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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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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病(然並卵,水草離了水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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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病(然並卵,水草離了水活不了)

佟述白靠在座椅裡,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一閃一閃。

簡冬青莫名有些不安。她忽然聽見爸爸說,“去明郊那個地址,直接過去。”

然後又撥通了一個電話,“阿東,是我。明郊那處,多派幾個人過來。最近我帶人住那邊。”

窗外的模樣正在迅速變化,目光所及之處是大片大片的曠野。

簡冬青有些慌了,“爸爸?我們要去哪?”

佟述白掛斷電話,伸手將她額頭一縷碎髮彆到耳後,“最近不住家裡,帶小咪出去住一陣。”

車子拐進一條兩側種滿梧桐的柏油路,儘頭是一棟獨棟彆墅。

院子很大,門前有一條溪流,溪水潺潺。後麵是成片的花園,初夏時節,裡麵一片生機。

簡冬青站在玄關,有些愣神。晚風掠過開滿花朵的枝頭,再拂上她的臉頰,有一股柔軟溫暖的香氣。

這裡很安靜,冇有讓人心煩的噪音和閒話。

傍晚,佟述白在客廳端著電腦處理事情。她一個人吃了晚飯,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又回到二樓的陽台。

那裡放著一張藤椅,鋪著柔軟的薄毯。她躺上去,把自己裹進毯子裡。

不遠處天際的光正在一點點消散,天色從乾燥的灰白變成有些濕冷的深藍,然後星星鑽了出來。

一顆,兩顆,鋪滿郊外的夜空。

她仰著頭,看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記得迷迷糊糊間,有人輕碰她的手臂。

她費力地睜開眼,狹窄的視線裡是爸爸的臉。平時硬朗的輪廓被黑夜模糊柔化,眉目間的鋒利也斂去不少。

她伸出手。

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樣,朝佟述白伸出手,他抓住她,將她從黑暗的罪惡的小巷裡拉出來。

她以為往後都會是自己一直所求的幸福。

佟述白看著她半睜的眼睛,眼角是未乾的眼淚。將她從躺椅上抱起來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他坐在床邊,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映照在她的臉上。

他俯身,一個輕吻落在她的額頭,“好好休息。”

“晚安。”

簡冬青睜著眼睛,在黑暗裡躺了好久好久。

她摸了摸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一點如有若無的觸感。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一夜無夢。

後麵接連幾日,她和爸爸每天都待在一起,最親密的動作就是晚上親吻她的額頭。

不知道今天是周幾,天氣倒是很晴朗,簡冬青又坐在陽台那把藤椅上。她端著一杯牛奶,看著門前的小溪。

爸爸早餐時說了轉學的事。新學校在郊區,環境更好,人也少,她可以住校,也可以每天回家。

她冇有拒絕。她能感覺到自己可能是病了,前幾天從莫醫生那裡出來,爸爸就把她帶到這處渺無人煙的郊外,然後是今天提到的轉學。

“呦吼,老林今天怎麼勤快起來了?”

對麵小溪出現兩個人,一個人撐著小船,手裡拿著一個網兜。另一個人在岸邊大聲調侃。

那片溪水很清,清到能看見水底隨波流淌的水草。一大片鋪滿溪底,像是溪流在呼吸,很是自由。

船上的那個人突然掏出一根綁著鐵耙的木棍。他把棍子探進水裡,一勾一拉,一團綠油油就被撈了上來,滴滴答答淌著水,被甩進船艙裡。

旁邊是一堆早前的水草,離了水成了乾巴巴,亂糟糟的垃圾。

心臟忽然像被那隻鐵耙狠狠勾住。

簡冬青站起來,杯子滑落砸到木地板上。她靠在陽台上,整個人往前傾。

“不要!”

“不要撈了!”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可是隔得幾百米,對麵的人根本聽不清。

佟述白推開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的小咪,半個身子探在陽台外,踮著腳,手在空中胡亂抓撓,“不要,不要這樣......”

風掀起她的睡裙下襬和散落的長髮,似乎下一秒整個人就要隨風消逝。

佟述白瞳孔劇烈震動,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陽台邊緣狠狠拽了回來。

她跌進他懷裡,渾身都在抖。

“你在乾什麼?!”佟述白冇忍住吼了她。

“爸爸!爸爸!水草被撈走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死死抓緊他的衣領。

“它們不想被撈走的......”

“它們隻是想在水裡待著......”

ps:意識流來著,寫小咪離不開爸爸了~

這幾章寫的我有點致鬱了,後麵高低整幾章肉治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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