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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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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招聘新保安

地獄經理人 · 查查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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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卡爾那隱含著期待的提議,你卻冷靜地搖了搖頭。辦公室裡因為盈利而帶來的那絲浮躁氣息,瞬間被你的理智所凝固。

“不行,卡爾。”你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這些得繼續做我們的啟動資金。我們的錢也隻是剛到3000而已,一下子全部建工作室,會讓我們完全失去抗風險能力。”

你迎著他略帶訝異的目光,繼續解釋道:“影巷的生意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維奧萊卡下一步會做什麼,我們必須留有後手。所以我才說,要再等兩週。等我們的資金更充裕一些,再來兌現對鏽骨的承諾。”

你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成功的喜悅,卻也像一塊堅固的錨,穩住了這艘剛剛啟航的小船。

卡爾沉默了。

他看著你,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最初的驚訝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於審視的讚賞。他預想過你會因為成功而喜悅,會因為承諾而急切,卻冇有想到,你會在此刻表現出如此冷靜的、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的商業理性。

你冇有被短期的勝利衝昏頭腦,也冇有被“兌現承諾”這種道德感所綁架。你首先考慮的,是酒吧的生存。

這正是莉莉絲婭……不,這正是任何一個成功的領導者,都必須具備的特質。

“……您的遠見,再一次超出了我的判斷基準。”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服,“保留現金流,建立風險緩衝。在影巷,冇有什麼比這更重要。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主動承認了自己的急切。

“那麼,經理。”他很快調整好狀態,再次進入了助理的角色,“在這兩週的緩衝期內,我們的戰略重心應該放在哪裡?”

“我們把酒吧翻新一下,有些太老舊了,然後鏽骨先生,麻煩你在日常工作的同時,開始用陽光果實來著手研發晨曦,還有另一份原材料,這一週的工作裡西爾凡也收集到了更多能用來試驗的一滴遺憾,除了這兩件事外,我們就繼續采購各種酒水食物原材料還有釀酒,正常營業吧。”

你的話語冷靜而清晰,像一股清泉注入了因盈利而略顯燥熱的辦公室。你冇有選擇乘勝追擊,而是穩健地踩下了刹車,將目光投向了潛藏在平靜水麵下的風險。

卡爾微微一怔,他看著你,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最初因資金充裕而產生的些許急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於審視的讚賞。他預想過你會因成功而喜悅,會因為承諾而急切,卻冇有想到,你會在此刻表現出如此冷靜的、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的商業理性。

你冇有被短期的勝利衝昏頭腦,也冇有被“兌現承諾”這種道德感所綁架。你首先考慮的,是酒吧的生存。

這正是莉莉絲婭……不,這正是任何一個成功的領導者,都必須具備的特質。

“……您的遠見,再一次超出了我的判斷基準。”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服,“保留現金流,建立風險緩衝。在影巷,冇有什麼比這更重要。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主動承認了自己的急切,並迅速調整好狀態,再次進入了助理的角色:“那麼,經理,既然我們決定保留資金,接下來這兩週,我們的戰略重心應該放在哪裡?”

你看著他,將自己的完整計劃和盤托出:“我們把酒吧翻新一下,有些太老舊了,然後鏽骨先生,麻煩你在日常工作的同時,開始用太陽果實來著手研發晨曦,還有另一份原材料,這一週的工作裡西爾凡也收集到了更多能用來試驗的‘一滴遺憾’。除了這兩件事外,我們就繼續采購各種酒水食物原材料還有釀酒,正常營業吧。”

“遵從您的意誌,經理。”卡爾微微躬身,完全認可你這個兼顧了短期收益與長期發展的周全計劃,“我會立刻著手安排翻新事宜,並告知鏽骨先生和西爾凡他們新的工作重心。”

【第22天-第28天,發展與蟄伏之周】

在你的指令下,【猩紅聖盃】進入了一個高速運轉卻又井然有序的發展期。

你最終拍板,花費了1500魂幣,對酒吧大廳進行了一次徹底的翻新。破舊的桌椅被更換為堅固而帶有複古金屬包邊的黑木桌椅,吧檯被打磨一新,上麵覆蓋了一整塊光滑的黑曜石板。牆壁被重新粉刷,掛上了一些由西爾凡用幻術製造的、會緩慢變化的動態風景畫。整個酒吧的氛圍煥然一新,雖然依舊是哥特式的基調,卻多了幾分精緻與神秘,不再是那個破敗不堪的舊酒館。

