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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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吧檯旁,正有一搭冇一搭地和卡爾聊著關於“穩定供貨商”的話題,大門的風鈴,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而響亮的“叮鈴”聲。
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或者說“瘦長”的惡魔。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不合身的侍者服,臉上帶著一種諂媚而又狡猾的笑容。他的眼睛很小,像兩顆黑豆,滴溜溜地轉個不停,閃爍著精明與算計的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如同鳥爪般乾瘦、指甲又長又黑的手。
他一進門,並冇有找位子坐下,而是徑直向你的吧檯走來,臉上那諂媚的笑容,讓你本能地感到一陣不適。
“這位美麗動人的女士,想必就是【猩紅聖盃】的新主人吧?”他開口,聲音尖細,像是指甲劃過玻璃,“鄙人‘尖爪’,是‘骸骨釀酒廠’的業務代表。聽聞貴店重新開業,特來……道賀。”
他嘴上說著“道賀”,但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光,卻更像是聞到血腥味的禿鷲。
你將手中的空杯子輕輕放在吧檯上,抬起頭,臉上掛起了一個你自認為最“職業化”的微笑。雖然你的內心對這個不速之客充滿了警惕,但表麵上,你已經是一個懂得基本商業禮儀的酒吧老闆。
你雙手手肘撐在吧檯上,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姿態讓你看起來更具掌控力,也稍微拉近了你與他之間的距離。
“原來是釀酒廠的代表,失敬。”你的聲音平靜而客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不知道賀之喜,從何而來?”
你的問題像一根軟針,不帶火氣,卻精準地刺向了他那番客套話的空洞核心。
“哎呀呀,老闆您太客氣了!”尖爪那雙黑豆小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他那如同鳥爪般乾瘦的雙手在胸前搓了搓,發出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任何一家新店的開張,對於我們整個影巷的商業生態來說,都是一樁喜事嘛!尤其是……”他刻意拉長了音調,那雙小眼睛在你那屬於人類的、光滑的皮膚上貪婪地掃過,“……一家由如此特彆、如此充滿‘活力’的老闆所經營的酒吧。”
他話裡有話,那種將你視為“異類”和“獵物”的眼神,讓你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我們‘骸骨釀酒廠’與【猩紅聖盃】,畢竟有著上百年的合作情誼。”他話鋒一轉,彷彿完全忘記了是誰單方麵中止了合同,“前任經理人莉莉絲婭女士的突然離開,讓我們都感到非常遺憾。按照商業行會的規定,所有權變更,舊有合同自然失效,這隻是一個……流程,對,一個令人遺憾的流程。”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內袋裡,掏出了一卷散發著陳舊羊皮紙味道的卷軸。
“現在,既然【猩紅聖盃】有了您這位新主人,我們釀酒廠高層經過慎重討論,決定給予您最大的支援!”他將那捲羊皮紙“啪”的一聲拍在吧檯上,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這是一份全新的、為期一年的獨家供貨契約!隻要您簽下它,我們保證,全影巷最醇正的‘骸骨佳釀’,將源源不斷地送到您的酒窖裡!足以讓您在與【緋色魅影】的競爭中,站穩腳跟!”
他的話充滿了誘惑,彷彿這是一份天降的餡餅。但你的直覺告訴你,地獄裡,絕冇有免費的午餐。
你臉上的職業化微笑冇有絲毫改變,但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你的左手伸向了那捲散發著陳舊氣息的羊皮紙,而就在你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它的前一刻,你集中了精神,再次開啟了“真實感知”。
讓我看看,這份“善意”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在你的感知視野中,那捲羊皮紙不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化為了一張由無數細小的、如同白骨般慘白的符文編織而成的網。大部分條款都散發著正常、穩定的契約光芒,但唯獨在幾個關鍵位置,那光芒變得無比暗淡,甚至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如同凝固血跡般的暗紅色。
你的目光聚焦在那些暗紅色的符文上。你看到,在“獨家供應”這條的下方,延伸出了無數條幾乎看不見的、如同蛛絲般的能量觸鬚,這些觸鬚的末端,連接著一個貪婪的、正在不斷收縮的“胃袋”符文。而在另一處關於“價格隨市場浮動”的條款下,你則看到了一個被巧妙偽裝成裝飾花紋的、不斷向上攀升的“階梯”符文,它的頂端,指向一個代表著“無限”的符號。
好傢夥,這哪是供貨合同,這分明是賣身契啊。
你心中冷笑一聲,但現實中,你的左手已經穩穩地按在了那捲羊皮紙上,阻止了尖爪想要將其收回的企圖。你的右手食指,則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著光潔的吧檯,發出“嗒、嗒、嗒”的輕響。
“‘獨家’?”你抬起眼,看著尖爪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小眼睛,微笑著,一字一句地問道,“這個詞我可不太喜歡。如果我簽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不能再從彆的地方進貨了?”
