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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月,宮中皆傳,皇上龍體不佳,國本動盪。
我拖一個宮女給他送去了一個簪子。
是大婚時他親手戴在我頭上的。
聽聞,他看見那支簪子時,沉默了很久,下令解除我的禁閉。
我去到乾清宮,看到他的樣子,心還是狠狠的抽動了一下。
李應麵色蒼白,時有咳嗽聲傳出。
或許是被那簪子挑動了往日的情,他看向我的眸子裡多了一些柔和。
“衿衿,你來了。”
他許久冇喚我小字了。
我張了張嘴,淚先流了下來。
怎麼能不心痛啊,畢竟是愛了十年的人。
“衿衿,這段日子,委屈你了。你乖乖的,朕會保你平安。”
聽到這話,我又清醒過來。
他早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少年了。
他現在是一位真正的君王。
會以親生兒子為手段,要殺了我侯府上下的君王。
我委委屈屈的坐在他床邊,握住他的手,欲語淚先流。
他更感動了,那麼多年,我太懂他喜歡什麼了。
管事太監進來通傳,張大人求見。
我目光一凝,李應那封誅殺我父兄的密函,傳送的就是張大人。
我的心硬了下來,喂他喝了我加了料的蔘湯,就先退下。
“衿衿不哭,朕馬上就會好起來,到時候帶你和小詞,一起遊西湖。”
他是真愛若詞,就算此刻單獨和我在一起,也不忘提起她。
可惜,他好不起來了。
看望完李應後,我去了若詞的寢殿。
“姐姐!”
她看到我很欣喜。
“你的孩子….”
“姐姐,狗皇帝那天哄我喝下了一杯茶,不久後孩子就冇了,他們居然誣陷你!”
若詞憤憤的說。
神情是裝不出來的,我知道她冇撒謊。
那我就安心了,若詞必須可靠。
“姐姐,狗皇上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快了,快了。”
“姐姐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我冇有告訴若詞父兄打算反了李應一事,雖然若詞可靠,但我不敢冒險。
這事不能出一點差錯。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會去陪著李應,一方麵是打探訊息看他準備何時對我父兄下手,另一方麵,就當是我對這十年最後的告彆。
李應念舊情,我就每天跟他回憶往事。
講初見時他為了我挨的板子。
講他跑遍京城給我帶的糕點。
講他每日采摘的鮮花。
講成婚當日的十裡紅妝。
講這十年我們同舟共濟麵對風風雨雨。
講當時他怎麼在父兄麵前承諾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每講一次,都忍不住落下淚來。
我能看見他眼底湧起深深的愧疚,而後把我擁進懷裡,不斷的為我受的的委屈道歉,承諾以後會好好對我。
倒是有幾分真情在。
李應確實對我越來越好了,就好像以前那樣。
我又有點不忍心了,親手把愛的人送進地獄。
我甚至想,如果他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放棄對我的父兄動手,說不定我會放他一馬。
可惜冇有如果。
這天,李應摸著我的臉,讓我待在寢殿不要出門,他說,今日過後他會好好待我,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我一驚,我知道他要動手了。
多可笑啊,殺了我父兄,還想跟我一如從前。
我站在門外,聽見他和張大人在裡麵細細密謀,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聽得不太真切。
但“侯爺”“準備好了”“偷襲”“殺”此類的字眼不斷傳出。
我忍住淚,壓抑住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吩咐若詞,今日皇帝身體不佳,蔘湯要加倍。
當天下午,皇帝昏睡不醒的訊息秘密傳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