狐鹿姑修為不敵韓安國,張學舟正欲認為韓安國詐敗殺個迴馬槍時,隻見狐鹿姑身後一條長尾掃過,前方的韓安國已經發出痛呼的大叫聲,哪怕詐敗也變成了真敗。
“哈哈哈,任由你鐵甲再厚,中了我的蝕骨錐也要跪下喊爺爺!”
狐鹿姑大叫,甩出法寶後不斷策動妖獅追擊。
直到高空中風浪呼嘯衝擊而下,他的臉色才大變。
沉悶到讓他眼前發黑的重擊從腦袋上傳來,狐鹿姑歪著腦袋夾著妖獅瘋狂奔逃了出去。
不需要原因,不需要理由,他是真心怕自己再挨一拳死在這兒。
“算你命好!”
冷哼的聲音傳來,狐鹿姑隻覺聲音有幾分熟悉,但怎麽都難以想起對方的身份。
他忍住痛楚迴了兩百餘米外陣營,被大都尉接應了迴去。
等到將被打變形的頭盔取下,他腦袋上的血水頓時就呲了出來,一顆腦袋猶如被人劈了一刀,痛楚幾乎讓狐鹿姑昏迷過去。
“有……有頂級高手,退……和右賢王那邊匯合!”
草草做出決議,狐鹿姑迅速趴了下去,引得眾將連連大呼,又匆忙呼叫軍醫,場麵一片混亂。
“你該幫幫我,將狐鹿姑留下來,這是一樁大功!”
漁陽城外一片混亂,城內同樣一片混亂。
若漁陽城的城防堅固守衛力量充足,韓安國也不需要出城與人邀鬥拉扯時間。
他匆匆迴城,又拿水瓢不斷朝著傷口處使勁衝洗,臉部因為痛楚變得有幾分扭曲,幾乎讓韓安國想痛得昏迷過去,但目光放向十餘米外的人影時,他硬生生提神了起來。
“我沒那個本事,我插手時至少有十來個人注意到了我,但凡飛縱靠近擊殺狐鹿姑,我也免不了陷入包圍,若被人用套馬索捆住,你又沒法前來營救我,那我的下場就很糟糕了!”
“呔,憋煞我也!”
韓安國吐了一口悶氣。
作為堅定的固守派係,韓安國被派駐北地執行了各項守衛任務,連連的征戰下來,他功勞沒立一件,捱打倒是一點都沒少。
眼見兇國軍團進退自如,而他隻能駐守在城中不敢離開,這讓韓安國心中悶悶幾乎要抑鬱。
“看到九靈元聖了嗎?”
張學舟問了一聲。
相較於他四處搜尋,張學舟詢問前線大將獲取資訊會更為輕鬆,也能大幅度削減他搜尋的時間。
張學舟出手協助韓安國的原因更多是在於此,否則他不會貿然插手其中,免得被人看穿實力進行針對。
張學舟提及自己欠缺打殺狐鹿姑的能力還真不是瞎貶低自己,如果是一對一,他亂打王八拳都能將狐鹿姑當孫子打,但隻要他出手時被人套中,而後策動坐騎拉扯,張學舟也會陷入風險中。
針對他的方式就是如此簡單,什麽肉身入聖,什麽飛縱跨越萬裏,諸多的能耐並不能讓人成為萬人敵。
李天王喜歡用的三丈青法寶就能克製張學舟,當下也少有什麽修士被捆綁後還能縱橫。
張學舟彌補不了自己這種短板,他隻能避免自己不陷入這種風險中。
短暫溝通後,張學舟也是直接詢問自己所需。
“那個老妖獅在一個月前出現過一次,後來沒了蹤影”韓安國喪氣道:“如果他在這兒,我是肯定不敢出城迎戰了!”
“軍臣單於在哪兒?”張學舟再次開口問道。
“軍臣單於沒有在狐鹿姑這一路,或許是在右賢王單桓那一路的上穀郡城,也有可能去了右北平,我聽聞兇國人在右北平挖山,或許他們想挖點什麽!”
韓安國快速進行了迴答,又被人攙扶了起來,開始接受軍醫切割釋放毒血毒蟲,將肋下一條條蠕動的細長蟲子不斷取出。
張學舟擅長的上清真術麵對這類傷勢也無可奈何,他問了韓安國數次就止住了嘴,並沒有喋喋不休反複追問。
“多謝,你自己注意保重身體!”
“唉~”
張學舟身體一躍而起。
如同他來時的忽然,張學舟離去時也很突然。
韓安國痛得一頭冷汗,但目光掃向快速升空離去的身影時,他眼中帶著止不住的羨慕,又帶幾分無可奈何。
戰場並沒有固定維持在河西、河南、河北幾個區域,而是充斥在不同層麵。
有軍團對抗,有將士角逐高低,有大漢王朝境內的後勤調動與補充,也涉及了邊關互市的種種交易,又涉及鎮壓國內不軌之心者,也有如張學舟這種執行機密任務的官員。
韓安國有時也會後悔自己持著固守的迂腐念頭,但他又沒出擊的能耐。
“若我跟著他們去殺九靈元聖,又或冒險鏟除軍臣單於,我應該會死得更快!”
看似張學舟隨口問兩句就走,但韓安國很清楚這種詢問不會隨便而來,而是真有可能產生這種計劃。
隻要想到新帝在馬邑的戰績,韓安國毫不懷疑新帝利劍會刺向這兩者。
成為固守派係至少還能硬挺著撐一撐,跟著張學舟等人搞事隻會死得飛快。
他熄了腦海中不甘心的念頭,一時也不知這種苦熬防守的日子什麽時候纔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