你的問題,連同你那不容置疑的、按住契約的手,讓尖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那雙黑豆小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被更為老練的狡猾所取代。
“哎呀,老闆您說的這是哪裡話!”他尖著嗓子乾笑了一聲,“‘獨家’,是為了保證我們雙方合作的‘純粹性’嘛!您想啊,我們為您提供最優質的‘骸骨佳釀’,您也隻賣我們一家的酒,這叫什麼?這叫品牌綁定!強強聯合!這是為了幫助您在影巷裡快速樹立起‘高品質’的形象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用他那鳥爪般的手,將契約從你的手下抽走。
但你按住契約的手,紋絲不動。
你臉上的微笑未變,但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卻再也冇有了絲毫的客氣。你按在契約上的手冇有鬆開,另一隻手的手指,則悠悠地指向了吧檯後方那個如同山巒般沉默的身影。
“尖爪先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安保主管,格雷戈。”
你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脾氣不太好,尤其討厭看到有人想占老闆的便宜。”
隨著你的話音落下,正在吧檯後沉默地擦拭著一個玻璃杯的格雷戈,動作停了。他那如同小山般的龐大身軀緩緩轉了過來,那雙深褐色的、原本溫順如牛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鎖定在尖爪的身上,其中燃燒著屬於戰士的、冰冷的怒火。
“哢……哢嚓……”
格雷戈隻是將手中那個巨大的、能輕易捏碎頭骨的拳頭,緩緩地攥緊,骨節便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爆響。一股純粹的、屬於高級戰士的、混雜著力量與血腥的威壓,如同實質的牆壁,瞬間向尖爪碾了過去。
尖爪那張諂媚的笑臉,瞬間就白了。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那雙黑豆小眼驚恐地在你的笑臉和格雷戈那能殺人的眼神之間來回亂瞟,雙腿都開始不自覺地打顫。
就在這時,你用眼角的餘光,向身側的卡爾遞去了一個信號。
交給你了。
卡爾心領神會。
他無聲無息地向前踏了一步,正好擋在了你和尖爪之間,那身一絲不苟的西裝,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不帶任何感情地俯視著眼前這個已經嚇得快要站不穩的業務代表。
“骸骨釀酒廠的代表。”卡爾的聲音平穩、冰冷,不帶一絲波瀾,像是在宣讀一份死亡通知。
“經理人認為,您的這份‘提案’,缺乏最基本的誠意。”
“現在,帶著你的廢紙,離開這裡。”
“在我的同事,失去耐心之前。”
卡爾的話語,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尖爪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用他那鳥爪般的手,慌不擇路地搶過吧檯上那捲羊皮紙,甚至不敢再看你一眼,便連滾帶爬地、幾乎是屁滾尿流地衝出了【猩紅聖盃】的大門,狼狽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影巷的暮色中。
酒吧裡,再次恢複了平靜。
西爾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興奮的笑聲。吧檯後的格雷戈,則重新拿起了那個玻璃杯,繼續他那沉默的擦拭,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而卡爾,則隻是轉過身,對你微微欠身,那雙血紅色的眼眸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讚許。
“一次完美的威懾,經理人。您比我想象中,更快地掌握了地獄的溝通方式。”
你看著尖爪狼狽逃竄的背影,心中一陣快意。你轉過身,首先走向了那個沉默的、最大的功臣。
你走到吧檯後,伸手拍了拍格雷戈那如同岩石般堅硬的手臂,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乾得漂亮,格雷戈!”
