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悲喜交織
惠貴妃靜靜的看著南星的臉，一直難以接受，自己的寶貝兒子，澤川怎麽就成了遺失多年的皇長子。
南星自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距離惠貴妃不算太遠，但是也不算近。
惠貴妃猶豫了好久，還是開口問他：“你和澤川是怎麽認識的？”
“九年前，在京城，意外碰到他的，他覺得我和他長的像，所以逼我做他的替身，做他不願意做的所有事情。”
南星想起那些過往，好像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塵封的往事隨著記憶被揭開又如此清晰。
惠貴妃怔住了，想起去年為了哄澤川能順利成親，說出口的皇長子的秘聞，忍不住追問：
“去年，去年你是從我這裏知道的，你就是遺失在外的皇長子嗎？”
南星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惠貴妃喃喃地問：“我的澤川是怎麽死的？”
“他沉迷練功，走火入魔。”
南星不再看她，把放在身邊的包裹遞給惠貴妃。
“這是他的東西，你可以幫他立個衣冠肘。”
惠貴妃顫抖著雙手，把包裹接過去，緊緊抱在懷裏，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地上，漸漸失去了溫度。
南星不想再留下，起身出門，走了幾步，停了下來，沒有轉身，
“我做了九年的安王，以後我會一直做下去，你有事的話，可以去安王府找我。”
惠貴妃抬起模糊的雙眼，看著南星的身影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宮門外，再也看不見。
心裏的悲痛再難壓抑，抱緊懷裏的包裹，嚎啕大哭起來。
空曠的宮殿，女人聲嘶力竭的哭聲被關在了門內。
三月的天空，湛藍清澈，偶爾幾片白雲悠悠飄過。
直到出了宮門，再也聽不見那悲鳴，南星才稍稍放慢腳步。
天冬是真的沒想到，會在杏花樓裏碰到南星。
這地方屬實有些邪門，和禁衛軍的屬下來喝酒，這是第三次，回回都碰上了南星。
其他人都沒注意到，可能是天冬對南星的身影太熟悉了，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之前猜測過，杏花樓應該是天機閣明麵上的聯絡點，去年來這裏送信，也確實送到了南星手裏。
心裏實在有些好奇，他一個人來是做什麽。
難道南星是來處理事情的？
天冬藉口出門透風，跟做賊一樣，偷偷溜到南星進去的那間房，仔細聽了聽，什麽也沒聽到，猶豫了一下，翻窗進去。
南星正在喝酒，一個人在房間裏，似乎也很奇怪他怎麽會突然出現，靜靜的看著他。
早知道，就敲門進來了。天冬心裏有些鬱悶，想逃走，原地消失也行。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吱聲。
南星放下手裏的酒杯，眼睛一直放在天冬身上，快把他盯出個洞來了。
“過來坐。”南星彎起食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把人叫到身邊。
天冬慢吞吞挪過來坐下，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杯，若無其事的問：“怎麽一個人喝酒？”
“你是來抓姦的嗎？寶貝兒。”南星可能喝了有一會兒了，聲音又刻意壓的低沉慵懶，此時戲謔的口吻，格外撩人。
天冬被一句話刺激的麵紅耳赤，口幹舌燥，把杯裏的酒當水一樣，猛的灌進喉嚨，立時被嗆到了，咳的不行。
南星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喂他順順喉嚨，還不住的幫他順著背。
“好點了嗎？我不就開一句玩笑嗎，你也太不禁嚇了。”
南星有點後悔故意欺負人了。
“沒事，就是喝的太快嗆到了。”天冬難得覺得有些窘迫，趕緊擺擺手，表示沒問題。
見他不咳之後，臉色好多了，南星也算放心了。
“還能喝酒嗎？不想喝就喝茶吧。”南星給天冬重新倒了一杯酒，又在旁邊的茶杯裏續滿茶。
“我陪你喝酒。”天冬端起酒杯。
南星也不再攔著他，“你不用去陪你的禁衛軍屬下嗎？”
“他們人多，鬧騰的很，不會發現我不在的。等付錢的時候，應該會出來找我。”
“…………”
“你心情不好嗎？”天冬給他夾菜，狀似無意的問。
南星把菜放進嘴裏，細嚼慢嚥，嘴巴裏沒有食慾了才說話：“有你在，心情不會不好。”
天冬點了點頭，心裏自動檢測出資訊：那就是我沒來之前，確實心情不好？！
他不願意說，也不好多問，不然該覺得自己太煩人了。
天冬若無其事的換個話題聊，“江邪和我說，你送了你表兄妹好多禮物，你那兩表妹開心的不行。”
南星想想那兩小丫頭笑眯眯的模樣，覺得送禮物似乎也能身心愉悅。
“我是兄長，隻有這兩個表妹，東西是皇帝賞我的，放在安王府也是蒙塵，況且你也用不上。”南星說著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天冬發現他心情好起來了，順著他的話，開始胡扯，“女人的東西，我想用也用不著啊。有了表兄妹惦記，果然不一樣，好東西都有地方送了。”
“寶貝兒，原來你真是吃醋了，來捉姦的啊？”
南星胳膊肘立在桌上，右手撐著腦袋，一本正經的看著天冬。
捉的哪門子奸？誰的醋？怎麽話題又繞回來了？
天冬喝酒有些暈乎乎的，但是還是覺得這個話題不應該繼續下去，便想用腦袋去撞他。
南星怕他把腦袋磕到桌子上，趕緊伸手把人抓進了自己懷裏。
“喝個酒，把人磕傻了，我去找誰說理去……”南星在天冬耳邊嘀嘀咕咕。
天冬在他懷裏緩了緩暈乎的勁頭，抬頭湊上去，把他的嘀嘀咕咕堵了回去。
天冬說的沒錯，禁衛軍那群屬下，俸祿不算高，還要養家餬口，果真在聚會快結束的時候，出來了幾個人找他。
天冬聽到外麵的動靜，想起身出門，被南星壓在了塌上，動彈不得。
南星看著身下，衣衫不整，麵色潮紅，眼神迷離的人，眼神暗了暗，俯身咬了一口，然後用被子把人蓋好，收拾了一下自己，推門出去了。
南星把天冬的荷包給了江邪，讓他去幫忙付錢，順便聊了兩句，便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