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鬧劇結束
三月的天氣,乍暖還寒,應是春暖花開的季節,是微風細⾬孕育⽣命的季節。
但此刻的安王府內卻彷彿還在寒冬。
在場所有人,隻有天冬和南星知道夏無憂看到了什麽。
南星拒絕了去包紮傷口,轉過身,正麵對著夏無憂,扯起嘴角,帶著微微笑意,問她,“你看到了什麽?為什麽如此害怕?”
夏無憂已經陷入癲狂,不敢相信,“不可能,他已經死了,已經被我活埋了,我親眼看見的……”
南星走近她,不動聲色的問她,“那我又是誰?我身後的鞭痕還是你親自動的手,你不記得了嗎?你觸犯了我的底線,也該為此付出代價了。”
周圍人都沒聽清安王說了什麽,隻看到夏無憂已經徹底崩潰了,又哭又笑,恨恨出聲:
“原來如此,你活下來了,終歸要把一切都討回去了。”
“當年,那個女人為了讓我活下來,一念之差,用我換下了你,多年後京城相遇,結果你卻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還落到了我的手裏,我做了二十五年的夏朝長公主,尊貴無比,可那個瘋女人,卻說,我隻是她和一個侍衛私通的女兒,我怎麽甘心!”
“我恨她,也恨你,你為什麽要回來?你為什麽還活著?是我對你起了殺心,動了殺手,可我相公他什麽都不知道啊,他是無辜的啊!”
夏無憂聲嘶力竭,滿臉的淚水,用手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語,“他還不知道自己快做父親了,我們有孩子了,可是,一切都沒了……”
皇帝自視身份,一直沒有出聲,看明白這一場鬧劇,聽到現在,已經驚訝不已。
安王變成了遺失多年的皇長子,已故江皇後的嫡子。
在場所有人聽到那麽多皇室密辛,紛紛忍不住張大了嘴巴,豎起耳朵。
皇帝臉上掛不住,低頭吩咐身邊的人清場。
一會功夫,內侍就領著安王府的管家,把人都送出了安王府,隻說了一句,今日喜宴作罷,各自請回。
府外眾人也不好再留,趕緊溜之大吉。
府內依然劍拔弩張,夏無憂帶來的人把她圍在中間,呈保護之姿。
夏無憂推開擋在身前的人,踉蹌著走出保護圈,惡狠狠的看著安王:“你殺我生母,害我夫君,你給我拿命來還。給我殺了他!”
身邊蓄勢待發的十幾人迅速聽從命令,向安王攻去。
剛才被刺中,是南星沒有防備,如今正麵迎敵,豈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場麵一下混亂起來,天冬護在南星身側,兩人合力退敵。
江邪和沈清雲也趁亂加入戰局,想把林婉,林妍救出來。
廝殺並沒有進行多久,皇帝的親衛,禦林衛衝進王府,很快控製住了現場戰局。
夏無憂大勢已去,仰天悲嚎:“老天爺不公平,你讓我得到最好的,卻又讓我一朝失去所有,我生來無法選擇出生,這不是我的錯,卻要讓我獨自承受,為何要對我如此殘忍!我不服!”
太子站在皇帝身邊,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連同夏無憂在內,一共十餘人,都被禦林衛帶走關押。
惠貴妃走上前來,緊緊抓著南星的手,全身顫抖,
“她說的是真的嗎?你是皇長子?那我的川兒在哪?他還活著嗎?…………被她活埋的,是我的川兒?是她?是她!”
南星輕飄飄看了她一眼,抽出自己的手腕,什麽也沒說。
皇帝好像瞬間蒼老了好多,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一般,被內侍扶著,顫顫巍巍走過來,想摸一摸南星的臉,聲音暗啞:
“像,果真很像她,我怎麽,怎麽到現在才發現呢!?”
南星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看著就像是踉蹌站不穩,天冬趕緊伸手把人扶住。
熟悉的臂彎裏,南星定了定神,在寬大袖口的遮掩下,與天冬十指緊扣,抬眸看向皇帝:“父皇,我…………”
皇帝把人攬進懷裏,涕泗縱橫,“皇兒,我的皇兒,太好了,原來你還活著,太好了,這麽多年,苦了你了。”
南星沒有吭聲,臉色很是平靜,目光隨意落下,看到太子那張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今日的博弈,自己勝了。
皇帝和惠貴妃心緒起伏太大,被內侍勸著回了宮。
看了一場大戲,該退場了。
安王府很快空下來,格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了過來,輕輕喚天冬:“石哥哥,我走了,我該回我的部落了。”
天冬看著這個身穿紅嫁衣的小姑娘,一時思緒萬千,不知道該說什麽。
南星向前一步,把人藏在了身後,與他相扣的手,暗中用力握緊,麵無表情的和格桑對視:“我安排人,送公主回去。”
格桑沒能和天冬說上話,有些失落,沉默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王府。
南星迴身,靜靜的看著天冬,站在原地,發了一會愣,轉身把人牽進了臥房。
安王府裏,不過半晌功夫,喜慶的氛圍就消失殆盡,府裏下人都低著頭,靜靜打掃收拾。
南星用腳踢開門,把天冬拉進屋裏,順勢把天冬壓在門後,開門瞬間溜進屋的光,又被擋在了門外。
南星的唇緩緩靠近天冬,見他沒有推開自己,便吻了上去。
“寶貝兒,我想要你。”
南星眼神熾熱,壓低嗓音,湊近誘惑他。
天冬臉頰升溫,耳朵發燙,偏開頭,略緩了緩發沉的呼吸,把人輕輕推開,“先給你包紮傷口。”
被安置在桌邊坐下,南星主動褪下上身的衣服,把後背交給天冬處理傷口。
傷口又長又深,後背早已血跡斑斑,天冬沾濕布巾,擦掉血,把藥粉撒勻在傷口上,用繃帶包紮起來。
動作麻利且細致。
包紮好,天冬輕輕撫摸他滿背的傷痕,在上麵留下了一個憐惜的吻。
南星的背僵了一下,隨即他轉身,把天冬扯進懷裏,就著跨坐的姿勢,起身把人兜住,抱上了床。
天冬陷進柔軟的床鋪,被熟悉的味道緊緊包裹住,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意亂情迷,沉醉其中,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