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5.79K字)
葉天的陰謀被揭穿後,宗門給予了嚴厲的懲罰……禁閉三年,剝奪內門弟子資格。但所有人都清楚,有趙無極在背後運作,這懲罰不過是做做樣子。真正讓眾人揪心的,是林恒的問題。固元丹的藥效越來越差,那微弱的藥力像風中殘燭,幾乎已經無法維持。續陽丹又遙不可及,那是需要耗費巨量靈石才能換取的珍貴丹藥,以纖雲峰目前的積蓄根本無力承擔。“我們該怎麼辦?”雲瑤焦急地絞著手中的帕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恒所麵臨的問題有多嚴重。這不僅關乎修為,更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每當夜深人靜,她都能感受到林恒那種無力到近乎窒息的自卑。屋內氣氛沉重。夢雨桐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作為峰主,作為林恒的師尊,她肩上的擔子比所有人都重。這個問題如果解決不了,不僅林恒的道心會受影響,整個纖雲峰的未來都會蒙上陰影。段書雲站在窗邊,輕輕歎了口氣。她曾多次為林恒熬製靈藥,但效果始終微乎其微。慕柳溪、冷清秋、冷清雲也都沉默不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愁容。她們都是林恒的道侶,修為不算低,但在這件事麵前,卻發現自己如此無用。“師尊。”林恒開口了,聲音很輕,“也許……也許我應該放棄修煉。”“胡說。”夢雨桐的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你才二十出頭,就想著放棄?你的道心呢?”“可是……”“冇有可是。”夢雨桐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是纖雲峰的弟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隻要我還在一天,就不會讓你的修為就這麼廢了。”林恒低下頭,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知道師尊說這話是認真的,可正因為如此,他心裡更加難受。一個需要師尊替他操心的弟子,算什麼男人?“師姐們都為我操碎了心。”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我卻什麼都做不了。”“你閉嘴修煉就行了。”冷清秋悶聲說,眼睛盯著地麵,“其他的事,交給我們。”冷清雲靠在姐姐身邊,小聲說:“師兄,你彆自責了,大家都不怪你。”“是啊林師弟。”慕柳溪也柔聲安慰,“你專心修煉就好,其他的我們想辦法。”段書雲從窗邊轉過身來,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靈藥走過去:“先把藥喝了。”林恒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靈藥入口是苦的,苦得他舌根發麻。這種苦他已經喝了好幾個月了,從最初的皺眉到現在的麵無表情,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麻木了還是習慣了。就在這壓抑到幾乎讓人窒息的時候,一道紅光劃破夜空,墜落在纖雲峰頂。門口出現了一道妖嬈的身影。一襲血紅色長裙,裙襬在夜風中飄揚。肌膚勝雪,柳眉如畫,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媚眼如絲,隻需要一眼就能讓人心神搖曳。她的身材凹凸有致,每一步都走得搖曳生姿,胸前的豐滿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腰肢纖細得似乎不堪一握。“是她……”夢雨桐瞳孔微縮,“血月教的薑彩妍。”薑彩妍在修仙界的名聲可不小。血月教弟子,人稱“小妖女”,擅長魅惑之術,死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不計其數。此刻她麵帶微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戲謔和玩味。“喲,這麼熱鬨呢?”薑彩妍扭著腰肢走進來,姿態像一條遊動的蛇,“大老遠就感受到這兒的氣氛不對勁,怎麼?出什麼事了?”夢雨桐警惕地看著她:“你來做什麼?”“來看看熱鬨唄,順便……”薑彩妍掩嘴輕笑,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恒身上,“順便來看看我的林恒哥哥。”林恒被她那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從薑彩妍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聞到一縷奇異的香味……濃鬱而不刺鼻,帶著一絲甜甜的果香,像是成熟的蜜桃混著玫瑰,聞久了腦子就有些發飄。“林恒哥哥,你看起來很煩惱呢。”薑彩妍蓮步輕移,走到他麵前,近到他能清楚地看到她鎖骨上那顆小小的硃砂痣。她的身體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體香,混合著獨特的香料味,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彩妍姑娘……”林恒勉強穩住聲音,“你到底來做什麼?”薑彩妍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繞著他走了一圈,那雙媚眼從上到下把他掃了個遍,評估著一件商品。她的目光在他關鍵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後瞭然地笑了。“看來傳言是真的呢。”她輕聲說,“林恒哥哥,你那方麵……真的有問題?”林恒的臉色瞬間鐵青。“彩妍!”夢雨桐怒斥道,“休得無禮!”“哎呀師尊彆生氣嘛。”薑彩妍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可是好心好意來幫忙的。”“幫忙?”雲瑤警惕地盯著她。薑彩妍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我知道一種方法,可以徹底解決林恒的問題。”眾人皆是一愣。“彩妍姑娘有話直說。”林恒深吸一口氣。薑彩妍的目光從林恒身上移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子,然後緩緩開口:“你們應該知道,固元丹和續陽丹都是通過藥物來補充陽氣,治標不治本。真正的解決之道,在於讓林恒的靈根自行產生陽氣。”“什麼意思?”段書雲追問。“妒火靈根。”薑彩妍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了眾人心裡,“林恒體內已經覺醒了妒火靈根……一種通過嫉妒和憤怒來汲取能量的變異靈根。但這種靈根需要持續的刺激才能完全成熟,而最好的刺激……”她頓了頓,目光在眾女身上掃過,嘴角翹了一下。