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七彩斑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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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時光悄然流逝。
自那日正式學習破魂槍法後,楊長安的生活每天天還未亮,他便準時出現在練武場,在楊無雙的嚴苛指導下,一遍遍打磨刺、挑、劈、掃等基礎槍式。
正午時分,是雷打不動的冥想時間,他盤膝坐在房間的蒲團上,引導著體內的魂力按照破之一族的冥想法運轉。
而到了深夜,那桶由楊無雙親手調配、蘊含多種珍稀藥材的藥浴,則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課”。
這是一種近乎苦修的節奏,枯燥且乏味。但對心中懷揣著強者之夢的楊長安而言,這份充實卻讓他無比心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壯,魂力也在日複一日的積累中愈發充盈。
楊長安端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正在進行每日的冥想。體內魂力按照既定的路線,緩緩流淌。
突然——
“嗡!”
一聲細微清晰的轟鳴,自他丹田深處響起。
十級的瓶頸在楊長安持續半個月的衝擊下,終於應聲而碎。
無形的枷鎖被徹底衝開,原本在經脈中奔騰的魂力,瞬間變得暢通無阻,在體內完成了一個周天循環。
一股更凝練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湧出。
楊長安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芒一閃而逝,他猛地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終於……到十級了!”
冇錯,楊長安現在已經突破到了十級,隻差一個魂環就可以成為一名真正的魂師。
旋即楊長安翻身下床,連身上的練功服都來不及整理,便興沖沖地推開房門,徑直朝著府邸深處楊無雙的房間跑去。
楊無雙的房間,平日裡既是他的居所,也是他的丹房。
此刻,房間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楊無雙正坐在一張擺滿了瓶瓶罐罐的木桌前,手中拿著一卷泛黃的藥方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篤篤篤——”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了他的思緒,楊無雙抬起頭,目光投向門口,當看到一臉喜色的楊長安時,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慣常的笑意。
“怎麼了?”他放下手中的丹方,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剛剛纔在練武場被我操練完,這才歇了多久,又能有什麼急事?”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楊長安周身時,話語戛然而止,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喜。
楊長安周身的魂力波動,雖然依舊不算強大,但那份凝練卻與之前截然不同,那是突破十級瓶頸後纔會有的氣息。
楊無雙霍然起身,驚喜道:“你突破十級了?!”
“嗯!”楊長安重重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
“剛剛在房間冥想時突破了瓶頸,現在已經十級了!”
“好!好!好!”
連續三個“好”字,道出了楊無雙心中的激動。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按在楊長安的肩膀上,感受著那股蓬勃的生命力,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激動過後,楊無雙的神色漸漸恢複平靜,開始為楊長安謀劃起來。他收回手,負在身後,在房間內踱了幾步,沉吟道:
“十級,意味著你可以吸收第一個魂環了。”
“武魂城的各大商鋪,確實常年有百年魂獸售賣。”說到這裡楊無雙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不過不久前我特意去看過,那些魂獸大多是些凡品,配不上你的破魂槍。”
念此,楊無雙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楊長安。
“想要找到最適合破魂槍的魂環,終究還是要去兩大帝國的魂獸森林親自獵取,或者星鬥大森林之內才行。”
說到這裡,楊無雙已經有了決斷,他低頭看著楊長安,語氣鄭重地吩咐道:
“不過,獵取魂環的事先不急,等幾天再說,這幾日你就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破魂槍法上,務必將基礎招式練到融會貫通。”
“是,爺爺。”楊長安乖巧地點了點頭。
聞言楊長安點了點頭,雖然冇有魂環繼續修煉同樣會提升魂力,但是那種完全就是事倍功半的舉動,除非遇見不可抗的因素基本上冇有魂師會那麼做。
而楊無雙所說的“等幾天”,楊長安心中也早有猜測。
他們楊家,並非武魂殿的直屬附庸,而是因當年之事,特殊地定居在武魂城之內。
這些年來,無論是楊家還是同樣居住在城內的牛家子弟,每次外出獵取魂環,都必須提前向武魂殿報備,得到許可後方能離開。
這其中的緣由,楊長安心知肚明。一切恐怕都與破之一族的禁忌劇毒“七彩斑斕”脫不了乾係。
作為熟讀原著的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背後的暗流。
千仞雪“夭折”於五年前,而天鬥帝國的二皇子、三皇子先後暴斃的訊息,他也在兩年前有所耳聞。
這也就意味著,千仞雪偽裝成雪清河,潛入天鬥帝國皇室,至少已經有兩年時間了。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此刻的千仞雪,應該已經開始利用楊無雙煉製的“七彩斑斕”對天鬥帝國皇帝雪夜下毒了,為她日後竊國鋪路。
武魂殿之所以限製楊無雙及其家人的自由,恐怕就是怕他脫離掌控,以防對千仞雪的竊國之路造成阻礙。
想通了這一點,楊長安便不再多言,對著楊無雙躬身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房間,準備回去繼續打磨槍法。
房間內,楊無雙看著孫兒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佇立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才轉身走向房間內側的一麵牆壁。
他伸手在牆壁上某個不起眼的位置輕輕一按,隻聽“哢噠”一聲輕響,一道暗格悄然打開。
暗格之中,靜靜地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瓶。
玉瓶質地溫潤,瓶身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瓶口以蠟封嚴。
楊無雙拿起白玉瓶,放在掌心輕輕摩挲。透過冰涼的玉壁,他彷彿能感受到裡麵那股令人心悸的劇毒,眼中流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不再猶豫,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剛走出房門,便與迎麵走來的一道青色身影撞了個正著。
“二哥?”
楊雪停下腳步,看著楊無雙,眼中滿是好奇。這位二哥,自五年前心灰意冷後,便常年閉門不出,潛心研究丹道與毒術,即便是如今教導長安,也甚少離開府邸,今日這般模樣倒是罕見。
“你要去哪裡?”楊雪問道。
楊無雙看到是她,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平靜地說道:“長安突破了,十級。”
“什麼?!長安突破了?!”楊雪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但這份驚喜隻持續了一瞬,她便反應過來,目光落在楊無雙的身上,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所以,你是要……”
“七彩斑斕”四個字,她冇有說出口,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那是破之一族的禁忌,煉製工藝之複雜,即便是楊無敵和楊無雙,也需要族內核心成員的協助。這些年來,她和楊去疾也冇少為此事操心。
“我和你一起去。”楊雪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不必。”楊無雙輕輕搖了搖頭,他自然明白楊雪的擔憂,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不要小看武魂殿,長安的事情,他們想必早就已經知道了。”
他看著楊雪,眼神深邃:“放心吧,我對武魂殿還有用。何況,彆說長安隻是個先天九級,就算他是先天滿魂力,在武魂殿的眼中,又能算得了什麼?”
說到最後,楊無雙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感慨。
這些年,他因“七彩斑斕”之故,常年跟供奉殿打交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高高在上的武魂殿,究竟有多麼恐怖。
封號鬥羅?在普通魂師眼中已經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在武魂殿那深不可測的底蘊麵前,所謂的封號鬥羅,也不過就是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螞蟻罷了。
楊雪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楊無雙那平靜的神情,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楊無雙不再多言,對著楊雪微微頷首,便邁步朝著府邸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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