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落水真相
幾人忙到半夜,才堪堪登記好來訪的人。
天冬挑亮燭火,挨個翻看上述的官司,基本都是鄰裏之間雞毛蒜皮的齟齬,翻到最後一張都沒有發現有關縣衙的投訴狀。
天冬皺眉,不耐煩的把紙推了出去。
三人幫忙分著訴狀翻看,果然,沒有發現有價值的資訊。
崔霜寒是在座幾人中處理訴狀最有經驗的,他仔細翻完每一份訴狀,從中抽出一份放在最上麵,清了清嗓子,
“陳鳴在這應城是土皇帝的存在,哪能讓我們輕易抓住把柄,而且應城百姓受他欺壓剝削多年,定是沒有這個膽子來舉報他的,咱們一步一步來,先解決他們的問題,獲取他們的信任,我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從中獲得勇氣,為自己討回公道。”
崔霜寒把挑出來的案子推給天冬,“這個是人命案子,處理好了,能為咱們後續工作鋪好路。”
慢功出細活,天冬被說服了,接過紙細細檢視內情。
這一紙訴狀,是一個老婦為自己兒子伸冤,兒子被發現謀害了兒媳,如今被關押在應城府衙的監牢裏,經應城知府審理,被判斬刑,日期就在三日後。
老婦護子心切,她的一麵之詞,並不能作為斷案的有力證據。
到了第二日,四人兵分三路,天冬和沈墨去義莊檢視那女屍,崔霜寒帶著老婦的訴狀去知乎縣衙檢視當時登記在冊的案情通報,龐之褚則自請去檢視案發現場。
沈墨自幼熟讀醫書,對於自己被當成仵作來使喚,很是不忿,但是麵對人命關天的大事,卻不敢絲毫怠慢,他細細檢視女屍身上的傷痕,最後做出結論,她是死於頭上受到重擊。
在外奔波一天,晚間四人在驛站內碰頭,各自描述一天檢視到的資訊。
龐之褚率先開口,“事情發生在那趙老婦人一家不遠處的一條河裏,我問了周邊鄰居,有人看到那對年輕夫婦在河邊吵架,後來沒多久就發現了那趙家娘子被溺斃在了河裏,趙家小相公趙誌勇就是第一嫌疑人。關於出麵指證的人,是趙小娘子的青梅竹馬叫王聞嘉,我問過他,他說他親眼所見趙誌勇把趙小娘子推下河的,自己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才上報官府衙門。”
崔霜寒點了點頭,“我去牢裏問過趙誌勇,他說的內容和衙門裏的通報,和你走訪調查結果如出一轍,並沒有什麽有問題的地方。”
沈墨神情冷肅,看了天冬一眼,見他沒有阻止,主動開口,“問題就出在這裏,沒問題纔是最大的問題。我們去看過趙家小娘子的屍身,她的肺部並無積水,身上傷口不多,隻有頭部受到重力擊打,這纔是她的死因,並不是溺斃!!”
天冬利落的作出判斷,“那也就是說,凶手另有其人,這個叫王聞嘉的到過案發現場,他看到是趙誌勇把趙小娘子推入了水中,如果他沒離開過現場,那麽他是最有可能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