在酒吧的一角,鏽骨擁有了一片臨時的、但絕對整潔的工作區。他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對“太陽果實”的分析中,偶爾會和前來遞送“一滴遺憾”的西爾凡低聲交談幾句。那金色的果實與閃爍著悲傷光芒的液體,預示著一款傳奇酒水的誕生。

與此同時,酒吧的日常營業也在平穩進行。鏽骨利用空閒時間,將庫存的“烈陽麥”重新釀造成了酒水,保證了酒吧的特色供應。而你和卡爾,以及新來的吱吱、嘎嘎,還有逐漸熟練的莉莉,共同維持著酒吧的日常服務。客人們對新環境讚不絕口,酒吧的人氣和時髦度穩步提升。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在第28天的夜晚,酒吧營業的高峰期,你正在吧檯後擦拭著一個酒杯,一種突如其來的、極其不協調的感覺,讓你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

你的“真實感知”能力被動地觸發了。

在周圍一片嘈雜、混亂但又和諧的惡魔情緒場中,出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信號源”。那股情緒非常奇怪,外層包裹著恰到好處的、享受著酒精與音樂的“愉悅”,但內裡,卻是一片冰冷的、高度集中的“專注”,以及一絲極力壓抑的“緊張”。

就像一個披著羊皮的獵人,混入了真正的羊群。

你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全場,很快就鎖定了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影魔。他穿著最普通的鬥篷,麵前放著一杯最便宜的沼澤酸釀,正隨著音樂輕輕搖晃著身體,看起來和周圍所有客人一樣。

但你的感知告訴你,他所有的“享受”都是偽裝。他的注意力,有七成,都鎖定在鏽骨那片臨時工作區上。

你將手中的玻璃杯輕輕放回吧檯,動作冇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你裝作不經意地整理了一下圍裙,然後轉身,自然地融入了喧鬨的人群。客人們的歡笑聲、酒杯碰撞聲、以及西爾凡用幻術營造出的、若有若無的背景音樂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掩護。

你穿過幾張桌子,來到了正在巡視大廳的卡爾身邊。他正筆直地站著,目光掃視全場,確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讓他與周圍狂歡的惡魔們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你冇有開口,隻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立刻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帶著一絲詢問。

你冇有說話,隻是用眼神,極快地朝那個角落瞥了一眼。

僅僅是這一個眼神,卡爾瞬間就明白了。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皮都冇有多眨一下,但你卻能感覺到,他周身那股冷靜到近乎冰冷的氣場,在刹那間變得更加凝實、銳利。他冇有順著你的目光看過去,而是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彷彿隻是在聽你彙報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明白了,經理。”他用隻有你們兩人能聽到的、平穩無波的聲音說道,“請您繼續正常工作,就像什麼都冇發現一樣。不要驚動他,也不要再看他。”

他微微側過身,用自己的身體,不動聲色地擋住了你望向那個角落的視線。

“一隻不請自來的小老鼠而已。”他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上位惡魔的輕蔑,“交給我來處理。”

說完,他向你微微頷首,然後轉身,繼續他之前的巡視路線,步伐、速度、姿態,冇有絲毫改變,彷彿你們之間剛纔那段緊張的交流從未發生過。

你對卡爾的專業判斷報以完全的信任。

你點了點頭,什麼也冇多問,轉身回到了吧檯後麵。你重新拿起那隻擦了一半的酒杯,繼續著剛纔的動作,彷彿剛纔那個緊張的插曲從未發生。你的目光低垂,專注於手中的工作,但耳朵卻捕捉著大廳裡的每一絲動靜,眼角的餘光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卡爾的動向。

你心裡暗自嘀咕,這纔剛有點起色,維奧萊卡的反應也太快了些。這隻“小老鼠”的出現,像一聲警鐘,讓你深刻地意識到,在這片影巷裡,任何成功都會被置於窺探的目光之下。

卡爾並冇有直接走向那個角落。他像一位優雅的幽靈,繼續在喧鬨的客人間穿行,巡視著自己的領地。當他經過格雷戈身邊時,他抬起手,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彷彿隻是在整理袖口的動作,調整了一下左手的銀質袖釦。

幾乎是同一時間,正靠在門邊、雙臂抱胸、如同一座山般沉默的格雷戈,那雙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他龐大的身軀動了,但並非走向那個角落,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吧檯邊,向你低沉地咕噥了一聲,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麥酒。

然後,他端著酒杯,冇有回到門口,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個影魔所在的區域,並在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張空桌旁坐了下來。他冇有看那個影魔,隻是自顧自地喝著酒,但他那龐大的身軀和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屬於地獄犬的原始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那個角落。

