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寺困鬥
暮色沉落山林，廢棄古寺的斷壁殘垣在昏暗天光下化作猙獰剪影。陸衍拉著蘇晴踉蹌衝出地洞，黑袍人的嘶吼聲緊隨其後，黑氣如附骨之疽蔓延而來，所過之處雜草瞬間枯黃發黑，斷牆上的磚礫簌簌剝落。
“往山門跑！開闊地好周旋！”陸衍低聲喝令，反手將匕首橫在身前，陽芝籽汁液殘留的金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蘇晴咬牙跟上，受傷的肋骨因劇烈奔跑傳來刺痛，卻依舊握緊步槍，不時回頭瞄準追擊的黑袍人扣動扳機。
子彈帶著淡金光暈射向黑袍人，卻被他周身濃稠的黑氣擋下，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黑氣消散幾分又迅速凝聚。黑袍人抬手一揮，數道黑氣化作尖刺，朝著兩人後背射來。陸衍猛地拽過蘇晴，兩人貼著斷牆翻滾躲開，尖刺狠狠紮進磚牆，濺起一片碎石。
“他的黑氣能隨心化形，硬拚吃虧！”蘇晴喘著氣，從揹包裏摸出僅剩的陽芝粉末，“我們分兩路包抄，用陽芝粉逼他破防！”陸衍點頭，兩人瞬間分流，陸衍繞向古寺左側的迴廊，蘇晴則朝著右側的佛殿殘骸跑去。
黑袍人冷哼一聲，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竟先朝著蘇晴追去。他顯然看穿了蘇晴傷勢未愈，想先解決較弱的一方。蘇晴見狀，立刻將陽芝粉末撒向地麵，金光在地麵形成一道短暫的屏障。黑袍人踏過屏障時，黑氣劇烈翻滾，動作遲滯一瞬。
就在這間隙，陸衍從迴廊突襲而來，匕首帶著金光直刺黑袍人後心。黑袍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避，匕首擦著他的黑袍劃過，將布料割開一道口子，露出裏麵泛著青黑的麵板——那麵板幹枯緊繃，竟與幹屍有幾分相似。
“你也被陰煞侵蝕了？”陸衍心頭一凜。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反手揮出黑氣凝成的長鞭，朝著陸衍抽去。陸衍縱身躍起，落在傾倒的佛像肩頭，長鞭狠狠抽在佛身，石屑飛濺，佛像胸口被抽出道深深的溝壑。
蘇晴趁機繞到黑袍人身後，將陽芝藥汁潑向他的脖頸。藥汁落在黑氣上，瞬間燃起金色火焰，黑袍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後退，周身黑氣黯淡了大半。陸衍抓住機會，縱身跳下佛像，匕首直指黑袍人咽喉。
可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的瞬間，黑袍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完整的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完整的人身蛇尾圖案，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陰煞之氣。他將令牌往地上一按，“轟隆”一聲，古寺地麵劇烈震顫，四具幹屍從泥土中爬了出來。
這些幹屍比滇洞的普通幹屍更強壯，身上穿著殘破的祭祀服飾，手中握著青銅短刀，顯然是黑袍人事先埋下的伏筆。“拖住他們！”黑袍人嘶啞著下令，自己則轉身朝著地洞方向退去，顯然想趁機帶走石室內的青銅碎片。
“別想走！”陸衍想去追擊，卻被兩具幹屍攔住。幹屍揮舞著青銅短刀，招式狠厲，刀身泛著黑氣，顯然也被陰煞之力浸染。陸衍揮匕首格擋，金光與黑氣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蘇晴也被另外兩具幹屍纏住，她的步槍子彈所剩無幾，隻能交替使用步槍和軍用匕首。幹屍的動作雖僵硬，卻悍不畏死，即便被陽芝汁液灼傷，也依舊瘋狂撲來。蘇晴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浸透紗布，動作漸漸遲緩。
陸衍見狀，心頭焦急，猛地發力將身前的幹屍踹開，匕首精準刺入另一具幹屍的眼眶——那裏是陰煞之氣匯聚的薄弱點。金色汁液湧入，幹屍瞬間僵住，身體緩緩化為黑灰。他不敢停留，立刻朝著蘇晴的方向衝去，幫她擊退纏人的幹屍。
“先解決這些東西，再追黑袍人！”陸衍將一半陽芝粉遞給蘇晴，兩人背靠背站定，借著微弱的天光與幹屍纏鬥。陽芝粉成了破局的關鍵，每次撒出，都能逼退幹屍，為他們爭取喘息的機會。片刻後，最後一具幹屍也在金光中消散。
兩人來不及休整，立刻衝進地洞。石室內的青銅盒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散落的幾枚青銅碎片，圖紙也被黑袍人奪走大半，隻留下殘缺的一角，上麵隱約能看到“十二屍煞陣”“血祭”等字樣。
“他要集齊十二具屍煞，用血祭啟動陣法。”陸衍撿起殘缺的圖紙，指尖撫過上麵的紋路，“滇洞的主祭屍煞隻是第一具，果敢這裏是第二處，他還會去其他地方尋找剩餘的屍煞和青銅碎片。”
蘇晴蹲下身，檢查著地麵上的痕跡：“黑袍人的腳印朝著緬甸境內的深山而去，那裏據說有古滇國的附屬部落遺址，大概率藏著第三具屍煞。”她頓了頓，看向陸衍，“我們要不要追進去？”
陸衍看向地洞外的夜色，陰陽眼能察覺到深山方向縈繞著濃鬱的黑氣，且氣息不斷增強，顯然黑袍人已經開始著手喚醒第三具屍煞。“必須追。”他握緊匕首，眼神堅定，“一旦讓他集齊十二具屍煞，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簡單清理了裝備，將散落的青銅碎片收好，順著黑袍人的腳印朝著深山追去。夜色漸濃，山林中的陰寒之氣越來越重，陸衍的陰陽眼不斷發燙，能看到沿途的樹幹上，附著著越來越多的黑氣虛影，像是在指引著他們前往屍煞的藏匿之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隱約出現一座破敗的祭壇，祭壇由青石板搭建而成，中央矗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滿了與青銅鼎相同的紋路，黑氣正從石柱底部源源不斷地湧出。黑袍人的身影站在祭壇中央，手中握著青銅令牌，正低聲默唸著詭異的咒語。
祭壇下方，一具巨大的幹屍正緩緩蘇醒，身上穿著厚重的祭祀鎧甲，手中握著一柄青銅巨斧，周身的黑氣比滇洞的主祭屍煞還要濃鬱。陸衍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一次，他們麵對的，是更強的對手。
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轉頭看向兩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既然來了，就留下來，當這具屍煞的祭品吧。”話音落下，他將青銅令牌按在石柱上，幹屍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朝著陸衍和蘇晴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