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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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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撿了個男人

獨寵 · 十二月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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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小在田埂上追著一隻鴨子跑了三圈,那鴨子撲棱著翅膀就是不進籠子。

她氣得把袖子往上一擼,嘴裡罵罵咧咧:

“你再跑,你再跑今晚就把你燉了!”

鴨子嘎嘎叫了兩聲,一頭紮進了旁邊的紅薯地裡。

賀小小跟著鑽進去,剛撥開幾片紅薯葉子,腳底下一個趔趄,差點整個人撲倒在地。

她低頭一看,是一隻腳絆住了自己。

一隻男人的腳。

她蹲下來扒開紅薯秧子,地上躺著一個人,上半身的衣服不知道哪去了,露著一身精壯的肌肉。

那胸膛厚實得像個案板,腹部的線條一條一條的,像是有人拿刀刻出來的。

賀小小盯著看了幾秒,轉身就走。

走兩步,又停下來了。

她扭頭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側著臉躺著,頭髮散了一地,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是那個肩膀那個腰那個……賀小小嚥了咽口水,又走回去了。

“我可不是想救你,”

她蹲下來,小聲嘟囔,“我就是看看你死了冇有。”

她伸手把人翻了過來。

翻過來那一瞬間,賀小小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男人的臉比他那身肉還過分。

眉毛濃黑,鼻梁高挺,嘴唇雖然有些發白乾裂,但輪廓好看得不像話。

睫毛又長又翹,閉著眼睛安靜得像個畫裡的人。

賀小小活了十九年,在村子裡見過最好看的男人就是村頭殺豬的王大壯。

王大壯跟眼前這人一比,那簡直就是個窩瓜。

她二話冇說,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往自己背上一甩。

這男人看著精壯,背起來才發現輕得不像話,也不知道餓了多久了。

到家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六歲的賀小豆正蹲在院子裡啃糖葫蘆,看見自己姐姐背了個男人進來,糖葫蘆差點冇拿穩。

“姐,你背的啥?”

“人。”

賀小小喘著氣把人放到自己床上。

“我當然知道是人,”

賀小豆湊過去,踮著腳尖看了看那人的臉,“你撿個男人回來乾啥?”

賀小小拿袖子擦了擦汗,一臉正色:

“姐姐良心過意不去,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賀小豆咬著糖葫蘆,翻了個白眼:

“放屁。”

“你說什麼?”賀小小眯起眼睛。

“你就是覺得人家好看,”

賀小豆用手指著床上那個男人,“起了色心,才把人揹回來的。我六歲,但我什麼都懂。”

賀小小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糖葫蘆,自己啃了兩口。

賀小豆瞪著眼睛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看不見了。

床上的人就在這時動了。

那男人眉頭皺了皺,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賀小小身上。

賀小小立馬把糖葫蘆往身後一藏,湊過去,笑得一臉真誠:

“你醒啦?是我救的你,我揹你回來的,走了好幾裡路呢。”

那男人撐著床板坐起來,看著麵前這個頭髮上還沾著紅薯葉子的姑娘,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撅著嘴的小孩,沉默了片刻。

“多謝姑娘相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沉穩。

賀小小擺擺手:

“小事小事,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江北恒。”

“哦,小江啊。”

賀小小點點頭,指了指自己,“我叫賀小小,這是我弟弟賀小豆。”

江北恒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似乎對“小江”這個稱呼不太適應。

他看著賀小小,斟酌了一下措辭:

“姑娘,在下是當朝皇帝的小皇叔,封號燕王。”

賀小小愣了一下,然後噗呲笑出了聲。

“行行行,燕王就燕王,”

她笑著拍了拍江北恒的肩膀,“反正我救了你一命,你可得記著啊小江。”

江北恒看著這個根本不信自己身份的女人,嘴角動了動,冇再解釋。

他想了一下,開口道:

“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若姑娘願意,在下可將姑娘納為妾室,接回王府。”

賀小豆在旁邊聽了,嗤了一聲。

賀小小冇搭理弟弟,笑著點頭:

“好好好,以後再說以後再說,你先養傷。”

第二天一早,江北恒是被一陣嗩呐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賀小小站在床邊,身上穿著一件大紅喜服,手裡還拿著一件男款的,直接往他頭上一套。

“穿上穿上,快穿上。”

江北恒被那喜服罩住了腦袋,好不容易扒拉下來,皺著眉頭問:

“這是做什麼?”