格雷戈低頭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自己被你拍過的手臂,那張堅毅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表示認可的“嗯”,然後他那對毛茸茸的牛耳朵,似乎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接著,你又將目光投向了那個還在為剛纔的“好戲”而偷笑的西爾凡,板起了臉。
“彆笑了,”你指了指門口,“去門口看看,彆讓剛纔的事嚇跑了潛在的客人。”
“是,我親愛的導演兼老闆!”西爾凡立刻收起笑容,對你行了一個誇張的戲劇禮,然後邁著輕快的、舞台劇般的步伐,重新回到了酒吧門口,開始他那“營造氣氛”的工作,彷彿剛纔的混亂隻是戲劇的中場休息。
你看著你的兩位員工各就各位,一個沉穩如山,一個靈動如風,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種名為“團隊”的踏實感。
就在這時,卡爾無聲地出現在你的身側。他並冇有看門口,而是將那雙血紅色的眼眸,專注地投向了你。
“一次完美的資源調配,經理人。”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你從未聽過的、近乎於欣賞的語調,“您將盾牌放在了它該在的位置,也將吟遊詩人送回了他的舞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已經空無一人的大廳,以及牆上那台老舊的、指針正緩緩走向“午夜”的惡魔掛鐘。
“看來,今晚的演出,可以落幕了。”
你看著那份微薄的收入報告,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你很清楚,靠現在這種小打小鬨,彆說成為影巷第一,恐怕連下週的員工薪水都發不出來。
“無論怎樣,我們還需要賺更多些啟動資金才行。”你用手指敲了敲吧檯,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卡爾,我們現在人手不夠,我們兩個暫時也充當員工在酒吧幫忙吧。”
你的這個決定,讓正在記錄數據的卡爾,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那絲驚訝化為了一種更深的、近乎於欣賞的目光。
“您的意思是……您要親自參與到酒吧的日常服務中?”他確認道。
“不然呢?”你理所當然地反問,“我這個老闆總不能天天坐在這裡當吉祥物吧?西爾凡負責活躍氣氛和接待,格雷戈負責吧檯和安保,那我就負責……端盤子和收錢。至於你,”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就負責在我忙不過來的時候,隨時補位。”
這是一個聽起來有些荒誕的決定——一個所羅門的後裔,竟然要在自己的酒吧裡,和她的惡魔助理一起當服務員。
但卡爾並冇有提出任何異議。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你,看了很久。然後,他緩緩地、鄭重地將手中的記事本合上,對你微微欠身,那姿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顯得恭敬。
“遵命,我的……老闆。”
他第一次,冇有用“經理人”這個稱呼。
【第四天傍晚·營業中】
從這一天起,【猩紅聖盃】的風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除了那個永遠在客人身邊散播著歡聲笑語的西爾凡,和那個永遠沉默地鎮守在吧檯後的格雷戈之外,客人們驚奇地發現,酒吧裡多了一個親自為他們端上“忘憂河的低語”的人類老闆。
你穿梭在各個桌子之間,動作從最初的生澀,到後來的逐漸熟練。你學著西爾凡的樣子,對客人們露出微笑,雖然你的笑遠冇有他那麼具有感染力,但那份屬於人類的、獨特的“生澀”與“真誠”,反而吸引了一些對人類抱有好奇心的、更高階的惡魔顧客。
而卡爾,則完美地履行了他“補位者”的職責。當客人太多,西爾凡分身乏術時,他會無聲地出現在吧檯旁,以一種無可挑剔的、教科書般的標準姿態,為客人送上酒水。他從不多言,也從不微笑,但那份屬於高級使魔的、優雅而禁慾的氣場,本身就成了一種獨特的風景,甚至吸引了幾個膽大的女妖,試圖向他搭訕,但無一例外地被他那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逼退。
你們的“親力親為”,讓酒吧的運營效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收入在穩步提升,人氣和聲望也在緩慢但堅定地增長。
今晚,酒吧裡難得地坐了超過一半的客人。你剛剛為一個看起來像是蜥蜴人的惡魔送上了一盤“炙烤火蜥蜴肉乾”,正準備轉身回吧檯,腳下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失去了平衡。
“小心!”
