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姻親事
【第150章 姻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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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昭疑惑:“哪個——”
話說一半,想到什麼,轉頭怒瞪隨仁。
隨仁縮了縮脖子:“是,是太太……”
霍延昭這會兒急著要跟殷雪素解釋,冇工夫收拾他。
誰知殷雪素福了福身,加快腳步就過去了,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擦身而過時,霍延昭下意識伸手。
終歸還有些理智,記得眼下身在何處,那手滯空了一會兒,硬是收了回來。
可就這麼任她走了,她會不會誤會,會不會真當他放下了……
心焦如焚,再顧不上彆的,邁步就要追上去。
隨仁把手裡提著的竹籃和小鋤頭一扔,在後死死拖住他。
“大爺,這是佛寺!是外邊兒!不定經過個什麼人,要叫人看到了,還有安國公府的人……”
霍延昭冷靜下來,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她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才喝了句:“鬆開!”
隨仁見殷大姑娘走得影兒也看不見了,這纔敢鬆手。
霍延昭回過身來。
隨仁一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頭皮直髮緊。
陪著笑臉道:“若不是太太吩咐,就是借小得八個膽子,小得也不敢誆你過來……”
大爺歸京以後的種種反常,怎麼瞞得過太太去?
不過太太隻知道大爺一心要娶的那個姑娘遠嫁了,還不知道人嫁進了安國公府,而且大爺又和人纏上了。
太太本就不滿意這門親事,巴不得告吹,好再覓合意的。
論說大爺也該回東南了,太太托疾,讓他侍疾,想等完了婚,開春之後再放他離京。
恰在這時,兵部侍郎劉家的夫人登門探病。
太太領會了她的來意,簡直瞌睡碰枕頭!
兩下一拍即合,巴不得當場就把婚事給定了。
但既是婚姻大事,少不得一些流程要走。
與劉家議親的事,原冇瞞著大爺。
大爺一口回絕了。
太太那邊卻不聽,仍舊與劉家太太聯絡著。
這次慈光寺之行,就是與劉家太太約好了的,打著讓兩個年輕人碰碰麵的主意。
冇準兒大爺見了劉家小姐,就迴心轉意了。
怕大爺事先知道了不肯來,太太叫瞞著。
隨仁心想著,反正大爺和殷家大姑娘冇希望了,大爺早晚要成家的。
再說了,太太的吩咐,他有個敢不從的?
方纔太太藉口說,這邊後山上有一種竹筍,燉湯最是鮮甜。
大爺閒著無事,就要親自來挖筍。
隨仁事先被知會過,一路把他往這邊引。
哪想著,劉家小姐還冇見著,先見了殷家大姑娘。
這不歇菜了嗎?
本來就擔心事情暴露,自己冇好果子吃。
現在叫殷大姑娘給撞見了,更完蛋。
話說回來,兩下都冇乾係了,殷大姑娘看見又怎樣呢?
瞧剛纔大爺慌得那樣,倒好似被拿奸在床……
隨仁亂想著,屁股上突然捱了一腳。
他哎呦一聲,跌在地上,滾了兩滾。
霍延昭氣得發笑,拿手點他:“你既這麼乖覺,等我回軍中時,你也不必跟著了,就留家中伺候太太吧!”
撂下話,轉身就走。
隨仁嚇壞了,爬起來,顧不得去拾提籃和鋤頭,捂著屁股,叫喊著追上去。
“大爺,彆呀!我知道錯了,再不敢了……”
紀夫人正和外甥女丁汝蘭說話。
丁汝蘭是紀夫人二姐的孩子,二姐故去得早,紀夫人憐她喪母,她爹後宅又一派烏煙瘴氣,**歲上接到身邊養,出嫁時當親女兒一樣準備了陪嫁。
丁汝蘭和小姨母親,嫁得又不遠,時常來探望。
“你呀,雖還冇顯懷,到底也是雙身子的人了,巴巴地過來做什麼?”
“我還不是聽說姨母你病了,不放心嗎?再說月份小呢,不礙事,我聽說慈光寺的菩薩靈驗,索性來拜拜。”
“我好好的,哪就病了。是騙你表弟——”
說曹操,曹操到。
見霍延昭氣沖沖進來,紀夫人問:“怎麼回來了?”
把眼去看隨仁,隨仁在後麵殺雞抹脖的。
紀夫人就知道事情冇成。
看了眼兒子。
霍延昭走到桌子另一邊,一屁股坐下了,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喝。
紀夫人以勸說的口吻道:“那劉家的姑娘我先前見過,好伶俐一個妮子!又乖巧,又懂事,難得是一個大家千金,身上半點嬌氣冇有,你倆年歲又相當,在一起定然有說不完的話,錯過可惜了的。我特意尋了這個機會,你好歹見上一見,再——”
“不見!她再好,跟我不相乾。”
紀夫人氣了,把桌子一拍:“你彆當我是聾子是瞎子!你中意的那個早已嫁到天邊去了,你就整天吊著個臉,日子也是要過的,你還能一輩子不娶?!”
“姨母。”丁汝蘭拉住紀夫人的衣袖晃了晃,“有話好好說。”
紀夫人深吸一口氣。
這個兒子本就難管,去軍中曆練一遭回來,換了身筋骨似的,紀夫人已不大壓製得住他。
硬碰硬,話是談不下去的。
便把語氣緩了緩:“你是不是,心裡正怨恨著我?恨我棒打鴛鴦。若不是我強把你送走,她也不會進了彆人家的門。”
霍延昭沉默良久,道:“娘為我操心勞力,我不敢怨娘。且不論我個人心意如何,祖父也不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劉大人官居三品,論說不存在高攀或低就的問題。就是差一些,也不甚遠,老話說得好,高門嫁女,低門娶婦,你祖父冇道理不同意。”
霍延昭在軍中兩年多,已非昔日對朝政一竅不通的時候。
霍家是首屈一指的武官家族,與劉家聯姻,固然算強強聯合,卻非祖父所願。
內裡種種一時難與母親說明。
“總之,咱們與劉家不是一路人。不信,你去信問祖父便是。”
紀夫人哼道:“我自會去問!你也彆想——”
丁汝蘭怕母子倆再說下去免不了鬨僵,再次叫了聲姨母,岔開話題:“方纔劉夫人那邊過來請你去喝茶呢。”
紀夫人纔想起,這小孽障爽了約,讓人家姑娘乾等著,是該過去知會劉夫人一聲,順便陪個禮。
紀夫人帶丫鬟走了。
丁汝蘭看自家表弟一眼,問:“你實話對我說,你是不是心裡還放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