“就是讓他親眼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彆的男人在一起。”滿室死寂。“你瘋了!”雲瑤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尖銳得變了調。“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薑彩妍攤開雙手,表情坦然,“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你們想想,常規的方法已經全部失敗了,雙修雖然能暫時提升他的修為,但秒射的問題根本解決不了。妒火靈根不同……它能從根本上改造林恒的靈根結構,讓他不再需要依賴外力。”“代價呢?”夢雨桐的聲音冷得像冰。“代價就是……”薑彩妍的目光一一掠過眾女的臉,“你們需要做出一些……犧牲。”“什麼犧牲?”冷清秋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殺意。薑彩妍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你們需要和其他男人發生關係,而且要讓林恒看到。”“不可能!”冷清秋暴怒地站起來,手已經握上了腰間的劍柄。“冷靜。”薑彩妍抬手示意,語氣不疾不徐,“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但你們想想……林恒的修為一直在築基期徘徊,固元丹已經冇有效果了。如果妒火靈根不能儘快成熟,他的修為將永遠停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壽命不過兩百年。你們願意看到他兩百年後化為一堆白骨嗎?”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屋內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份動搖。“你說的……是真的?”段書雲的聲音很輕。“千真萬確。”薑彩妍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到夢雨桐麵前,“這是我從血月教的禁典中找到的記載,上麵詳細描述了妒火靈根的覺醒條件和修煉方法。”夢雨桐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她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度複雜的表情。“她說的是真的。”夢雨桐放下玉簡,聲音很沉,“妒火靈根的記載……和我之前在古籍中看到的碎片完全吻合。”“那我們……”雲瑤的聲音在發抖。“你們不需要現在就做決定。”薑彩妍站起身,理了理裙襬,“我可以給林恒哥哥一種輔助丹藥,能加速妒火靈根的成熟。至於具體怎麼做,你們自己商量。”她走到林恒麵前,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林恒哥哥,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彩妍都支援你。但你要知道……力量從來都不是免費的。”溫熱的氣息噴吐在他的耳畔,帶著她特有的香味。林恒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幾乎貼了上來,豐滿的胸部隔著薄薄的衣物輕輕擠壓著他的胸膛。“我……需要時間考慮。”林恒的聲音有些沙啞。“沒關係。”薑彩妍後退一步,笑容燦爛,“我在血月教等你。想清楚了,就來找我。”她最後環顧四周,目光在眾女身上停留了片刻:“各位姐姐們,好好想想。為了林恒,犧牲一些……是值得的。”說完,周身紅光一閃,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消失在天際。屋內一片寂靜,隻有夜風輕輕吹過,帶走了薑彩妍殘留的香味。雲瑤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她站起來,雙手攥在身前,聲音發顫:“師尊,她……她的話能信嗎?”夢雨桐冇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拇指反覆摩挲著玉簡的表麵。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著她的判決。“從古籍記載來看,妒火靈根確實存在。”夢雨桐終於開口,聲音沉穩但透著壓抑,“但薑彩妍的立場我拿不準……血月教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她憑什麼幫我們?”“也許她在林師弟身上看到了什麼。”段書雲輕聲說,“妒火靈根本就是極罕見的變異靈根,對血月教來說,這本身就是研究素材。”“所以她是來利用我們的。”冷清秋冷哼一聲。“利用也好,幫忙也罷。”夢雨桐站起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關鍵問題是……她說的方法有冇有效,以及我們願不願意承擔代價。”冇有人接話。慕柳溪一直冇有說話。她坐在冷清雲旁邊,一隻手摟著這個最小的師妹,另一隻手攥著自己的衣角。她的眼神很亂,像被攪渾的水,什麼都看不清。她想說什麼,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柳溪,你呢?”夢雨桐看向她。慕柳溪抬起頭,嘴唇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我隻是覺得……如果真的隻有這個辦法,那林師弟該怎麼辦?他要是知道我們為了他做出這種事,他會怎麼想?”“他不會知道。”冷清秋說,語氣很硬,“我們不說就行了。”“騙他?”冷清雲抬起頭,“騙他說靈石是做任務賺的?”“不然呢?”冷清秋反問,“你打算告訴他,你的師姐們為了給他湊靈石,一個一個去找男人睡覺?”這句話太直白了,直白到冷清雲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一聳一聳的。慕柳溪摟緊了她,自己的眼圈也紅了。冷清秋罵了一聲,站起來走到牆角,背對著所有人。她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動作很快,但還是被段書雲看到了。“清秋。”段書雲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彆煩我。”冷清秋悶聲說。“你在哭。”“我他媽冇有。”冷清秋的聲音發緊,“我隻是……我隻是覺得不公平。林師弟什麼都冇做錯,憑什麼要遭這種罪?我們什麼都冇做錯,憑什麼要做這種選擇?”段書雲冇有說話。她伸手搭在冷清秋的肩上,手掌用力握了一下。冷清秋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冇有躲開。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從左邊移到了右邊,久到桌上的茶水徹底涼透。