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六十九章 差了一點點
“道友實力不凡！”
“我借了三分巧，取巧獲勝不光彩！”
“能贏就是贏道理，我這縱地金光法確實存在弊端，抗衡惡劣風浪環境能力差了一些！”
“都是我獲勝心切！”
一方讚歎，一方謙讓，元始天尊和鎮元神君相處得極好。
與其說兩人在鬥飛，不如說兩人最終陷入了彼此鬥法，而並非以常規方式在比誰飛速度更快。
鎮元神君飛縱水準極高，但確實不如元始天尊，元始天尊的縱地金光法初期速度就很快，後續每縱地一次速度便提升一籌，越來越快。
直到元始天尊靠近拚命飛縱前行的鎮元神君，又被鎮元神君揮袖阻隔破了這道術，從而需要重新累積縱地金光層次，鎮元神君才清楚自己該怎麽贏。
他贏下來的手段不算光彩，但元始天尊不以為意，畢竟當世敢朝著他出手的人已經不多了，能鬥敗他的人更少。
贏就是贏，元始天尊輸得無話可說。
誠如他在與張學舟比鬥中認輸，元始天尊此時也認了輸。
“我那兒有一些還算過得去的寶貝，道友可隨我去挑一件！”
“道友真是太客氣了！”
“隻是些許身外之物，說來我師尊曾經提及讓我少借用法力之威，我收了一些學生送出去了不少，隻可惜這些學生沒幾個活到今天，一些寶物最終又送了迴來，哎！”
“道友的學生當年名震天下，我等那時隻能仰望！”
“他們一個個才華橫溢，但都是短命種，沒一個得長生，如今隻剩下一個……南極子？”
元始天尊晃晃頭。
他踩踏風浪落地，又高呼了一聲，而後才說了一聲‘不好’，幾乎和鎮元神君齊齊衝入了道觀中。
“南極怎麽和朔仙鬥上了命術，這沒輕沒重的東西，朔仙躲到樹裏麵了還追著打！”
元始天尊罵了一聲，鎮元神君的大手已經伸進樹叢抓向了張學舟的身體。
“我試試能不能拉架！”
鎮元神君吞氣吐聲，一道命術金環隨後在體表浮現，又引得元始天尊點頭，一道命術金環同樣出現在元始天尊身上。
“他們命術角逐沒有結束，此時能拉開就無傷！”
元始天尊一口紫氣吐出，同樣伸手抓入了樹叢中。
“妙啊！”
“這也算妙？”
癡迷的聲音傳來，又伴隨著張學舟聲音的不解。
“這就是神聖的長生大道，怎麽能不妙啊！”
“你學會了嗎？”
張學舟和南極的聲音尚還能被捕捉到，但鎮元神君和元始天尊沒能捕捉到兩人的蹤跡。
直到兩人不斷向上觀望，才發覺一顆參天大樹隱約浮現，又有兩顆如同娃娃的果子在不斷交流。
“南極，朔仙，你們在做什麽？”
“青帝的無上長生大道等待著我們去領悟，這種長生太讓人著迷了，我肯定能成為第二個青帝！”
“天尊，南極纏著我，你快把我拉出來！”
“東方朔，你的神魂快要變成萬壽果了，快快迴歸身體中去！”
等到諸多聲音交雜，場麵開始亂了起來。
“我被南極鬥法扯上了，不知道怎麽迴歸身體！”
“你這逆徒快收手！”
“啊，我的長生！”
“誰發動命術，誰就掌握了終止命術角逐的主動權！”
一時間既有元始天尊惱怒的訓斥，又有鎮元神君的提醒，還有張學舟對南極陷入長生大道追求的吐槽。
等到了後來勸告無效，元始天尊開始敘說命術講法，又有博古通今的鎮元神君不斷翻譯，張學舟總算是能聽懂元始天尊所講法的內容了。
“你逮著南極往死裏打，打到他輸了他就怕了，肯定會撤走命術逃逸，等他迴到肉身中，本尊再好好責罰他！”
元始天尊連聲講解，又不乏叮囑張學舟盡可能往死裏打，不要留半點情麵。
老師都會留一手防止學生反噬自身，元始天尊也留了個偏門。
這個偏門打擊其他人不行，打擊南極則是正好。
張學舟唸了數句，隻覺南極纏繞自己的青光開始寸寸斷裂，如同被斬斷的千足蟲一般不斷扭曲。
“啊~”
慘叫聲聲傳來，腦袋陷入瘋狂思維的南極似乎有了幾分迴神。
“我真看到了長生大道！”
從癡迷中清醒，南極心中留戀，但心中又帶著命術崩潰瞬間老死的恐懼。
他最終沒能賭自己是否能在崩潰前參悟長生大道，迅速開始了惶惶撤退。
“我好不甘心，我就差一點點碰觸到長生大道~”
“啪！”
命術化成的青光消散，南極主動迴歸肉身，命術光環黯淡削去二十年陽壽時，南極極為不甘心地呼了一聲，隨後就被元始天尊一拂塵掃到了腦袋上。
“你這個逆徒，若非玉如意贈送給了朔仙，本尊非要砸你腦袋三個包”元始天尊訓斥道。
“可是……”
南極辯解一聲，腦袋上隨後又捱了一拂塵，他隻得老老實實低下了頭。
完成了訓斥後，元始天尊才伸手一抓依舊不曾動彈的張學舟，他眼皮忽地猛地一跳，而後又看向了身旁依舊閃爍著命術光環的鎮元神君。
“傳聞中青帝死後化木，難道這是青帝的遺蛻！”
元始天尊目光掃過張學舟和鎮元神君的身體，又看向包裹張學舟身軀的果樹。
兩個咿呀的麵孔在果樹中浮現，隱約透出張學舟和鎮元神君的麵容。
如果說南極和張學舟有幾分懵，鎮元神君非常沉穩，尤其這株樹還是對方栽培所有。
元始天尊注目著果樹，他身上命術光環浮現時，隻覺怎麽都沒法再次切入狀態找到張學舟等人。
“你這孽徒趕緊說說是怎麽迴事，你真窺探到青帝的長生大道了？”元始天尊疑道。
“那我到底是說窺探到了還是說沒窺探到長生大道啊？”
南極忐忑看向揍了自己兩次的元始天尊，他此前說窺探到長生大道捱了打，南極感覺自己此時說沒窺探也可能捱打。
等到開口詢問後，他隻見一拂塵掃來，腦袋頓時如同被鞭子抽了一般。
“支支吾吾像什麽樣”元始天尊訓斥道。
“我覺得窺視到了長生大道”南極硬著頭皮迅速應聲道。
“那你之前為何不說清楚，又為何不抓住契機？”
“呃？”
聽著元始天尊的訓斥，南極張了張嘴，隻覺自己真是有苦說不出來。
如果他當時多嚼服一些茶葉以增長智慧，或者元始天尊迴來晚一些，或者元始天尊不點明他命術的命門，或者元始天尊多些耐心，甚至稍微相信他一點點，南極覺得自己都有可能抓住契機。
諸多的如果沒有一項實現，南極覺得自己失敗得無話可說。
說到底，他的運氣就是差了這麽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