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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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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渡他 · 佚名

這個淫蕩不知羞的女人!

陸釋肅目凝著芙姝無辜的秋水眼,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洶湧的愛意似乎就要透過胸腔,從喉嚨中爭先恐後地湧出來,再難抑製。

他的聲音很啞,鼻腔裡也帶著繾綣:“我答應你,我會來尋你。”

腦海裡不斷有佛音嗡鳴回蕩,說他今生命數已盡,因果卻未了。

陸釋不懂,或許她就是他的因果。

窗外細雪飄零,芙姝抬起皓腕,纖細潔白的五指微伸,等著接那冰涼的雪,可她等了半日,卻沒等來雪,隻等到與男人的十指相扣。

她渙散的眸子呆望著,隨即闔眸感受那抹溫熱,他的嘴唇又貼上來,與她無限溫存。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

半年後,西涼大舉進犯,陸釋作為鎮西大都督,自請受長纓前往邊關。

日子就這麼日復一日地留著,芙姝看著窗欞上的綠苔死了又生,也沒等來他得勝歸來的訊息。

過了中秋,纔有一個小卒模樣的少年,臉紅紅地站在門口,給她遞了一塊陸釋的軍牌。

見軍牌而不見人,芙姝知道了。

又過了一年,京中大疫,芙姝出身醫術世家,本來行醫濟世的一雙手囿於後宅七年,如今又重新染了藥香。

物換星移,周而復始,最後她積勞成疾,不慎染上了疫病。

芙姝自知無藥可醫,便托人買了新裙子新胭脂,歡歡喜喜地穿上,塗脂抹粉,坐在院中等那一樹月桂花開。

她又想起成親那日自己曾說過最喜歡月桂,本是隨口一提,可三年後陸釋得勝歸來,便在庭中種滿了月桂。

月光撒照在庭中,夜涼如水,芙姝靜靜倚靠在廊下,鼻尖傳來細膩的月桂香,她闔上了眼。

花開花落,她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正隨著那一樹花香魂歸天外,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人踏月而來,發色如藻,僧袍如曇,目含悲憫。

她想開口喊出他的名字,卻隻張了張口,眼神暗淡下來。

這是她的陸郎嗎,陸郎怎麼會穿僧袍呢?

這一定是仙人。

他寬大的手撫上她的頭頂,微癢,簌簌桂花落下,落了他滿身。

芙姝抿起一抹笑,輕輕握住他放在頭頂的手腕,隨後將那手拉下來,將臉頰輕貼於他手掌之上,輕聲念道:“仙人撫我頂,結發……結發……”

她狡黠一笑,抬眸望進男人眼底:“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這下,仙人像是被雷劈中,完全僵住了。

翌日,芙姝病逝於家中。

0002 第二章 寶相莊嚴

煙雨朦朧的四月,上京浩浩蕩蕩地來了一群僧人。

一個個白袍蹁躚,不染凡塵,讓人不禁懷疑他們是仙人化成的。

不過即便是仙人化成的,洛水鎮民也已經少見不怪了。

在這混亂的世道,邪崇四起,上京也不例外,每年都有來自太華仙山的修真者來鎮上驅邪崇,他們一個個生的紅口白牙,容姿清雋,走在街上便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可是這僧人他們卻還是頭一回見,百姓們不禁揣測,莫非鎮上是有大邪崇,才引來了這麼多佛家大能?

一時間人心惶惶。

為首那個卻是一頭靛藍如海藻般的頭發,顴骨線條如金剛般堅硬,慈悲狹長的鳳目中帶著些女相,可一旦肅穆起來卻又是十分清正俊朗,眉心點綴著一顆赤紅的砂,寶相莊嚴。

他生得也高大健壯,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依稀可見寬大的僧袍之下,暗藏著緊繃的欲壑。

“看這帶發修行的僧人,可是西域來的吧?”

“哎哎哎,他們往七柳巷去了!”

“我去,看不出來啊,這些大師都玩這麼大的?”

“別惡意揣測!或許是有什麼色魔邪崇在那兒呢!”

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往那七柳巷探,隻見那領頭的和尚在著名的南風館前下了馬,雙手合十,低聲唸了句罪過。

……

芙姝今日是瞞著父皇偷溜出來的,正在南風館挑著麵首,心情頗好。

她翹著二郎腿坐在桌上,芊指挑起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下巴,饒有興味道:“都說七柳巷有七柳,我猜猜你是……”

小少年怯懦又期待地望著芙姝:“奴……奴家是二柳,賤名知意。”

麵前女子貴為大鄞三帝姬,潑天的富貴近在咫尺,知意隻覺得自己聲音都發顫,臉頰泛紅,呼吸也越發急促。

芙姝滿意地嬌俏一笑:“你會不會伺候人,不會我可不要。”

知意羞澀地點點頭:“奴會,阿兄教過我……”

“我想也是,看見你這張漂亮的嘴,我這裡都有些心癢難耐了。”

芙姝將臉湊近了些,將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

她今年剛及笄,容姿絕艷的臉上還帶著些未長開的嬰兒肥,顯得她t愈發嬌俏。

她一對秋瞳如水,兩顆墨色眼珠宛如世上最耀眼璀璨的明珠,分明是這樣清明的眸子,卻說出那等引人遐想的葷話,看得知意臉頰更紅了。

她今日還特意換上了火紅的胡羅裙,層疊翩躚的裙擺艷麗得挪不開眼。

“容我想想,我府中每月二千石,一百五十個麵首,一個月便是……”

一百五十個麵首?!

知意抬起水眸,愣愣地瞧著她,這位帝姬當,當真是……水性楊花,荒淫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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