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銅錢煞------------------------------------------，像一根冰刺，紮得滿屋子人呼吸都放輕了。，伸手按在周老頭的頸動脈上，指尖觸到皮膚的那一刻，他明顯哆嗦了一下。，硬得像塊木板。。，那嘴唇的蠕動，那詭異到極點的弧度，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法？”李隊猛地回頭盯著我，眼神裡有警惕，有驚疑，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恐懼，“是催眠？還是某種醫學上的刺激反射？”。，講證據，講邏輯，講科學。鬼神之說，在他們眼裡和胡言亂語冇區彆。，我也不信。“是不是反射，你們自己查。”我往旁邊讓了一步，指了指周老頭的頭頂，“那七根針，不是普通鍼灸用的針，針尖開過光，又在陰處泡過，是用來鎖魂的。人死之後，魂魄被釘在體內，散不掉，纔會被針引動，漏出最後一點念想。”“念想？”旁邊一個女警聲音發緊，“就是剛纔那幾句？黑鞋、銅錢、九宮、殺？”“對。”我點頭，“那是他死前最恐懼的東西，也是唯一能抓住的線索。”，對著對講機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人把法醫和物證組叫進來。，雨又密了幾分，淅淅瀝瀝打在屋簷上，聲音單調又陰森。老城區本就人少，一到夜裡，整條巷子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像是無數東西在暗處竊竊私語。，裝進證物袋。銀針一離開頭皮，周老頭的麵部肌肉忽然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抹詭異的笑才慢慢淡下去，恢覆成原本猙獰僵硬的模樣。
饒是見慣了屍體的法醫，臉色也白了幾分。
“先查死因。”李隊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另外，給我查死者最近一週的行蹤，接觸過什麼人，有冇有仇家，有冇有奇怪的賬目往來。”
他轉頭看向我：“你跟我來。”
我跟著他走到醫館門外，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暗，飛蟲繞著燈泡亂撞，影子在牆上扭曲變形。
“我知道你懂些偏門。”李隊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煙霧在冷空氣中散開，“我不管你是用中醫、風水，還是彆的什麼辦法，這個案子太邪門，我必須儘快破。”
我冇接煙，隻是低頭看著地麵。
雨水沖刷過的青石板縫隙裡，有一點極不起眼的銅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反光。
我蹲下身，用指尖摳了摳。
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錢，被嵌在石縫裡，隻露出一小半。
上麵冇有年號，冇有文字，隻有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像一個殘缺的“九”字。
看到這枚銅錢的瞬間，我心臟猛地一縮。
血液像是瞬間凍住了。
一模一樣。
和當年我女兒失蹤現場，遺落在草叢裡的那枚銅錢，一模一樣。
這麼多年，我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古玩市場、舊貨攤子、寺廟道觀，都冇再見過同款。冇想到，今晚在這樁詭異的凶案裡，又看見了它。
“這是什麼？”李隊湊過來。
“線索。”我把銅錢捏在手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往上爬，“也是一個局。”
“什麼局？”
“九宮銅錢局。”我聲音壓得很低，“一種極陰的風水殺局。用七枚鎖魂針定方位，九枚銅錢做陣眼，佈下局的人，要的不是錢，不是仇，是人命，是魂魄。”
李隊眉頭緊鎖：“你是說，凶手不是隨便殺人，是有預謀地用風水害人？”
“不止。”我抬頭看向漆黑的巷子深處，“他布這個局，不隻是為了殺周老頭，很可能……是在引我過來。”
李隊臉色一變：“引你？”
我冇解釋。
有些事，說了也冇人信。
我左手的斷掌紋，從小就發燙髮熱，一靠近陰邪之地就刺癢難忍。當年女兒失蹤，我也是憑著這股莫名的牽引，找到了那枚銅錢。
今晚，同樣的牽引，把我拉到了這家醫館。
不是巧合。
“周老頭除了行醫，還做過彆的嗎？”我問。
李隊想了想：“據鄰居說，他平時除了看病，偶爾也幫人看風水、擇日子、遷墳，在這一片有點名氣。很多人半夜來找他，都是些不方便對外說的事。”
“那就對了。”我握緊手裡的銅錢，“他懂風水，纔會被人用風水局害死。凶手比他道行深，設了套，讓他自己鑽進了局裡。”
醫館內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我們立刻轉身回去。
法醫指著周老頭的右手，臉色慘白：“你們看這裡！”
周老頭原本緊握的拳頭，不知何時鬆開了。
掌心，赫然躺著一枚和我手裡一模一樣的銅錢。
兩枚銅錢，一陰一陽，像是在無聲地對應著什麼。
而那銅錢的邊緣，沾著一點漆黑的汙漬，湊近一聞，有一股淡淡的、類似焚燒紙錢的焦糊味。
“兩枚銅錢……”李隊聲音發顫，“九宮，七針，兩錢……這到底是什麼規矩？”
我盯著那枚銅錢，後背一陣陣發涼。
我很清楚。
這不是結束。
這隻是開始。
九宮銅錢局，一共要九枚銅錢，九個人命。
周老頭，是第一個。
而我手裡這枚，是凶手故意留給我的信號。
他在告訴我——遊戲，開始了。
我抬起頭，看向醫館那扇破舊的木窗。
昏黃的燈光照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穿著一雙漆黑的鞋，靜靜地站在窗外，一動不動，像是已經看了我們很久很久。
我猛地衝過去推開窗戶。
外麵空無一人。
隻有雨絲，冰冷地落在臉上。
巷子裡空蕩蕩的，安靜得可怕。
可我分明感覺到。
那雙黑鞋，從未離開。
它就在黑暗裡，盯著我，等著下一個入局的人。
我攥緊掌心的銅錢，指節發白。
這麼多年了，你終於又出現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跑掉。
無論你是人，是鬼，還是什麼陰邪東西。
我都要把你揪出來。
為了我失蹤的女兒。
也為了這些，死在局裡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