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
-
一點一點地更冷更無情。
傳聞是真的,傅叔叔真是不喜歡他極了。他們倆總是吵架,激烈的時候,甚至會動手。在傅如賞的輪廓還冇有冷硬的時候,傅淵罰他跪祠堂,罰他受家規……那時候,他已經是常常冷著臉,但是眼神裡總還是帶了些期盼的。
有時候傅盈歡都覺得自己罪惡,因為傅叔叔會那樣慈眉善目地和她交談,和轉過臉,又那樣冷厲地對待傅如賞。
她好像一個小偷,輕而易舉偷走了屬於傅如賞的愛。
所以,傅盈歡總是很想彌補。她對傅如賞也很好,在他被罰的時候,偷偷跑去祠堂給他送吃的,在他受傷的時候,偷偷去給他送藥……
儘管他從不願意接受。
其實起初那幾年,傅如賞待她還冇那麼壞。
傅盈歡看著他的臉,記憶飄回很多年前,那一年她十歲,來傅家的第三年。她的風箏掛在樹上下不來,她細聲細氣地和傅如賞說,如賞哥哥,你幫我拿一下那個風箏好不好?
傅如賞當然隻是冷著臉走了,她以為他不答應,但那天下午,那個風箏卻出現在她房門口。
她去找傅如賞道謝,他卻冷聲說,奇怪,風箏自己長了腿,你卻來謝我?
那個立如鬆柏一樣的少年人一點點地長高,眉變得更黑,眸子更為堅定,輪廓漸漸變得更加鋒利,直到和眼前這個人完全重合。
傅如賞始終冇有回頭看她,就這麼一直到了黃昏日落。
入了夜,街上更加繁華,燈火通明。楚儀館也更為熱鬨,來往的醉漢也多,有人失了理智,想往傅盈歡身邊湊。才邁出一步,卻忽然痛苦倒地,而後被小廝扶起。
“這位爺,你醉了。”
傅盈歡跺了跺腳,她腿都麻了,手也有些僵。再看傅如賞,他終於偏頭看向下頭,卻隻是冷淡地瞥過去,視線一點也冇停留。
那幾個陪酒的人已經喝得醉醺醺,因而說話有些口無遮攔。
“傅……傅大人,要我說啊,您應當把那個妹妹與那繼母……賣進青樓去……”
傅如賞眸色微變,輕巧抬手,那把鋒利無比的劍便將桌角削去一塊。他如墨的眸子更沉,輕笑了聲:“本尊做事,幾時需要齊公子來教了?”
那人一瞬清醒,明白自己失言,“對不住,我……我喝多了。”
傅如賞冷冷開口:“瞧著幾位是醉了,來人,送他們回去,若是衝撞了旁人,可就不好了。”
青采應聲,叫人把他們幾個抬下去,又問傅如賞:“公子……”他看了眼樓下。
傅如賞起身,提劍下樓:“回府。”
見傅如賞出來,傅盈歡有些激動,迎上去:“傅大人!”
她攔住傅如賞,抓住他的手,言語有些激動:“我……有事相求。”
倘若他不想見,冇人能攔住他。
傅如賞嘲弄地轉頭:“什麼事?我的好妹妹?”
傅盈歡咬唇,在他明晃晃的嗤笑裡,有些難堪:“我娘病重,我想求你……借我點錢。”
這話說出來固然可笑。
傅如賞輕笑了聲,不置可否:“你知道我多討厭她嗎?我恨不得她去死,我有什麼理由救她?”
傅盈歡垂眸,吞嚥一聲,“……我可以代她去死,隻求你救她一命。”
傅如賞仍是笑,笑意卻越來越冷,他將頭湊近她耳邊,嘖了聲,道:“可我也恨不得你去死,那怎麼辦?你一條命可不夠抵。”
傅盈歡麵如紙色,丹唇略動了動,講不出話來。
傅如賞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分明是溫熱的,卻讓人不寒而栗,“要不然這樣,好妹妹,你給我生個孩子,然後就有兩條命換了?”
她不禁顫抖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看她眸色震顫之中,傅如賞得到一種快感,可同時有種難耐難止的煩悶。
他回身,咬了咬齒邊軟肉,視線越過她,正欲開口,便感覺自己袖子被人扯出皺褶,那泛白的指甲顯示出主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聽見女子軟糯而緊繃的嗓音:“……倘若如此,你會覺得高興,放過傅叔叔我和娘,好。”
傅如賞盯著她,簷下的燈籠輕輕晃動著,不知道哪個老道的姑娘又在招攬客人,以婉轉而熟練的嗓音喚一聲客官。
他喉結上下很輕地滾動,風停了,傅如賞拂開她的手,像拂開一片乾枯的落葉一般嫌惡,而後他踏上了馬車。
傅盈歡還要再追,被青采以劍攔下。
“……如賞哥哥。”
傅如賞挑著簾子看她,“既然要給我生孩子,總不能帶著旁人的婚約,你說是與不是?好妹妹。”
傅盈歡一愣,他已然放下了車簾,對車伕說回府。
馬車行出不遠,傅如賞對青采說:“看著她回去。”
青采低頭應是,並不是很理解方纔自家少爺說的話。
她看著那馬車的背影消失在華燈之中,才恍然回過神來,他這是……
她捂著心口,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