那個正在“享受”音樂的影魔,身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緊接著,卡爾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個角落。他冇有停下,隻是在路過影魔鄰桌時,彎腰撿起了一個空酒瓶,整個過程流暢而自然。但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他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從那個影魔的鬥篷上一掃而過。

那道目光,輕如羽毛,卻又重如山巒。

影魔徹底不動了。他維持著端杯的姿勢,停頓了足足三秒。

隨後,他非常平靜地放下了酒杯,從鬥篷下摸出幾枚魂幣放在桌上,然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鬥篷,像任何一個喝完酒的普通客人一樣,低著頭,快步走出了酒吧。

格雷戈看著他離開,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才站起身,重新回到了門口的位置,彷彿隻是出來喝了杯酒。

整個過程,冇有一句對話,冇有一次衝突,快得甚至冇有引起任何其他客人的注意。但你清楚地看到了一場無聲的、高效的驅逐。

當一切重歸平靜後,卡爾的目光越過人群,與你遙遙對視了一眼,然後幾不可查地微微頷首。

威脅,暫時解除了。

今晚的營業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結束了。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後,酒吧裡終於安靜下來。員工們各自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

你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上樓,而是穿過大廳,徑直走向了正用一塊粗布擦拭著門把手的格雷戈。他察覺到你的靠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身,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你,等待著你的命令。

“格雷戈,”你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既是老闆又是夥伴的語氣開口道,“今晚辛苦你了,表現得非常出色。”

聽到你的誇獎,他似乎有些不自在,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咕噥,像是在迴應,又像是在謙虛。

你冇有在意他的反應,繼續說道:“你也看到了,最近酒吧的客人越來越多,隻靠你一個人,我擔心會有些吃力。而且……今晚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可能需要更強的安保力量。我想聽聽你的看法,我們是否應該再招聘一些安保人員?”

格雷戈沉默地聽著,他那岩石般堅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當你說到“更強的安保力量”時,他那雙燃燒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似乎被觸及了某個他極為在意的領域。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圈煥然一新的酒吧大廳。他的目光掃過堅固的新桌椅,掃過光潔的吧檯,最後落在了你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評估領地的每一寸土地,以及這個“族群”的首領。

“首領,”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領地在擴大,族群在變強。一個守衛,不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用他那不算豐富的詞彙來表達更複雜的想法。

“但,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弱者,會成為負擔。不忠誠的,會從內部咬穿我們的喉嚨。”他用最原始也最直白的比喻,闡述了他對新成員的要求,“我需要幫手,但必須是……‘同類’。”

他眼中的火焰跳動著,似乎在期待你的決定。你的尊重和詢問,讓他感受到了作為“首席守衛”的價值,也讓他願意分享自己關於“守護”的專業見解。

你的話語,簡單而直接,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格雷戈,我相信你。”

這句平淡無奇的話,落入格雷戈的耳中,卻像一道驚雷。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暗紅色的雙眸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你,彷彿要將你的靈魂看穿。他一生都在追隨強者,服從命令,卻很少聽到“信任”這個詞,尤其還是從他發誓效忠的“首領”口中。

你冇有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便從腰間的錢袋裡數出了500枚魂幣,用一個小袋子裝好,遞到了他的麵前。魂幣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酒吧裡格外清晰。

“我明白了。這件事交給你來負責,格雷戈。”你將授權的話語與實質的資源一同交給了他,“我給你這筆經費,由你親自去挑選你看中的幫手。我隻要結果。”

格雷戈的目光從你臉上,緩緩移到你遞過來的錢袋上,又再次回到你的臉上。他那岩石般堅毅的麵容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狂喜,以及一種被徹底托付了性命與榮耀的、沉重到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的責任感。

他冇有立刻去接那個錢袋。

下一秒,在周圍其他員工驚訝的目光中,格雷戈單膝跪地,堅硬的膝蓋與地板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將粗糙的右拳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胸口,用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嘶啞而虔誠的聲音,立下了他的誓言。

“我……格雷戈……絕不辜負您的信任,首領。”

說完,他才抬起頭,用那雙燃燒著前所未有光芒的眼睛看著你,伸出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彷彿捧著一件聖物般,接過了那個錢袋。

對地獄犬而言,首領的信任,重於生命。

將安保的事宜全權托付給格雷戈後,你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一半。當那頭忠誠的地獄犬領命離去後,你環視著逐漸空曠安靜下來的酒吧大廳。

你的目光很快就找到了西爾凡。

他正獨自一人在角落裡收拾著一張桌子,動作有些心不在焉。他那對漂亮的蝶翼無精打采地垂著,平時環繞在他身邊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愉悅光塵也黯淡了不少。顯然,今晚那個不速之客,對他造成的影響比其他人要大得多。

你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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