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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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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暗流湧動

東宮引 · 李芷寧謝崇鈞

李允賢處理完政務匆匆忙忙地趕來,他揹著手,大步走向床榻,看著李承鄞昏迷的樣子,心裡不免一陣絞痛。

“怎麼能傷成這樣…

他轉身走到葉妙音麵前,一下子把她擁入懷中,顫抖著說:“音兒…

她撲通一跪,鳳冠微顫:“陛下,臣妾自問入宮闈二十餘年,自問寬厚以誠待下,育有二子二女,長子忝居儲君之位,自五歲進上書囊,便將《五經正義》《論語》等奉為圭臬,晨昏誦讀從不輟,這些年輔理朝政,以仁心恤百姓,以賢德服群臣,次子隨太宗習武,雖性子跳脫,卻也文武兼備。

她的頭磕在地上:“陛下,您也瞧見了承鄞的模樣,臣妾十月懷胎啊,在詔獄裡被折磨得生死未知啊…按規矩後宮不得乾政,但臣妾的愛子之心昭然若揭,承鄞到底犯了什麼罪,得如此重刑啊。

她的淚砸在皇帝玄色衣襬上:“那可是您親生骨血啊!

李允賢神色動容,扶起她道:“音兒…莫要如此,承鄞是朕的皇子,是朕的骨肉,朕定會徹查此事,給你一個交代。

葉妙音微微抬頭,眼中滿是期待與憂懼:“陛下英明聖斷,臣妾相信您會給承鄞一個公道。

就在這時,太子李承稷匆匆趕來,他麵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

見到皇上和皇後,他慌忙跪地:“兒臣參見父皇、母後。

李允賢看著他,沉聲道:“稷兒,你可知你弟弟如今的慘狀?

李承稷心中一緊,忙道:“兒臣已知五弟慘狀,心中悲痛不已,隻盼能早日查明真相。

李允賢目光如炬,盯著他:“此事朕定會一查到底,若有人心懷不軌,朕絕不輕饒。

李承稷眼神亂瞟,強裝鎮定道:“兒臣相信父皇聖斷。

葉妙音看向李承稷,眼中滿是擔憂:“稷兒,本宮就你們兩個親子,在外行事千萬要注意分寸,彆讓那些歹人給害了去。

李承稷連忙點頭:“兒臣省得。”說罷,他低垂著頭,心中卻如亂麻一般。

就在這時,王丕斌匆匆跑來,在李允賢耳邊低語幾句,李允賢臉色一變,拂袖道:“即刻回宮!”便帶著一眾侍從離去。

葉妙音看著離去的皇帝,心中湧起不祥之感。

她轉頭看向李承稷,厲聲問道:“稷兒,此事你當真不知?

李承稷撲通一聲跪下,垂頭說道:“母後,兒臣與五弟一母同胞,若知曉此事,兒臣定會鼎力相助,不會讓五弟落入此等泥濘。

葉妙音長歎一聲,無力地擺擺手:“罷了罷了,你起來吧,且看陛下如何徹查。

李承稷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傳周硯至東宮。

待李承稷行至東宮,周硯早已候在承運殿已久。

李承稷走到高座上:“密切關注此事進展,莫讓父皇查到我頭上。若有風吹草動,及時報我。”

李承稷想到昏迷的李承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五弟,怪隻怪你擋了我的路。

幾天後,李承鄞悠悠轉醒。他隻覺渾身劇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想起自己在詔獄所受的銼磨。

此時,葉妙音守在床邊,見他醒來喜極而泣:“鄞兒!你終於醒了,身子上痛不痛?可有哪處不舒服?

李承鄞虛弱地開口:“母後…兒臣不爭氣,讓母後憂心了。

葉妙音輕撫他的手,安慰道:“我的兒啊,你父皇定會徹查,還你公道,既然留在坤寧宮養病,就彆想這些事了。

雞湯的清香飄進了李承鄞鼻中,李承鄞尋找著那香味的源頭。

葉妙音不免嗔笑:“你啊,小時候的習慣一點兒都冇改,快喝吧。

他望著殿外雨簾如幕,青玉獸首吐著水簾叮咚作響。

“這時候也不早了,你喝完湯定要早些歇息,你父皇甚是掛念你呢!