“夠了。”夢雨桐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散會。”林恒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簇暗紅色的光芒還在跳動,微弱卻執著。他知道那是妒火靈根在迴應剛纔的刺激……薑彩妍的話、眾女的爭論,都在為它提供養分。“師尊。”林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但比之前更啞了幾分,“讓我……讓我好好想一想。”夢雨桐看著他,目光裡有心疼也有無奈。她點了點頭:“好。但不能拖太久……固元丹最多還能撐半個月。”林恒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他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微微發抖。“如果……如果真的隻有這條路……”他的聲音很輕,自言自語,“我不想逼任何人。”說完,他推門出去了。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慕柳溪追到門口看了一眼,回頭說:“他走遠了。”“那就說點他聽不到的話。”夢雨桐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峰主的威嚴,而是一個女人的疲憊和焦慮,“你們……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雲瑤低著頭,不說話。段書雲雙手抱臂,盯著地麵,半晌才說:“師尊,如果方法真的有效,我不反對。”冷清秋猛地轉過頭:“大師姐!”“我說的是如果。”段書雲抬起頭,目光坦蕩,“林師弟的修為不能再拖了。你們也看到了,他今天說要放棄修煉……那是什麼意思?他是在告訴我們,他撐不住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修士說出這種話,你覺得他的道心還剩多少?”冷清秋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說不出口。因為段書雲說的是事實。“可是和彆的男人……”冷清雲小聲說,眼圈已經紅了。“我知道。”段書雲走過去,輕輕摟住冷清雲的肩膀,“所以我說的是‘如果’。這件事要林師弟自己點頭才行。他要是不願意,我們誰都不動。”夢雨桐沉默了很久。她坐在主位上,兩手交疊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在場的每一個女人都在等她開口……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做出最終決定的,隻會是她。“今晚先散了。”夢雨桐終於說,“各自回去想清楚。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再碰一次。”“是,師尊。”女人們陸續離開。慕柳溪臨出門前回頭看了夢雨桐一眼,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冇說。冷清秋走得最快,逃離著什麼。冷清雲被姐姐拉著,腳步拖拖遝遝的。段書雲是最後一個走的。她在門口停了一步,低聲說:“師尊,你也早點休息。”夢雨桐嗯了一聲。門關上了。她靠在門板上冇動,聽著腳步聲一個接一個遠去。慕柳溪的腳步最輕,像貓一樣;冷清秋走得最快,門被她甩得“砰”了一聲;冷清雲的抽泣聲隔了老遠還聽得見,被慕柳溪低聲勸住了。最後一個腳步聲消失後,走廊安靜下來。夢雨桐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把今晚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薑彩妍的出現。妒火靈根的提議。眾女的震驚和動搖。林恒的沉默和離去。每一個畫麵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走回主位坐下。玉簡還放在桌上,她伸手拿起來,再次將神識探入其中。這一次她看得很仔細……每一個字,每一條經脈運行的路線,每一個修煉節點的標註。妒火靈根的修煉法門確實存在,而且記載得極為詳儘。但有一個細節被她注意到了:玉簡的最後一頁被人撕掉了一角,缺失的內容似乎是關於“代價”的進一步說明。薑彩妍冇有提到這一點。夢雨桐盯著那個撕裂的缺口看了很久,然後把玉簡收進袖中。屋內隻剩夢雨桐一個人。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薑彩妍的話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隻甩不掉的飛蟲。妒火靈根……讓自己的弟子親眼看著心愛的女人和彆的男人在一起。作為師尊,她第一反應是荒唐。但作為修仙者,她知道古籍上的記載不會騙人。她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穩得像磐石……二十多年的修為,返虛境界,她什麼風浪冇見過。但此刻,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如果這條路真的要走,第一個做出“犧牲”的人……很可能是她自己。身為峰主,她必須做出表率。身為師尊,她必須為弟子負責。這兩個身份像兩座大山壓在她肩上,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沉重。夢雨桐站起來,走到窗前。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端莊的麵容映得蒼白如紙。她看著遠處林恒洞府的方向……那裡還亮著燈。她想去找他,告訴他沒關係,一切有她在。但她邁不開步子。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她不知道自己心裡翻湧的那些情緒,到底是師長的慈愛,還是……彆的什麼。與此同時,林恒獨自坐在洞府裡,掌心那簇暗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滅。薑彩妍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中迴響,讓他既覺得羞恥,又有一絲隱秘的期待。他低頭看著那簇光。嫉妒。憤怒。這些他一直拚命壓製的情緒,居然成了他修煉的燃料。“力量從來都不是免費的。”薑彩妍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他攥緊拳頭,暗紅色的光芒從指縫間溢位來,映得滿室通紅。妒火靈根在催促他,在引誘他,在告訴他……你隻需要開口,隻需要點頭,你想要的一切都會來。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夜,將成為一切改變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