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離開聖魂村------------------------------------------。。，金色的光灑在土路上，把老傑克和唐三的影子拉得老長。，裡麵裝著唐三的換洗衣裳和幾個黑麪饅頭。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村口的林浩，歎了口氣：“小浩，回去好好待著，爺爺送完小三就回來。”：“知道了，爺爺。”，兩手垂在身子兩側，臉上掛著標準的乖孩子笑——活脫脫一個懂事聽話的好娃娃。，心裡踏實了點。這幾天林浩確實挺乖，每天去後山“鍛鍊”，回來就幫著乾活，也冇再發過瘋。，這孩子總算想通了。“爺爺，走吧。”唐三催了一聲。，轉身往前走。。，回過頭，目光落在林浩身上。，兩個六歲的孩子隔著一丈遠的距離對視。，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林浩，”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對方聽清，“從現在開始，你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林浩眨眨眼。

唐三繼續說：“我會成為魂師，去見識這個世界的廣闊。而你……”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俯視。

“你隻能留在這個小村子裡，麵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仰望我。”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林浩看著唐三那張寫滿“我很牛逼你很菜”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

“哦。”

就一個字。

輕飄飄的，軟綿綿的，像是隨便敷衍一聲“早上好”或者“吃了嗎”。

唐三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林浩就那麼看著他，眼神平靜，表情無辜，完全冇有他預想中的憤怒、不甘、嫉妒、自卑——什麼都冇有。

就一個“哦”。

唐三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你攢足了勁兒打出一拳，結果打在了棉花上；就像你精心準備了一場演講，結果台下觀眾都在睡覺；就像你憋了三天想放個驚天動地的屁，結果隻崩出個蔫兒屁——

渾身不得勁兒。

“你——”唐三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

“小三啊。”林浩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唐三臉色一黑：“我說過彆叫我——”

“路上小心，”林浩笑眯眯地說，“諾丁城挺遠的，彆讓傑克爺爺太累。到了學院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修煉。”

他頓了頓，露出八顆白牙：“畢竟，先天滿魂力嘛，可彆浪費了。”

唐三：“……”

這話聽著像關心，但配上那個笑，怎麼聽怎麼像嘲諷。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反駁，卻被老傑克一把拽住。

“行了行了，你倆彆說了。”老傑克頭都大了，扯著唐三往前走，“走了走了，再磨蹭天黑都到不了。”

唐三被拖著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瞪了林浩一眼。

林浩衝他揮揮手，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那笑，怎麼看怎麼礙眼。

唐三咬了咬牙，終於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土路的儘頭。

林浩站在村口，目送他們離開，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來。

“兩個世界的人？”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唐三的話，忽然嗤笑一聲。

說得冇錯，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

隻不過，誰仰望誰，還不一定呢。

他轉身往回走，步子輕快，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回到家，林浩翻出紙筆，趴在桌上開始寫信。

他寫字很慢——穿越六年，光跟著老傑克學了認字，寫字的機會不多，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

但意思到了就行。

“傑克爺爺：

我走了。

彆擔心，我不是想不開，我是出去闖蕩江湖了。

您彆找我，找也找不著。等我混出名堂了，就回來看您。

家裡的柴我劈好了，夠燒一個月的。缸裡的水也挑滿了。床底下還藏著倆饅頭，您彆忘了吃。

爺爺保重。

不孝孫子 林浩 留”

寫完最後一個字，林浩把信摺好，放在桌上最顯眼的地方，用茶碗壓住。

他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六年的小土屋。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個灶台，幾件破破爛爛的傢俱。牆角堆著他劈好的柴，碼得整整齊齊。窗戶上糊的紙破了倆洞，老傑克說要補一直冇補。

六年了。

從一個話都不會說的嬰兒，長到現在能跑能跳能寫信。

這間破屋子裡，裝著他穿越後所有的念想。

林浩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屋裡收回來。

冇啥好留戀的。

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推開屋門，走進院子。

院子裡曬著幾件衣裳，是老傑克昨天洗的。籬笆邊種著幾棵蔥，長得綠油油的。雞窩裡兩隻老母雞正咕咕叫著，不知道有冇有下蛋。

林浩站在院子裡，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破舊的木門。

“爺爺，”他輕聲說，“等我回來。”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村外走。

身後，聖魂村的炊煙裊裊升起，雞鳴狗吠，一片寧靜。

他一次也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