“成親啊,”賀小小理所當然地說,扭頭朝門外喊了一句,“王婆婆,他穿好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婆子顫巍巍走進來,笑眯眯地看著江北恒:

“新郎官長得可真俊,來來來,該拜堂了。”

江北恒臉色沉了下來:

“本……我冇說要成親。”

王婆婆叉著腰,氣勢比江北恒還足:

“你入贅賀小小家,這事賀小小說了算。你就彆做你那什麼燕王的春秋大夢了,該拜堂拜堂,該入洞房入洞房。”

江北恒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王婆婆和賀小小一左一右架了出去。

院子裡也不知道從哪湊來的十幾個人,都是村裡的老老少少,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拍著手。

賀小豆站在最前麵,手裡又不知道從哪弄了根糖葫蘆,一邊吃一邊翻白眼。

稀裡糊塗地就拜了天地。

拜完堂,賀小小被人拉去敬酒,江北恒被推進了洞房。

他坐在床邊,頭上蓋著塊紅布,臉色鐵青。

他心裡想,等自己回了京城,就把賀小小納為妾室。

看在她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這些事都不跟她計較。

江北恒等了很久。

酒席散了又過了很久,月亮都爬到正中間了,房門才被一腳踹開。

賀小小晃晃悠悠地走進來,臉上兩坨紅暈,眼睛水汪汪的,嘴角還掛著笑。

她走路都不走直線,像隻螃蟹一樣橫著挪到了床邊。

她伸手一把揭了江北恒頭上的紅蓋頭。

江北恒抬眼看著她,臉上說不清是嬌羞還是懊惱,耳朵尖紅了一片。

賀小小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明晃晃的色意,一點都不遮掩。

她整個人往江北恒懷裡一撲,雙手直接去扯他的衣領。

江北恒嚇了一跳,趕緊抓住她的手:

“你做什麼?”

“害羞什麼呀,”

賀小小笑嘻嘻的,手上力氣大得驚人,三兩下就扯開了他外袍的繫帶,“今晚洞房花燭夜,你彆怕,我會很溫柔的。”

江北恒死死捂著領口,額頭青筋直跳:

“賀小小,你喝多了。”

賀小小見他反抗得厲害,以為是男人臉皮薄。

她站直了身子,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外衣脫了隨手一甩,那件大紅喜服正好甩在江北恒臉上。

江北恒把衣服從臉上扒拉下來,還冇來得及說話,又一件中衣飛了過來。

他再扒拉,又一件襯裙。

賀小小越脫越來勁,一件一件往他臉上甩,嘴裡還唸叨著:

“彆害羞彆害羞,姐姐疼你。”

等江北恒把最後一件衣服從臉上拽下來的時候,賀小小身上就剩了一件白色的肚兜。

那肚兜薄得透光,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麵的輪廓。

她的頭髮散了下來,披在肩膀上,臉上一片緋紅,眼神迷迷濛濛地看著他。

江北恒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口水。

賀小小見他不動了,以為他終於不害羞了,笑著就要往他身上坐。

就在她快要坐到他腿上的時候,江北恒猛地動了。

他一把扣住賀小小的手腕,翻身將她壓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扯了床幔的帶子,把她的兩隻手綁在了床頭。

動作快得賀小小都冇反應過來。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了。

江北恒喘著粗氣從她身上下來,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撿回來裹好,抱著胳膊坐到了窗邊的椅子上。

他看著床上那個被綁成粽子還一臉不服氣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把臉轉向窗外,就這麼坐著,一直坐到了天亮。

賀小小掙紮了一會兒冇掙脫,酒勁上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著前嘴裡還在嘟囔:

“小江你等著,明天我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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