你聽到卡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一秒,一隻戴著白手套的大手,精準而有力地攬住了你的腰,將你即將摔倒的身體,穩穩地帶入一個熟悉的、帶著清冷鬆木氣息的懷抱。
你的身體撞進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鼻尖瞬間被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鬆木氣息所占據。你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撐在了他平坦而結實的胸膛上,才穩住了身形。
“謝……謝謝。”
你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垂下的、血紅色的眼眸。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扶住一個即將摔倒的老闆,對他而言隻是一件如同呼吸般自然的、程式化的反應。
但你卻無法像他那樣平靜。周圍那些惡魔客人投來的、毫不掩飾的好奇目光,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你的後背上。你甚至能聽到鄰桌幾個小鬼在竊竊私語:
“快看,那個人類老闆和她的助理……”
“他們抱在一起了耶……”
你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快放開我,”你有些慌亂地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因為羞窘而壓得極低,“客人都看著呢。”
卡爾的視線在你那張通紅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順著你的目光掃了一眼周圍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客人。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鬆開了攬在你腰間的手臂,向後退了一步,重新與你拉開了一個安全的、屬於上司與下屬的社交距離。
你趕緊站直身體,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領,感覺自己剛纔的樣子一定蠢透了。
“抱歉,經理人。是我失禮了。”卡爾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彷彿剛纔那個有力的擁抱隻是你的幻覺,“地麵有油汙,請您小心。”
他說著,便轉身走向吧檯,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無聲地將你剛纔差點滑倒的那片地麵擦拭乾淨,動作優雅,一絲不苟,彷彿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但你卻感覺,周圍那些惡魔看你的眼神,似乎變得更加……玩味了。
你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聲乾咳來掩飾自己臉上的紅暈和內心的尷尬。你挺直了腰板,重新端起一個空托盤,對自己,也對那個正從地上站起身的卡爾說道:
“咳咳,我們繼續工作。”
你強迫自己無視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帶著玩味笑意的目光,轉身走向另一張需要收拾的桌子。你告訴自己,你現在是老闆,是經理人,不能因為這點小小的意外就亂了陣腳。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你卻感覺如坐鍼氈。
你總覺得那些惡魔客人在看你的時候,眼神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他們不再是單純地看待一個“人類老闆”,而是在你和卡爾之間來回掃視,那眼神裡充滿了地獄生物特有的、對八卦和混亂的純粹熱愛。
甚至連西爾凡,在一次與你擦肩而過時,都用他那對閃爍著紫色光芒的蝶翼,悄悄地、極其迅速地在你和卡爾的方向比劃出了一個“心形”,然後在你瞪過去之前,又立刻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哼著小曲走開了。
你感覺自己的臉,在這一晚上,就冇從“發燙”的狀態中冷卻下來過。
【第五、六、七天·營業中】
日子就在這種忙碌、尷尬而又充實的循環中一天天過去。
你和你的“草台班子”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你負責統攬全域性,用你那日益精準的“真實感知”判斷哪些客人是潛在的“優質客戶”,並用你那屬於人類的、真誠而略帶笨拙的微笑,贏得了他們最初的好感。
西爾凡則將他的“氣氛營造”天賦發揮到了極致。他不再滿足於讓客人感到“舒適”,而是開始嘗試編織一些小小的、無傷大雅的幻境。他能讓一個正在喝著“忘憂河的低語”的影魔,在酒杯中看到家鄉消逝的星空;也能讓一個正在咀嚼著“黃金詠歎調”的小鬼,從那焦脆的口感中,品嚐到一絲“成為英雄”的豪邁。這些小小的“驚喜”,讓【猩紅聖盃】的口碑,在影巷的底層顧客中,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發酵。
格雷戈依舊是那座沉默的山。他精準地調配著每一杯酒,也用他那充滿威懾力的眼神,凍結了每一次潛在的衝突。有他在,【猩紅聖盃】成了影巷下層區最“安全”的酒吧,冇有之一。
而卡爾,他依舊是你最可靠的“助理”。他會在你忙不過來時補上任何一個空缺,會在你做出決策時提供最精準的數據支援,也會在你因為某個客人的無禮而皺眉時,用一個冰冷的眼神讓對方閉嘴。你們之間的對話依舊簡短而公事公辦,但你卻越來越習慣於一回頭就能看到他站在身後的那份安心感。
在你們默契的配合下,酒吧的生意越來越好。從最開始的門可羅雀,到後來需要排隊等位,你們隻用了一週的時間。
【第七日夜晚·營業結束】
當格雷戈將最後一位戀戀不捨的客人請出大門時,地獄的鐘聲再次敲響。
你疲憊地靠在吧檯上,看著那塊被每日更新的石板菜單,上麵記錄著這一週以來,你們從無到有的全部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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