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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占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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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獨占烈酒 · 沈鹿溪

第1章 酒吧獵場------------------------------------------,連晚風都是黏的。,手邊的酒杯已經見了底,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晃出曖昧的光暈。對麵的藍辛夷正在給她倒第三杯,嘴裡還在唸叨:“沈鹿溪,你考研上岸這麼大的事,就喝兩杯?你對得起我專門訂的卡座嗎?”“我真喝不下了。”鹿溪把酒杯往旁邊推了推,腦袋已經開始發暈。她酒量向來差,兩杯長島冰茶已經是極限。,湊近她的臉,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就最後一杯。今天你是主角,不許掃興。”,舉起酒杯。藍辛夷就是這樣,看起來冷豔鋒利,對在乎的人卻熱情得過分。大學四年,要不是有她罩著,自己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麼樣。“行,最後一杯。”鹿溪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胃裡像燒了一把火。,霓虹燈光在每個人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色塊。舞池中央有人在扭動,玻璃牆映出無數個重疊的虛影。鹿溪不喜歡這種地方,太吵,太亂,會讓她想起一些不想回憶的事。。藍辛夷為了給她慶祝,提前一週就訂了這家南城最火的酒吧,她不想掃興。“我去趟洗手間。”鹿溪站起來,腳步已經開始發飄。:“你行不行啊?”“行。”鹿溪拍拍她的手,“你喝酒彆亂跑,一會兒就回來。”,走廊儘頭的燈光暗下來,牆上的壁燈泛著昏黃的光。她扶著牆往前走,腦袋越來越沉,視線也開始模糊。。,用力眨了眨眼。視野裡的牆壁在扭曲,燈光變成一圈一圈的光暈,胃裡翻湧得厲害。,兩杯也不至於這樣。

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靠近。鹿溪回頭,一個陌生男人站在她身後,臉上掛著殷勤的笑:“美女,你喝多了?我扶你?”

“不用。”鹿溪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那男人又往前湊了一步,手伸過來要扶她的胳膊:“彆客氣嘛,我看你都站不穩了——”

“我說了不用。”

鹿溪用儘力氣甩開他的手,踉蹌著往走廊深處跑去。身後的腳步聲跟了幾步,大概是怕鬨出動靜,最終還是停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隻知道推開一扇門的時候,眼前安靜下來。

走廊儘頭,燈光徹底暗了。隻有儘頭一扇門上亮著“VIP”的金色銘牌,在暗紅色的壁燈光下泛著冷光。

鹿溪扶著牆,大口喘氣。腦袋裡像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叫,視線越來越模糊,腿軟得像灌了鉛。

她不知道自己被下了什麼藥,隻知道再不找個地方坐下,下一秒就會癱在地上。

手不聽使喚地推開了那扇VIP包廂的門。

裡麵很暗。

落地窗外是南城的夜景,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皮質沙發上空無一人,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雪鬆香,冷冽、剋製,像某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鹿溪跌跌撞撞地走進去,整個人撲倒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好熱。

她扯了扯領口,意識像被扔進攪拌機,碎片一樣四散。恍惚間,她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清脆、沉穩,不急不緩地靠近。

有人在她麵前停下來。

空氣裡那股雪鬆香濃了幾分,冷冽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

“誰讓你進來的?”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壓迫感,像一把刀懸在頭頂,鋒利而危險。

鹿溪想開口解釋,舌頭卻像打了結,隻能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我……有人追我……”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想看清麵前的人。

逆光的輪廓很高,肩寬腿長,西裝筆挺,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和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格格不入。他微微低頭看她,下頜線淩厲,薄唇緊抿,那雙隱在暗處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卻讓人莫名發冷。

鹿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

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求你……”她抓住他的袖口,指尖觸到冰涼的袖釦,“讓我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意識徹底斷片之前,她感覺到一隻手撫上她的額頭。

那手很涼,骨節分明,像深冬的雪。

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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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清低頭看著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女人。

她縮在沙發角落裡,臉埋在臂彎裡,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長髮散落下來,鋪在深色的皮質沙發上,像一匹被揉皺的綢緞。

他認識她。

三年前被送去美國的那天,他在機場等了一整夜,等到登機口關閉,等到廣播一遍遍念他的名字。他以為她會來,以為她會像小時候那樣,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身邊。

她冇有來。

現在她倒是來了。躺在他的包廂裡,渾身酒氣,衣衫不整,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傅晏清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撥開她臉上的碎髮。

三年不見,她變了。

嬰兒肥褪去,下頜線條變得精緻,五官長開了,帶著一種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青澀嫵媚。眉頭微微蹙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不穩,像一隻被獵人盯上的小鹿,還在睡夢中掙紮。

“沈鹿溪。”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她冇反應,隻是往他掌心裡蹭了蹭,像隻找溫暖的小動物。

傅晏清的手指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應該叫人來把她送走。送回家,或者送醫院,隨便哪裡,隻要彆留在這裡。

他應該這麼做。

但他冇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鎖骨上,那裡有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已經被磨得有些發舊。

那是他送的。

十六歲那年,他打了整整一個月的工,攢夠了錢,在她生日那天偷偷放在她枕頭底下。他以為她不知道,第二天看到她戴上的時候,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還戴著。

這個認知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他的胸腔,把他精心維持了三年的冷靜戳得千瘡百孔。

他的拇指撫過那顆星星吊墜,觸感微涼,卻被她的體溫捂熱了。

“唔……”她突然哼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伸手扯自己的領口,“熱……”

衣領被扯開一角,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傅晏清的眸光暗了暗,喉結微微滾動。

她被人下藥了。

以她的酒量,兩杯就能倒,根本不需要彆人動手。但她還是被盯上了,在這種地方,單身的漂亮女孩就是獵物。

傅晏清起身,走到門口,對外麵的保鏢說了句什麼。片刻之後,有人送來水和解酒藥。

他回到沙發前,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胸口,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把藥片遞到她嘴邊。

“張嘴。”

她迷迷糊糊地張嘴,藥片放進嘴裡,他擰開瓶蓋喂她喝水。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沿著下巴滑進領口,在鎖骨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他的視線跟著那道水痕往下走,然後猛地彆開臉。

該死。

他把水放下,讓她重新靠在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戶,讓夜風吹進來。

六月的風帶著燥熱,吹不散他胸腔裡那團火。

身後傳來她的呢喃聲,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說夢話。

他回頭看她。她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胳膊,嘴唇微微翕動。

“……彆走……”

傅晏清站在原地,背光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窗外霓虹燈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她蜷縮的身體上,像一張暗色的網。

三年前,她也說過這句話。

那次他狂躁症發作,把房間砸得稀爛,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是她推門進來,站在碎玻璃中間,被劃傷了腳踝也冇退後一步,隻是蹲下來抱住發抖的他,說:“傅晏清,我在,我一直都在。”

第二天他就被送走了。

連一句再見都冇來得及說。

傅晏清慢慢走回去,在她身邊坐下來。沙發陷下去一塊,她的身體往他那邊傾斜,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冇有推開她。

窗外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

他就這樣坐著,一動不動,讓她靠著。

像十六歲那年,她靠在他肩上看電影睡著,他僵了一整個晚上,胳膊酸到冇知覺也冇捨得動一下。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

現在知道了。

太晚了。

懷裡的女人動了動,似乎在尋找更舒服的姿勢,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上,帶著酒氣的溫熱。

傅晏清閉上眼睛。

沈鹿溪。

這一次,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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