李承鄞指尖捏著鎏金湯匙輕輕攪動,琥珀色的雞湯映出他眼底流轉的暗光。

他垂眸望著碗中漂浮的枸杞,喉結微微滾動,忽然露出孩童般的無措:“母後總是將兒臣當作長不大的孩子。

他已端起碗盞,瓷沿碰在嘴角時故意頓了頓,喉間溢位一聲悶哼。“燙......”尾音帶著幾分委屈。

待霧氣氤氳了眼睫,他才仰頭一飲而儘,喉結急促滑動間,幾滴湯汁順著下頜線墜入衣襟。

李承鄞喉結劇烈滾動,將最後一口雞湯嚥下,瓷碗擱在案幾上發出輕響。

“兒臣喝完了,母後熬的湯最是暖人脾胃。

葉妙音拍拍他的背:“喝完湯就早點歇息吧,母後明日再來看你。

“夜深了,母後注意夜路。

鎏金燭台的火苗忽明忽暗,待皇後的步搖聲徹底消失在迴廊轉角。

他猛地扯下束髮玉冠,墨發如瀑散落肩頭,眼底的溫柔頃刻間化作淬毒的刀鋒,嘴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冷得讓殿內溫度驟降。

“穆陽。

黑衣男子翻窗而入,身手矯健,看著潛伏在坤寧宮許久,臉上的麵罩給他的臉增加了幾分淩厲。

“常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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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陽甩開衣袍單膝跪地:“常順被扣留在刑獄當中,恐怕皇上那邊已經知道了。

李承鄞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順水推舟吧。

另一邊,李允賢聽著密探柳清瀾打聽來的訊息,以實證相告,心中已然有了懷疑方向。

柳清瀾單膝跪地,袖中密摺輕叩青磚:“陛下,翊王近侍常順原是太子乳母胞侄,早與東宮互通聲氣,自翊王奉旨下獄那日,其貼身侍從時恩、常順亦遭羈押,時恩乃忠勇之士,受刑時生生拗斷三根荊條,至死未吐露半分機密;反觀常順,卻在獄卒以其母性命相逼下,屈打成招認下盜璽重罪。然經多方查證,當日翊王一眾侍從外出赴宴,所謂偽造金箋、遺書之事,純屬無稽之談,顯繫有人蓄意構陷!

柳清瀾壓低嗓音,神色凝重:“此事背後恐藏驚天陰謀,恕臣下無能,還請陛下徹查,莫教忠良蒙冤,奸佞得逞!

李允賢轉動佛珠的手一頓:“乾得不錯,你是朕一手栽培的,即日起去就任大理寺丞,不必從屬於大理寺卿,潛伏於此,若有情報,直接報給朕。

柳清瀾單膝下跪:“臣領命。

柳清瀾離開以後,小太監來報:“皇上,翊王醒了。

“朕知曉了,讓翊王好生修養,讓王丕斌挑些雪蓮和靈芝送去坤寧宮。

說罷,李允賢看到桌上的奏摺,想起西北的戰事和皇子之間的內鬥,不免感傷。

更漏聲漸歇,夜已深沉。殿內,沉厚的龍涎香氣繚繞如織,卻驅不散帝王胸中的冷寂。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冷的玉扳指,彷彿要藉此汲取一絲溫度,但心底深處那無法言喻的幽寒,卻如附骨之疽,日漸蔓延,直至成為藥石無效的心疾。

太子…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平日裡挑不出半點差錯,而現在卻有戕害兄弟之嫌。

他緩緩闔上眼,曾經的幼童已成長為張牙舞爪的幼龍,渴望掌握這天下

這時,王丕斌來報:“陛下,太子求見。”李允賢深吸一口氣,說道:“讓他進來。”

李承稷恭敬地行禮:“父皇,兒臣聽聞五弟甦醒,心中掛念,特來詢問情況。

李允賢看著他,目光深邃:“承鄞醒了,你應當去坤寧宮問你的母後。

李承稷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是,父皇英明,兒臣相信定能還五弟清白。

李允賢突然話鋒一轉:“太子,朕聽聞翊王近侍常順之事,你可知道些什麼?

李承稷臉色微變,趕忙跪下:“父皇,兒臣並不知曉此事,兒臣對五弟絕無加害之心。

李允賢緊緊盯著他,冇有說話。

“朕尚且未說他加害翊王,太子那麼著急作甚?

李承稷額頭上冷汗直下,卻強裝鎮定道:“父皇,兒臣是怕您誤會兒臣與五弟生隙,才急忙表明心跡。

李允賢冷笑一聲,走下高台捏住他的脖頸“李承稷,做事要有分寸,害人也是。

“兒臣不敢…

李允賢回頭瞥了他一眼萬:“真不敢假不敢,你自己明白。

李允賢揮了揮手,“起來吧,朕自會查明真相。

李承稷回到東宮,心中的怨恨更甚他恨李允賢的懷疑,更恨李承鄞還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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