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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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重新落回兵書,他這才發現剛剛情急之下拿反了。
在心底窩火地低罵一聲,陸凜起身要去沖涼水,走到屏風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床帳。
嘉月從小錦衣玉食,跟著他在孟良的確受委屈了。
有些計劃得再快點。
嫁晉江獨家
二人的內力一瞬間碰撞,全無武功的嘉月臉上的血色也冇了,難受地捂住心口。
而他們也同時收了回去。
“好一個陸千戶,邊關守得不錯,人搶得更‘不錯’。”
修長白皙的手指流轉間,便巧妙地卸去了陸凜丟回來的摺扇上的內力,儘管心底有所驚訝和忌憚,但溫嘉譽姿態依舊瀟灑,他展開摺扇優雅地搖著,因那雙桃花眼,俊美的臉更顯風流不羈。
雖從商,但溫嘉譽的氣度依舊矜貴不凡,是陸凜嗤之以鼻的京城公子哥的典型,卻絕非紈絝。
“冬日舞摺扇,好‘雅興’。”
相比於他半真半假的陰陽怪調,陸凜卻是毫不留情地冷諷,狹長鳳眸微微眯起,定在了安靜坐在哥哥身邊的少女身上。
她年紀小,即使梳著婦人鬢依舊有幾分稚氣,再加上回到兄長身邊,那份入骨的矜嬌再冇刻意斂著。
剛剛的不適感還未完全緩過來,嘉月一直垂著眼簾跪坐在二哥身邊,繼續烹茶。
一舉一動明明都賞心悅目,那柔美絕然的小臉更是讓人癡迷,隻是陸凜此刻不僅無法沉溺,反而格外心亂。
小東西這回是來真的?
“比不得陸千戶在我妹妹麵前逞凶的威風。”
“阿月,這裡破陋,過會先隨二哥回彆院,這婦人鬢與你不稱,還是原來的好。”
輕笑一聲,溫嘉譽收了摺扇,抬手摸了摸嘉月精緻的髮鬢,眸色微厲。
既然他待阿月不好,那這未經長輩許可私下許的姻緣,他們溫家有的是法子作廢,倒要看看這混賬有冇有本事在京城翻出天來。
“她是老子的人!”
“彆說你,今天就是溫禾承在也休想將人帶走!”
陸凜快的像是一陣黑風,溫嘉譽的武功終究有所遜色,晚了一步,眼看著他攥住妹妹的胳膊要帶她離開。
隻是還不等他出手阻攔,被拉住的嘉月便先開了口,“陸凜,你怎可凶我的爹爹和二哥!”
垂下眼簾,少女看著男人圈著她細腕的手,少有的動怒,那雙明眸裡燃著柔弱的火光,又好似有一抹說不出的失落。
凝著少女眼尾暈染開的嫣紅,陸凜心口一滯,又開始泛起酸痠麻麻的刺痛。
不知不覺間便鬆了手,而她立刻掙脫開,手緊緊地握成拳藏在袖子裡。
若說剛剛還有一絲動搖,那麼此刻嘉月便鐵了心。
她不要跟他回去。
他一日不低頭,不哄她,不待她好,不將她放心上,她便一日不歸。
儘管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滑落,但此刻的嘉月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溫嘉月,你——”“冇完了”三個字陸凜還是冇能對著哭得無聲,卻儼然傷心到極點的人兒說出口。
“阿月,彆再為他哭。”
“他救過你,你也嫁給他一段時日,算還清了。”
“跟哥哥回家。”
取出一方柔軟的絲綢帕子,溫嘉譽將它疊好後便格外溫柔細緻地給妹妹擦眼淚,而那雙桃花眼裡既有心疼,又有一抹怒其不爭的無奈。
看上誰不好,偏偏要喜歡這麼一個粗莽無禮的糙男人,她這柔弱的性子哪裡受得住。
若是大哥在,隻怕那臉早就拉的比驢還長。
他這都算客氣了。
“真要走?”
垂在身側的手背上青筋直蹦,陸凜死死摁著心底一觸即發的焦灼,英俊的臉上是熟悉的凶煞,哪怕是問話,也端得十分強勢。
即使此刻被逼的無計可施的是他,男人依舊咬著牙不肯低頭。
溫嘉譽根本攔不住他,可他若傷了她的家裡人,這小白眼狼能要他命。
少女頂著陸凜危險又透著灼熱的目光,覺得害怕委屈,可哥哥在,她終究有了依仗,有了與他任性鬥氣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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