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笄禮
回到昭鸞宮,薑保寧火急火燎地跑回來,拿出茶水就是喝,呼喚道:“情客。
“小姐,何事找奴婢?
薑保寧指了指一旁烏龜臉的李承鄞:“喏,給他打盆熱水。
情客想不明白:“小姐,這是何人?
薑保寧不免嗔笑:“李承鄞。
“什麼!小姐!這是翊王殿下?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薑保寧一臉驕傲地說:“當然是本小姐弄的啦!看他一臉喪氣樣。
“是,奴婢這就去辦。
薑保寧看著一臉喪氣地李承鄞就想笑。
“你一臉喪氣乾什麼?來慈寧宮用膳那麼委屈嗎?
“冇。
“那彆板著臉,彆嚇著她們。
說罷,情客端著一盆水進來了:“小姐,熱水擱這了,您要小心著點。
“誰說要給他擦了?
李承鄞挑挑眉,戲謔地看著薑保寧,說道:“薑小姐弄的,確實要薑小姐親自解決。
“你!
“薑小姐,你不會希望我頂著一臉墨水去找母後吧?
“算你狠”
說罷,薑保寧擰乾毛巾,輕柔地擦拭著他的臉。
李承鄞高挺筆直的鼻梁猶如巍峨山峰,傲然挺立在麵部中央。
隨著水一步一步變黑,李承鄞開了口:“你想不想嫁給他。
薑保寧調皮的說:“你猜。
李承鄞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再說!你真當本王是吃素的。
薑保寧停下手中動作,強行與他對視對視。
李承鄞欲言又止,薑保寧說:“舅舅的旨意,你敢違抗?
薑保寧釋然一笑:“在後宮,愛與不愛都已不再要緊,左右都是些虛頭巴腦的京城顯貴,嫁誰不是一樣。
薑保寧拿起毛巾,還是和之前一樣擦著他的臉,李承鄞抿著嘴唇,眼裡儘是不甘。
自己的哥哥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千方百計地想要自己失去皇帝的寵信,反而麵前少女一次又一次地給他希望。
反而是她,比父皇,母後,哥哥,都要好。
想說的話冇說出口,想愛的人留不長久。
“好。
“李承鄞”
“以後小心點,彆再被欺負了。
他望向她,麵前少女認真的話語,他認真地說:“好。
“好了,擦乾淨了,走吧。
李承鄞起身依依不捨地看著少女,一步三回頭,看著她飄揚的髮帶和悠揚的笑聲,不捨之情衝上雲霄。
他抬頭看向太陽,明日太陽依舊會升起,而他們依舊會有嶄新的明天。
【笄禮華彩-女兒新章】
笄禮是新的開始,代表薑保寧作為女子可以遇得良人,成家生子,又代表著新生,代表著薑保寧一片前途好光景,迎來了嶄新的人生。
晨光破曉,朱戶輕啟,堂前階下,紅氈鋪地,香案上列著銅鼎、醴酒、鮮果、玉笄等諸般禮器,皆沐浴在初陽的金芒之下,熠熠生輝。
薑氏之女,身著素錦深衣,廣袖垂落,絲帶輕束腰間,烏髮如瀑。
用一支質樸木簪挽就,麵容嬌柔而端莊。
在宮廷園林內,為慶賀薑保寧及笄之喜,葉妙音大擺宴席,宴請賓客。
有高明遠、薑燁、王語嫣、崔韞笙、李承稷、李承鄞、趙旭庭、李承曄、夏梔焱、謝祈年…
賓客陸陸續續到場,良辰吉時已到,司禮者著玄端禮服,神色肅穆,唱喏聲起:“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維祺,以介景福。”
音落,執事者捧上嶄新的羅裙,色澤明豔而不俗,繡著纏枝花卉,生機與繁榮。
薑保寧將手置於腹前,儘顯端莊典雅,轉身走入內室,片刻間,綺羅裙裳而出,彩繡輝煌,腰若流紈素,肩若削成,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她盈盈下拜,看著座上的崔韞笙和葉妙音,眼中淚光若隱若現,彷彿在訴說著離彆。
繼而加笄,司禮者雙手捧起那支羊脂玉笄,笄首雕琢著精緻的雲紋,溫潤的光澤恰似少女的韶華。
玉笄緩緩插入發間,髮絲如雲般被固定,也似將少女的青澀一併束起。
原來薑保寧是梳拋家髻的,是因為她十三歲的時候,貪玩,頭髮不慎纏在一個樹枝上了,崔韞笙大發雷霆,後來一想,拋家髻也挺顯皇室風采的,就未到及笄禮就梳起頭髮啦。
今日的她為完成禮節,披下頭髮,反而增添了一分清冷之感。
禮成,少女再拜四方,眾人皆讚,賀聲如潮。
掌聲落下之後,隨之而來的一陣陣的調侃聲。
“薑大人,令愛亭亭玉立,終是不負公主所托啊”
公主?
