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七十一章 果子
“我的長生，嗚~”
如果說張學舟擔心自己與古樹不同種族，理念與生理機能難於適配，從而帶著幾分焦躁在心急火燎檢查身體，南極則是無比沮喪。
他羨慕看著張學舟身體浮現的第八道命術光環，隻覺這本應該是他獲取的機緣。
“沒一點誌氣！”
等到元始天尊斥責了一聲，南極隻能將自己那點沮喪和委屈憋迴了心底。
“師尊，你看你看啊，這個鎮元子的命術踏入第九層了！”
等到鎮元神君身上第九道命術光環浮現，哪怕元始天尊的臉色不免也有了變化。
一層命術一層天，這是實打實在突破生命陽壽的極限，從而獲得更為悠久的壽命。
元始天尊的陽壽還有較長時間，靠著各類延壽藥補充甚至能長久存活千年不止，但沒有人不會喜歡更高的壽命，尤其是生命每突破一次極限，帶來的觀感完全不同。
張學舟第八層的命術也就罷了，鎮元神君第九層的命術無疑意味著這種機緣是頂級的。
這或許同樣能助推他們所修行的命術，哪怕差一籌也能累積在身體中，等到他們結合丹藥等方式助推，或許就能突破極限，從而憑空增添千年陽壽。
元始天尊見識多修養極高，可若說元始天尊沒半點羨慕那是不可能。
想到自己為了教訓南極，從而以最快的速度脫離了命術牽引狀態，元始天尊不免也有幾分懊惱。
“喂，我要出去，你放開我！”
等到張學舟呼了一聲，元始天尊纔看向被樹叢包裹的張學舟。
此前彎曲的樹枝開始拉伸，發黃的樹葉透出光亮，整個樹體神采奕奕了起來，又不乏一堆帶著小人長相的果子在樹葉中嘰嘰喳喳嬉戲。
陽光透過樹葉，撒下斑斑點點的金光，一陣撲鼻的異香透出，元始天尊嗅了一口，隻覺神清氣爽，身體在瞬間舒適了數分。
“好一口養生之氣，孽徒，你不是說要機緣，此時機緣已經來了！”
元始天尊喝了一聲，又重重嗅著樹木散發的清香氣。
每一次呼吸都讓元始天尊有生機勃然感，仿若在吞服延壽丹藥。
這種效果比不得延壽金丹的效果，但勝在樹木清香四溢，呼吸連連時量大管飽。
“師尊，這能行嗎？”
南極同樣連連嗅了清香氣味，也分辨了香味的效果。
他看著這株散發異香的果樹，一時間不知這種異香持續多長久的時間，又是否能滿足命術提升需求，而自身又是否能推動命術到位。
說到底，不瞭解情況帶來的風險太高，貿然推動命術修行就是賭博。
南極不是毛頭小夥，他除了在元始天尊這兒吃癟，在其他仙官麵前非常有地位，真讓他拿壽命搏不確定的答案是有幾分忐忑。
“這不是我此前所見的長生大道，這就像一塊邊角料！”
嘴裏嘟噥數句後，南極沒能下定決心，隻是連連不斷嗅著異香，引得元始天尊瞪了數眼。
“此樹有幾分奧妙，參透奧妙還是有用處的！”
鎮元神君迴過神來，他注目看向身體浮現的第九道命術光環，伸手之間卸掉了命術。
目光掃向被萬壽果樹鬆開的張學舟時，他眼中有幾分詫異。
張學舟所見是一種情況，鎮元神君所見又是另外一種情況。
眼見張學舟撈了好處走人，鎮元神君還是借機提及了張學舟，這才獲得萬壽果樹的垂青，進而推動命術進階。
平白多了千年陽壽，鎮元神君哪能不驚歎高興，若不是元始天尊在一旁，他早就一跳三丈高了。
鎮元神君心中高興，但麵容鎮定，並未表現出來，他看著臉色帶著難看的張學舟，隻覺張學舟裝模作樣的能力比自己強太多了。
“有奧妙！”
等到鎮元神君碰了碰張學舟右手，張學舟才吭聲迴應了一句。
反複檢查身體後，張學舟也沒檢查出什麽不良之處，甚至還發覺自己命術提升了一個層次，但他心中有幾分不安，隻覺古樹的好處沒那麽容易拿。
“此樹是什麽奧妙？”元始天尊開口詢問道。
“樹的果子能吃！”
張學舟伸手，樹葉中一枚萬壽果墜向手心。
這枚果子不再幹巴巴，而是果肉飽滿。
他看著果子上酷似自己娃娃的容貌，又感受著自己與果子的牽引感，心中不免也有微寒感。
古樹給予的時間種子是後來的事，而他被抽取成為萬壽果則發生在前。
若萬壽果樹依舊在昆侖聖地生長，又不曾防備這株果樹，他還真有可能被束縛捆綁，直到無人搭理最終化成萬壽果。
“正常情況下吃果子有一定的延壽作用”張學舟緩了緩又補充道：“若惹得樹厭惡，吃下的果子也有可能削去陽壽！”
“哦！”
元始天尊詫異了一聲，他伸手朝著萬壽果樹一摘，果子落入手心忽地展現一張娃娃臉，那娃娃笑了笑，隨後在他手心中消失不見，並沒有像張學舟手中的萬壽果一樣凝聚在手心中。
“有點意思！”
元始天尊再度伸手一抓，手心又凝聚了禁錮的法力，但這一次的情況並無任何不同，果子落到手心中依舊消失不見。
“我來試試！”
南極看了看元始天尊，又看了看鎮元神君，見兩人沒有反對，便左右手同時朝著樹葉中一抓。
兩枚果子入手，浮現的娃娃臉變成了哭喪，金色的果子也開始發青發黑，引得南極臉色一變。
“我是不是摘到壞果子了？”南極疑道：“這兩枚果子能吃嗎？”
“它還是太耿直了一些，直接把結果告訴了你，若這果子色澤不變，果子上的小人兒也是笑嘻嘻，那才叫難於分辨！”
張學舟說了一聲，南極臉色不免微顯難看。
等到他手中的兩枚果子色澤恢複金黃，哭喪的小人又變得笑嘻嘻，南極反應再慢也明悟了過來。
“你是在和這株樹溝通嗎？”
南極看著張學舟，隻覺好處都被撈走了。
若非元始天尊在身邊，鎮元神君實力不凡，而張學舟又是玉虛宮人，他真有幾分忍不住生出殺人奪寶的心思，哪怕自己撈不到好處也不能讓其他人撈好處。
“他隻是能聽懂我的話，又懂得變通，在尋求保護自己的方式！”
張學舟捧著果子，皺著眉頭塞到了嘴裏。
果子沒滋沒味，入嘴便化成了一股液體流入了喉嚨中。
張學舟感知著果子在身體中的效果時，他隻覺身體一哆嗦，幾乎屬於身體本能偽裝的衰老術直接破了功。
“我也想吃這種好果子！”
站在一旁不斷嗅香味的南極眼皮一跳，看向模樣從中年男變成十三四歲模樣的張學舟，他摸了摸自己禿了的額頭，又瞅了瞅下巴的花白鬍須，隻覺自己非常需要食用這種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