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麵試------------------------------------------，望著四十三層樓下螞蟻般的人群，手心全是汗。，是上週咬牙花掉半個月工資買的。導購小姐說這個顏色襯她的膚色，能把人襯得溫柔三分。沈渡對著鏡子看了很久，覺得鏡子裡的人有些陌生，不像那個整天泡在實驗室裡的沈博士，倒像是雜誌上走下來的某個精緻女郎。。。“沈博士，顧總請您進去。”秘書林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客氣而疏離。，推開了那扇沉重的胡桃木門。，逆光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到那個挺直的脊背和微微低頭的輪廓。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的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小截鎖骨。沈渡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在那裡停留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坐。”他的聲音低沉，不帶什麼感**彩。，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塗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甲油。她花了一個小時做的這些準備，此刻顯得有點可笑，因為顧深甚至冇有抬頭看她。，眉間微蹙，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沈渡記得他這個小習慣，從大學時就有的，每當思考的時候就會轉筆。她曾經偷偷觀察過無數次，甚至私下練習過，想學會這個動作，後來發現自己的手指太短，根本轉不出那種流暢的感覺。“你的簡曆我看了。”顧深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還是記憶中的樣子，深褐色，瞳孔裡像藏著旋渦，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然的專注感，彷彿全世界隻剩下你們兩個人。當然沈渡知道這是錯覺，顧深看誰都這樣，這是他的天賦，讓人如沐春風，心甘情願被他驅使。“顧總好。”沈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是來應聘您的私人醫學顧問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到她的脖頸，再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最後又回到她的眼睛。這個打量持續了三秒鐘，沈渡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你比照片上好看。”顧深忽然說。

沈渡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他在誇她？顧深誇她好看？她的腦子裡瞬間炸開了煙花，但理智很快把那團煙花撲滅。冷靜，沈渡，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冇有任何多餘的含義。

“謝謝顧總。”她垂下眼睫，努力管理自己的表情。

顧深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公事公辦地介紹起工作內容。私人醫學顧問，聽起來體麵，實際上就是他的健康管家，管理他的體檢報告、監督他的飲食作息、在他頭疼腦熱的時候及時出現。工資是她在研究所的三倍，五險一金頂格交，還有一套公司配套的公寓。

“待遇方麵還有問題嗎？”顧深問。

“冇有。”沈渡乾脆地回答。她需要這份工作，不是因為錢，雖然錢也很重要，而是因為這是她離顧深最近的一次機會。從大二那年在校門口的咖啡店第一次見到他，到現在整整七年，她一直在他的世界外圍打轉，像一顆無法進入軌道的衛星。現在軌道終於打開了。

顧深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推過來。“那就簽合同吧。”

沈渡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沈渡兩個字寫得端端正正，像她這個人一樣，規規矩矩，不越雷池半步。

顧深收回合同，看了一眼她的簽名，忽然微微勾起嘴角。“沈渡，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名字很有詩意。”

“我爸取的，他說人生如渡，要自己掌舵。”沈渡說完就後悔了，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說這麼多廢話。

“很好。”顧深把合同收進抽屜，站起身，向她伸出手，“那就歡迎你加入，沈渡。”

沈渡握住他的手，掌心乾燥溫熱，手指修長有力。這個握手持續了恰到好處的兩秒鐘，不長不短，完全符合商務禮儀。但沈渡已經覺得自己被電擊了，從指尖到心臟，一路酥麻。

她終於碰到了顧深的手。

用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