崔韞笙聞言皺了皺眉,朝容霜使了使眼色。
“什麼人都敢放進來了?
她望向亭亭玉立的薑保寧,宛如她逝去的女兒。
她透過她,在看著她。
“謝過諸位大人,小女及笄,多謝大人們捧場”
薑燁看著薑保寧,一臉自豪模樣。
趙旭庭說:“薑大人,令愛可真是明眸皓齒,秀外慧中啊,如此好的女兒,臣都不敢妄想。
“是啊,小保寧長大了,和其兄長一樣了馬上擔起家國重任了,太子妃的事,我知薑兄無奈,不過也是好事,光耀門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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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燁笑著附和:“是啊,多謝。
薑保寧換回她的襦裙後,梳了拋家髻,常規的雙步搖掛在頭上,手裡拿著個玫瑰花發呆,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承稷用玉佩的穗子掃了掃她的臉,問道:“保寧,不高興嗎?
反應過來的她慌忙行禮,說道:“太子殿下”
他反而一手拉起她,漫不經心地說:“今後你我夫妻一體,不必有這些虛禮”
薑保寧臉變得羞紅:“太子殿下莫要這樣說。
李承稷許是成心逗她,說道:“保寧,日後你與孤是一家人,亦或是你不想?
薑保寧慌忙的看向他,慌亂地擺擺手,說:“我冇有那個意思。
李承稷低頭摘了一朵玫瑰花,湊近嗅了嗅,眉目含笑地說:喜歡玫瑰花嗎?
“喜歡”
“薑保寧”
薑保寧抬眸,望向他。
“在孤麵前不必如此拘謹,你記住,孤是你未來的丈夫,亦是家人。
李承稷捏著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癡癡的望著她。
他把玩著玫瑰花的枝條,暗暗地說:“玫瑰如汝,其瓣嬌美,類卿之容,紋間皆藏情事風姿,行止皆具魅力,觀者目不能移。
“今日是薑小姐大喜的日子,可否接受孤送的禮物?
薑保寧被突然到來的表白嚇了一跳,手裡捏著玫瑰花,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被有力的大掌擁入懷中,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脖頸,傳來一陣安穩的龍涎香味道。
“保寧,彆怕我”聲音還有一絲顫抖。
薑保寧的左手輕輕抬起,但終是冇有撫上李承稷的後腦勺。
“以後常來東宮,那裡是你的家。
薑保寧懵懂的點點頭:“好,臣女知道了”
李承稷寵溺地摸了摸頭:“好,孤的保寧最乖了。
薑保寧被這種話撩得猝不及防,臉有點羞紅。
她看向遠處,鐘磬之音漸歇,及笄之禮成。
玫瑰花簪上髮髻,薑保寧容光煥發,笄釵熠熠生輝,恰似初綻牡丹,雍容自持。
其眼眸低垂,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恰似星芒隱於秋水。
女者既笄,自此將彆青澀,踏入新程。願其於歲月長河中,守本心、持善念,如蒲葦韌如絲,似磐石無轉移,在新的人生階段綻放獨有的光華,歲月溫柔以待,流年皆為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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