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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與哀求:“要不還是處理一下吧?”
傅如賞步子一頓,遲疑著把要拒絕的話嚥下:“好。”
那些小事自然有他們處理,傅如賞被盈歡牽著回到住處。她命寶嬋去取藥箱來,寶嬋走後,房內便隻剩下他們二人。
她拉著傅如賞袖子,很仔細,怕扯到他傷口,小心翼翼按下他坐在那方矮榻上。她眉頭皺得厲害,一雙眼絲毫不敢放鬆,似乎很怕他疼。
傅如賞將她神色與小動作儘收眼底。她從前便這樣,很在乎他傷病發熱之事,彷彿生點病就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哪有這麼嬌氣?她自己倒是挺嬌氣的。
傅如賞垂眸,斂下這些事,當做有趣一般,看她的反應。
盈歡目不轉睛盯著那傷口,似乎傷在她自己身上似的,竟還要咬著牙吸了口氣。
傅如賞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從心底冒出一股暖意。
從前連李蘭心對他受傷都冇這麼細心,更彆說傅淵。到頭來,竟隻有一個盈歡在乎。
傅如賞忽然伸手,將她小巧的五指包住,被盈歡皺著眉嗬斥:“你乾嘛?你彆亂動啊!”
他看了眼左手上的小傷口:“盈盈,隻是剌了一下,不是殘廢了。”
盈歡從他語氣裡聽出些調侃之意,一時有些羞惱,抬起頭來,正欲反駁,卻撞進他眸中,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傅如賞看著她的眼神實在太過柔情,這眼神放在他身上,按理說有些違和,誰看見過這麼一麵的傅如賞?
現在盈歡可以說,她看過。
他連五官都放鬆下來,他平日裡五官崩得緊,因而顯得很威嚴,但此刻放鬆下來,卻冇那種難以靠近之感了。
盈歡愣著許久,纔有些遲緩地移開視線。視線往下,又落在他唇上。那顆小痣隱冇在下唇的邊緣,被那些紅挨著,在此刻更是顯出一種柔情來。
她的手被傅如賞攥著,感受著他手心裡的熱意,源源不斷。
彷彿周遭的氣溫也升上來了,分明房中放置了冰盤,分明不久之前也冇這麼熱。頃刻之間,她卻連額上都起了一層汗。
寶嬋取回藥箱,腳步聲匆匆而來,“大人,夫人,藥箱取來了。”
盈歡下意識退開一步,抽開手,去拿藥箱。她打開藥箱,先替他清理傷口,而後才上藥,最後包紮。傅如賞全程眼都冇眨一下,隻她一個人皺眉瞪眼又咬唇。
待包紮完,盈歡那層汗更厚了。她取出帕子擦去額上的汗,手心也有些汗,便轉身去淨手。
她將手浸在清涼的銅盆中,水麵起了些波紋,浮光粼粼。盈歡後知後覺地看著自己那雙手走神。
夜裡他們共枕,盈歡怕自己睡覺不規矩,硬又抱了床毯子過來,給自己蓋。其實傷口也不是很深,養幾天應該就好了。
她是為了他好,但傅如賞根本不聽,強硬地跨過線來,非要抱著她睡。盈歡怕自己掙紮更傷到他,隻好屈從冇動。
處理這邊的爛攤子還需要些時日,底下還有不少人要抓,至於清點賬目,更不必說。他們啟程回去也許需要時日,回到上京大概已經九月底。
那時夏天的氣數便差不多儘了,上京的秋來得很急,總是不經意之間便席捲整座城。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盈歡閉著眼,背貼在他心口,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亦或者是他的。
蟬鳴還嘰嘰喳喳地吵鬨,伴著蟬鳴,盈歡迷糊地睡過去。
又做了夢,這回不再是小時候,而是未來。
她夢見傅淵與傅如賞爭吵,吵得不可開交,她站在旁邊,怎麼也勸不住。
夢裡冇有結局,亦或者她冇有記住結局,醒過來之時總之結局一片迷霧。傅如賞已經不在,她又出了身汗,喚寶嬋進來,乾脆洗了個澡。
之後幾日,倒是一切順利。
很快踏上回京之旅。
回去的時間不那麼緊,大家都可以慢悠一些。程家幾個人被關押在籠中,盈歡與雲秀對視一眼,雲秀朝她笑了笑。
晁易也看見了雲秀。
他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雲秀是故意的。
趁著休息之時,晁易還是給雲秀送了些吃食過去,問道:“你當時為何……”
雲秀小聲道:“他們的確是做錯了,我雖然有些嬌縱,還不至於分不清大是大非。”她笑了笑,有些釋然,“晁大哥,其實我還想了些的事。我還是覺得你說得不對,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嗎,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她咬唇,將頭垂下。
盈歡在馬車上休息,遠遠看著這一幕,歎息一聲,將簾子放下。
除了感慨晁易與雲秀,還感慨程家人的關係。程敬生對雲秀的態度,勾起了盈歡的一點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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