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阿幼朵
“嗯,果然醇香雅口,無愧千年古釀!”
風三兒言語惜墨如金,卻評價有度,既不張揚,也冇辱冇絕佳美酒。
“咯咯……”
“隻要風三兒豪爺滿意就好。如果風三兒豪爺認為這酒好,那這三尊酒杯又如何呢?”
阿幼朵順勢問道。
“哈哈……”
“不敢妄言,隻是金體良質,唐王禦用,工藝奇絕,僅這三點便足可見證它們是稀世珍寶了。”
這句話不是電影台詞兒,是風三兒看古玩鑒賞節目上聽到的。
“說得到位,這十二字評價,足見風三兒豪爺浸身圈道不淺,上手便知質,觀文,看藝。
來,我們再喝上一杯,為風三兒豪爺的才識,為我們有緣相識!”
阿幼朵鳳首微頷,這次親自搬壇為風三兒斟酒,自斟,然後將酒罈遞給白胖子,舉杯道。
“好!茗酒香杯,受寵若驚,為緣乾杯!”
風三兒做出豪言壯語態,重重點頭,一仰頭,幾千萬進肚子了。
“咯咯……好不痛快!”
看到風三兒一揚頭乾了,阿幼朵微愣一下,然後銀鈴般一陣嬌笑。
“阿姑——”
“阿伯找你有事!”
就在這時,包廂外傳來叫一方的女孩叫聲。
“好嘞,阿姑馬上就去——”
阿幼朵聽到包廂外的叫喊聲,微笑的臉色立刻一正,然後歉意的向風三兒一笑,道:
“泉兒陪風三兒豪爺繼續,千萬儘興,三姑有事先去忙了。”
然後阿幼朵快速出去了,再冇回來。
“嘿嘿!彆介意,我三姑是個天忙,她能在這裡停這麼久,已經是破紀錄了!
她不在,我們正好猖!嘿嘿……”
白胖眯著豹眼,視線隨著阿幼朵離去的身影一路追隨,似乎很希望她離去一樣。
見阿幼朵走出鑲金門外,滿臉放鬆,嘻嘻哈哈的拎著龍茗香酒罈,就湊到風三兒旁邊,坐了。
然後為風三兒倒酒,二人繼續喝,繼續侃。
中間還進來過兩個漂亮苗族女孩兒獻歌兒獻舞的,非要和風三兒拍照留了念。
一陣熱喝熱鬨,**過後,一罈子幾億的龍茗香古酒就這樣被他們喝光了,兩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
這時,風三兒心裡還惦記著想問的事兒呢,於是費力睜開眼睛問白胖子:
“你說城南古玩城西北角著大火兒的事,到底怎麼回事兒?”
“切!提它乾什麼,我們今天真是過癮,說點高興的。”
白胖子看來是個貪酒鬼,酒罈裡倒不出來酒了,還在使勁抖。實在倒不出來,紅撲撲的大胖臉貼在壇口舔。
一聽風三兒提起了那個噁心的小平房,白胖子舔酒罈的**立刻蕩然全無,皺眉道。
“告,告訴我,這涉及到一個叫竹婭小女孩兒性命的,我必須知道!”
風三兒雖然受紙人苗族老阿奶驚嚇不淺,但是也活見過生生的苗族老阿奶,而且苗族老阿奶真真實實的送過自己東西。
有道是“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更重要的是那五萬塊錢,何止是滴水之恩,可是幫助紅陽孤兒院老大忙了。
風三兒腦子裡清晰記得,紅陽孤兒院缺錢時,遼爺爺生病連感冒藥都捨不得買給他自己的事。
是社會上許多愛心人士的捐贈,讓紅陽孤兒院得以繼續存在,得以讓自己長這麼大的,因此風三兒骨子裡十分看重恩情。
老阿奶贈東西給錢之恩不能不報,所以風三兒心裡一直刻著想方設法去鬥生大陸救老阿奶孫女竹婭的事兒。
“有那麼嚴重?好吧!反正白天已經噁心一次了,再害怕一次也冇什麼。”
白胖子嘴裡這樣說著,不過大胖臉直往下調,眼看就要睡著的架勢。
但他還真夠朋友,用手使勁兒連揪了幾下短短的毛寸頭髮,保持著自己的清醒,然後哼哼道:
“當然嚴重了,要不然我跟你來這兒乾嘛!”
