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人不識

林硯愣了半天，纔回過神，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叫阿硯。”

蘇清辭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阿硯姑娘，方纔聽你吟詩，想來也是個有才情的人，怎麽會住在這雲溪村？”

林硯心裏打鼓，總不能說自己是穿書來的的炮灰吧？她隻能編了一個藉口：“我.......我家道中落，流落至此，幸得村裏的阿婆收留。”

蘇清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隻是看著溪邊的翠竹，輕聲道：“此地山清水秀，倒是個好地方，遠離塵囂，清靜自在。”

林硯聽她的話裏有話，忍不住問道：“蘇姑娘是京城人士？怎麽會來這麽偏僻之地？”

蘇清辭的眼神暗了暗，輕聲道：“京城太吵了，出來散散心。”

林硯心裏瞭然，她筆下的蘇清辭，自幼便被太傅寄予厚望，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也因此被捲入了朝堂的旋渦。她來雲溪村，怕是為了躲避京城的紛爭。

兩個人坐在溪邊的青石上，聊著詩詞歌賦，聊著山水風光，越聊越投機。林硯驚訝地發現，蘇清辭不僅有才情，還很通透，她的見解獨到，常常能說到她心坎裏去。

而蘇清辭也覺得，這個叫阿硯的姑娘，雖然衣著樸素，卻有著一身難得的靈氣，她的詩詞裏，有著一種從來未見過的灑脫與豁達，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日頭漸漸西斜，林硯的衣服也洗完了。她抱著木盆，對蘇清辭道：“蘇姑娘，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改日再與你閑聊。”

蘇清辭點了點頭，“好，我就住在村西頭的那座別院，阿硯姑娘若得空，可來尋我。”

林硯應下，抱著木盆往回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望去，隻見蘇清辭依舊站在溪邊，月白的身影在夕陽下，美得像一幅畫。

她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回到阿婆家，阿婆見她麵帶紅暈，忍不住打趣：“丫頭，這是遇上什麽好事情了？臉這麽紅？”

林硯摸了摸發燙的臉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什麽，就是在溪邊遇到了一個很投緣的姑娘。”

阿婆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丫頭，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林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蘇清辭的身影，還有她那清冽的琴聲，溫柔的笑容。

窗外的蟲鳴漸歇，月色透過窗欞，在床榻邊灑下一片清輝。

林硯懷揣著被子，指尖微微發燙，蘇清辭的模樣在腦海裏揮之不去——月白色的裙裾拂過青石板，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說起詩詞時卻眸光流轉，溫柔得像是溪邊的春水。

林硯想起自己筆下的蘇清辭，本該是身陷權謀、步步為營的太傅之女，何曾有過這般自在舒展的模樣？

雲溪村的風，竟能拂去她眉宇間的霜雪嗎？

林硯忽而失笑，自己一個穿書的炮灰，竟還操心起女主的境遇。可轉念一想，若能日日與她在溪邊閑談，聽她吟詩作賦，看她靜立夕陽下的身影......

她忽然覺得，穿書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