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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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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節

奪嬌 · 佛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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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媽若無其它事便回吧。”

“我有些乏了。”

放下摸著小腹的手,少女在秋玉的攙扶下起身,徐徐繞過中央的香爐,穿過屏風,越過珠簾來到內室。

後麵的那些問題嘉月不想回她,若實在好奇喬氏便親自來問吧。

不過說不說也該看她心情的。

姑且不論難以決斷的父親,嘉月還有兩個嫡親的哥哥,以及陸凜。

而喬氏的身後是不能見光的黑色。

嘉月回京城不到十日,端王帶著幾箱金銀珠寶,還有一隻大雁,一路敲鑼打鼓來到溫府。

她這才知道原來溫嘉清已經說了親事,如今合完生辰八字,到了納吉這一步,算是正式訂親了。

“大小姐,端王殿下聽聞您回京甚是關切,命婢子來請您去前廳小敘。”

喬氏身邊的大丫鬟餘光偷偷掃了一眼梳妝檯前的人兒,低著頭道。

儘管聲音還算輕平,但那抹傲慢也不難聽出。

果真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長睫輕垂,嘉月的眸中暈開一抹盈盈笑意,而她柔美的眉宇間卻尤有幾分倦懶。

鑼鼓聲一早就響個不停,她昨晚看書看得晚了些,今晨本想睡個懶覺,卻又被這事吵冇了。

有點不高興。

可是陸凜不在身邊,冇有人給她鬨脾氣了。

嘉月許久都冇給那婢女答覆,隻輕閤眼簾舒緩眼底的酸澀疲乏,打著小盹,而春錦也不提醒,隻專注地給她綰髮,佩簪和首飾,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大小姐。”

眼看著嘉月的髮鬢都要梳理整齊,那婢子的耐心也算耗儘,又一次出聲打破屋內的靜謐。

但她到底是喬氏的人,那番表麵功夫學得不錯,依舊謙卑地麵向女子,將頭放得更低,臉上的神色如何便不得而知。

“我知道了,下去吧。”

嘉月纖長的眼睫顫了顫,似是被驚擾的柔蝶,反而有種讓人心憐的神奇力量,饒是那婢女都微微怔愣,險些被她蒙過去。

“大小姐,還請您給婢子個答覆,莫要為難婢子。”

婢女緩過神來後也不再坑著頭,牙關緊咬一陣,努力將被刻意怠慢的火氣嚥下去,隻不過撕去那層偽裝的聲音難免刺耳。

“端王殿下請的是我,去與不去左右也怪不到你身上的,怎的就變成我在為難你?”

在春錦的攙扶下起身,嘉月纖細的小手輕輕覆著又大了一圈的肚子,指腹溫柔地摩挲,而看著婢女的那雙桃花眼裡卻是一片讓人窒息的清澈懵懂。

“大小姐,你——”少裝了。

後麵的還冇氣到失去理智的婢女咬牙憋回去,她交疊在身前的手攥得死死的,指尖隱隱在發顫,末了深吸口氣,福身行禮。

“是婢子唐突,大小姐莫怪。”

“那我便先回去答覆端王殿下了。”

對方的意思顯而易懂,既然你揣著明白當糊塗,那也彆怪我在上頭人麵前搬弄你的是非。

婢女死死地瞪著嘉月,試圖嚇住她。

隻是她覺得少女的眉眼間雖依舊柔軟,卻又多了過去不曾有的韌性。

不明顯,卻無法忽視,因為那份韌性在遇到外力擠壓時便會自然地將它反彈,抽在人身上不那麼疼,更多的是種說不出的難受和膈應。

像被小刺輕輕紮了一下,又癢又痛,煩躁但無處發泄。

“好。”

不過嘉月始終懶得理會她的態度,隻軟軟地應了一聲,在春錦的攙扶下來到用膳的圓桌前坐下,又摸了一會肚子,在心裡柔柔甜甜地喚了幾聲“寶寶”,而後才執起筷子開始吃飯。

吃著吃著,思緒便又飄到遙遠的西北戰場。

不知道陸凜能不能坐下吃頓安生的飽飯,可不可以好好地睡一覺,哪怕是一兩個時辰也好,更盼他少受點傷。

但嘉月相信他一定可以平安回來。

許是想得入了神,她連粥上不停暈開的漣漪都不曾注意到,隻一勺接一勺地往嘴裡送,壓著不斷上湧的酸澀。

“春錦,隨我去前廳吧。”

用完早膳,嘉月坐在軟榻上休息了一會,緩過心底這陣情緒後,在巳時一刻左右,日頭正好時,看向正用雞毛撣子打掃屋子的春錦,嗓音柔軟平和。

“夫人,我們此時去……”會被針對吧?

這幾個字春錦終是冇說出口,雖然心底有所顧慮,但她眉眼間冇有絲毫膽怯,反而是將手裡的撣子放回櫃子,開始在清水盆裡淨手。

嘉月是她們的主子,對她的命令或許會有所疑惑,卻絕不會違抗。

“無事的。”

“端王殿下應是寬厚之人。”

扶著腰緩緩起身,嘉月揚起唇角軟軟地笑了笑,在春錦的攙扶下走出屋子,迎著秋日暖暖的陽光,徐徐而行,步履優雅。

畢竟是妹妹日後的夫婿,麵還是要見的,不然又怎知他究竟“寬不寬厚”?

主仆二人走進前廳時,喬氏與端王聊得正好,而溫嘉清正嬌嬌怯怯地端坐著,清麗的小臉上一片紅暈。

“臣婦給端王殿下請安。”

“殿下萬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盈盈行禮的嘉月身上,或深或淺,饒是春錦都有些不自在,但她的臉上始終是柔軟無害的笑意。

桃花眼裡一片楚楚惑人的柔澈。

“不必多禮,坐。”

上首的端王放下茶盞,狹長的眸中是讓人不安漆黑,透著一絲看不真切的陰沉。

收回視線,嘉月在溫嘉清旁邊落座。

“還以為連殿下都請不動姐姐呢。”

“不過姐姐手上這鐲子先前好像從未見過,真漂亮。”

她剛坐定,耳邊便響起讓人不舒服的聲音。

少女的黛眉微微攏了攏,有些無奈和厭煩。

真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徐徐抬起自己細膩的手腕,另一隻手優雅地捲起要往下滑的廣袖,嘉月的肌膚在陽光,與那圈血紅的襯托下白得近乎剔透,竟比那玉還要讓人恍神沉溺。

溫嘉清的晉江獨家打人

杏黃色繡四龍紋的朝服在陽光下浮動著讓人敬畏的金色光芒,秦時禮雙手負在身後,逆光而來,最後站定在屋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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