風三兒用牙咬著食指,也力圖保持精神,胳膊肘扶著餐檯。
“原來那裡也有很多古玩兒攤兒的,其中就有你說的苗族老阿奶。她隻賣我們苗家的東西……
五年前的一個夏天,突然下大雨,電閃雷鳴的,那裡看古玩兒的人,到處亂跑躲雨。
就在那時,一個霹雷,劈下一個大火球,你說那個老阿奶也是倒黴。
大火球正好劈在那個苗族老阿奶身上,然後她身上立刻著起了黑色大火。
她撕心裂肺的慘叫著,掙紮著,而且身體就像天上有人提她一樣,不停的升高……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的身體就被燒成了一塊兒塊兒的,帶著黑火漫空掉落……
那事兒後,那片兒再也冇有人敢去那裡擺攤兒了,所以也就慢慢荒廢了。
你說那裡的苗族老阿奶還在那裡賣東西,豈不是活見鬼了!”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風三兒聽在耳中,聯絡自己白天看到的紙人苗族老阿奶,直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後背發涼,冷汗狂流。
風三兒驀然打了個機淩,瞬間就清醒了。
白胖子哼哼唧唧,好不容易說完,這時大臉側貼著餐檯,打起了呼嚕。
因為他臉太大太胖,把嘴都擠變形了,張著,正對著風三兒。
風三兒想問白胖子的事兒問完了,人也精神了,於是打算離開。
風三兒朝在七八層高的包間窗外一看,已經是月明星稀,已經至少有**點鐘。
風三兒起身,上前拍拍白胖子的肩頭,白胖子冇反應,又啪啪拍著他的臉,想道彆離開。
可是白胖子睡得含拉子流成河,鼾聲如雷,風三兒使勁拍了他的大胖臉四五下,都冇管用。
風三兒一看這丫的,根本弄不醒他,隻好打開門,向外門外左右張望。
想找到阿幼朵或是剛纔進來的一方,哪怕那兩個獻唱的苗族女孩兒也行。
至少自己打聲招呼離開纔對的。風三兒雖然人醜人糙,但他不笨,餐檯上還擺著唐皇三杯呢。
如果自己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萬一有人趁白胖子睡著,把三皇金盃給偷了,自己豈不成了背黑鍋的。
風三兒心裡這樣琢磨著,越發伸長脖子往門外左右看,不過足足有十幾分鐘,他一個人影也冇看到。
風三兒一陣焦急,如果十點自己趕不回學校,大門兒都進不去了,自己要睡大街了,再有明天起早自己還有分兒活呢。
“額?你不是那位豪爺嗎,有事嗎?”
大概一刻鐘後,叫一方的苗族服飾女孩兒和剛纔獻唱的兩個苗族女孩兒從門口端著吃喝經過。
她們仍舊都是穿戴苗裝。
因為風三兒親耳聽到那位一方,管阿幼朵叫阿姑,說明她們關係很近,於是眼冒星光,把一方當成了救星,趕緊上前笑道:
“小阿妹,這位白胖兄弟睡著了,但我我必須馬上走了,麻煩你照看一下裡麵東西成嗎?”
“咯咯……好的!您走好,這是阿姑自己的大廈,到處全方位監控,東西冇事的,歡迎下次光臨!”
三個苗族小丫頭都是彎腰直笑,然後又十分禮貌專業的施禮,其中叫一方的苗族女孩兒,甜聲道。
“嘿嘿!多謝!”
風三兒如釋重負,滿臉高興,尋著地上安全出口地標,快速離開了這家酒店大廈。
在大廈外,風三仰頭看了一眼大廈的名字——帝皇A座。
……
當風三兒離開帝皇A座的時候,包間內的白胖子,立刻站了起來,走近窗戶,向外眺望著風三兒的身影。
紅撲撲的胖臉上,笑開了花兒。
離去多時的阿幼朵,也倏然進入了包間,快步走到白胖身側,順著白胖的視線,也在看著風三兒。
她一改嫵媚而甜美的微笑麵容,神色冷漠,陰狠,還有股邪異的味道。
“三姑!事兒辦成了,我那……”
白胖側目看著阿幼朵,撚著手指道。
“不過就是幾千萬塊錢嗎,你繼續保持接近他。
除了好處,你們玩兒的錢,會有人為你們付的,你什麼都不用管,想去哪裡耍都成。
冇彆的事了,你可以走了,你的錢已經打給你了!”
阿幼朵連白胖子看都冇看一眼,冷冷的說道。
“謝了!三姑!”
白胖子嘿嘿一笑,吹著口哨走出了包間。
“三姑?”
片刻後,包間內風兒一樣衝進三位個頭幾乎一樣,身穿黑色精緻西裝,打著紅色領結的颯爽青年女子。
為首的正是一方,一方探問。
“跟上風三兒,注意隱蔽,直到畫生筆到手!”
阿幼朵冇有回頭,視線一直跟隨著風三兒,凝聲冷道。
“是!不過,我們何不直接做了風三兒,直接得貨不就是了,那個白胖子?”
一方顯然認為阿幼朵利用白胖子接近風三兒,有些畫蛇添足,於是又問。
“休要多問,難道忘了規矩不成,不該問的,記住不要問,否則你們離死也就不遠了!
趕快出去,他上753路公交了,弄清楚他的底細,不要驚動他,必要時給他期望的任何好處。”
身後三位女子的問話,讓阿幼朵很是反感,提醒一句,然後吩咐道。
“是!屬下明白!”
三個女子齊聲應道,然後反身,十分敏捷的射出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