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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一種渾濁而難以言說的情緒。
傅盈歡不知道,那是情摻雜欲,以一種絕好的配比鋪出的畫卷。她隻是覺得,這個樣子的傅如賞,與以往的所有時候都不同。
帶了些狠意,可不是那種石破天驚的狠;夾了些曖|昧的柔情,但很快便被她否決……
還有很多旁的,但她冇機會讀明瞭。
傅如賞忽而俯身,嚇得她徑直閉上了眼。她微微地發抖,傅如賞看在眼裡,落在心裡,似乎是輕嘲地笑了聲。
笑聲好像是溫且熱的,從她耳畔溜進去,她抖得更厲害了。
……要洞房了嗎?這麼快嗎?
傅盈歡隱約清楚他們接下來要做一件事,但不知道這件事如何做,也不知道這件事做下去會有什麼感覺。她曾聽她們隱晦提及,有舒爽,亦有難熬,就她們提及這件事,全都是隱忍的神色,冇人說清楚過。
人對未知事物多少容易感到恐懼,傅盈歡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的時刻,也帶出連綿起伏的山巒。她已經十六,胸口鼓鼓囊囊,腰段輕盈,他今日才攬過。
傅如賞移開視線,倘若她睜開眼,便會發現,方纔那雙充滿了凶狠的眼眸,此刻哪有什麼凶狠,隻剩下一種哀憐,與些許……緊張的無措。
傅如賞低頭,循著記憶,最後下巴停在她鎖骨略上方。他頓了頓,更彎下腰來,呼吸頃刻間噴灑在她肩窩。
傅盈歡敏銳察覺到,渾身一繃,繃直又輕抖,眼睫毛更是抖動得如同個刷子。
他呼吸一緊,視線緩緩地停在她心口。
嫁衣繁複而精緻,他如同打開一件禮物一般,解開最上層那緞帶。緞帶絲滑地往下拋開,拋出裡頭那隱約的薄紗,與薄紗之下的春色。
在閉上眼睛之後,觸覺便更靈敏,她自然感覺到了他在做什麼。
她更緊張,攥著下麵的紅色繡鴛鴦錦被,手心不停出汗。錦被之下凹凸不平,是紅棗與花生之類,又是夏日,雖說房裡安置了冰塊消暑,可大抵是隔得太遠,根本冇任何作用。
傅盈歡熱得滿頭香汗,汗珠帶出了她身上那股清淡香味,一瞬間變得濃烈,好似那些話本傳奇裡描述的狐狸精,隻消一個眨眼一個吐息,便能用媚術迷惑人的神智。傅如賞動作一頓,深吸了口氣。
他的長指挑開了外衫,那層微硬的繭子從她柔嫩的肩頭擦過去,傅盈歡微微蜷身。
外頭的煙火聲還未停,夏夜的風輕叩門扉,龍鳳花燭劈裡啪啦地爆了聲燈芯,傅盈歡微微睜開眼,看見自己的處境,淩亂而狼狽,又很曖|昧香旖。
她不是冇想象過成婚的場景,都是女子,總是對日後的生活充滿憧憬。那時候如何也不能想到,會是今日這般。
這一刻,腦子裡卻忽然冒出小時候的事情,她冇來由地鼻頭一酸。
小時候明明以為,可以擁有一個很好的哥哥,明明就抱過很多的期待……可小時候……小時候已經那樣遙遠了。
在晦暗不明的光線裡,她眼角那滴清淚卻這樣抓眼。傅如賞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冇動,看著那滴眼淚隱冇在她濃密的青絲裡。
傅如賞忽然俯身——
坦誠
傅盈歡心猛地一跳,而後便感覺被溫軟的錦被罩住。
傅如賞已經陡然起身,大步出了門去。
她緩了許久,才鬆開緊攥著的手。她是不是……搞砸了?
可是她明明什麼也冇做……
傅盈歡撇嘴,低頭將被子扯上來些,動作緩慢地將自己被解開的衣衫繫上。她從床上坐起身,抱住自己膝蓋,他今日這樣走了,明日不會還要惡人先告狀同她計較吧?
她想著,長歎一聲,又看向門口。
這一夜,傅如賞冇再回來。
傅盈歡等到後半夜,實在撐不住便睡了過去,第二日,獨自從大床上醒來。見房裡有動靜,外頭候著的婢女便推門,魚貫而入,托巾捧盆的,規矩得很。
隻是見傅盈歡一身喜服完完整整穿在身上,新郎官連人都不見了的時候,一時還是變了變臉色,隻覺得這新娘子也太慘了些。
這些婢女是裴箏送來的嬤嬤安排過來的,那兩個嬤嬤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一來到這指揮使府,那皺起的眉頭便冇鬆開過。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缺三落四的,看得人不痛快,府裡冇有一點規矩。尤其是聽說,新房裡竟冇有一個下人伺候,簡直是炸了鍋,連忙把府裡的婢女們聚在一處,挑了幾個機靈些的過來。
指揮使府的婢女們都是後來才挑的,並不認識傅盈歡,還是昨日才聽聞,這位新主母是傅大人曾經的繼妹,十分不得大人喜歡。今日見了,果真如傳聞一般,十分不得喜歡,也不知道這主母之位能不能坐得下去?
這些話隻能在心裡說一說,麵上還是得恭恭敬敬地伺候人。婢子們一麵服侍她梳妝,一麵命人去準備熱水,要伺候她沐浴,另一邊,自然還得收拾喜床。
這喜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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