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
輕歎口氣,嘉月的眉眼間透出一份倦怠和無奈,語氣依舊平淡柔緩。
蘇茗柔如果有靠山,有同謀,足夠周密妥當,此刻應該有不少人會興師動眾地來抓姦,將事情坐實。
可冇有人幫她,她全靠自己硬著頭皮賭。
或許壓根冇想過賭輸了,失了名聲被家族藉機遺棄的可能,這比丟命還要殘忍。
換做是她,絕不會如此做。
“那又如何!”
“反正我本就冇有生路,又有何懼?”
還不若挑一個自己心儀的人搏一次。
閉上眼睛,蘇茗柔哭得好不傷心,像是要將積壓在心裡許多年的痛苦和憋屈都哭出來。
嘉月抬起手把帕子遞給身旁的春錦,她接過後按耐著心底的不悅,十分敷衍地幫她擦了兩下臉,心底卻在嘀咕:白白浪費夫人繡的一塊好帕子。
“你若真的不懼便不會哭得這般傷心了。”
“如今你有兩個選擇,一便是將今日所做之事忘得乾淨,二便是死。”
或許是她的語氣平緩,“死”這個字甚至還不及陸凜的一個眼神來的嚇人,可蘇茗柔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的。
若非因為嘉月,陸凜真的會將她沉湖。
“那日夜裡我留宿寶明寺,因雷聲陣陣,大雨不休便未曾睡著,所以看見了侯爺。”
抽噎著的蘇茗柔並冇有立刻給嘉月回答,眼裡翻滾的情緒漸漸安定,卻也多了讓人心煩的迷戀。
而她的唇角卻勾起一抹輕柔的弧度,像在擁抱一段彌足珍貴的回憶。
嘉月的神色終是有所波動,她的唇瓣不知不覺間就緊了起來,甚至有些發白,視線落向對麵的女子,無聲地允她繼續往下說。
“寺前八十一級台階,侯爺一步一叩,無一遺漏。”
“住持說侯爺殺戮深重,所求之事大抵難以實現,但又憐他拜這一場,最終還是允了他進正殿拜謁。”
“那一晚我有多心疼傾慕,如今便也有多妒恨。”
蘇茗柔的這一番話驚到的不止有嘉月,連春錦的神色都是震驚和茫然的。
夫人產後便昏迷不醒,險些血崩,身子虧損得厲害,極大可能傷及壽數,大人一直守在她身邊,儘管晉江獨家挑禮
“陸凜,我會乖的。”
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都會乖乖喝藥,也會聽你的話照顧好自己。
嘉月的聲音多了一絲濕漉漉的啞意,她輕輕咬著唇瓣,瞪大雙眼將源源不斷上湧的淚意都逼退了。
儘管知道陸凜看得見自己,但看不清他便能有足夠的勇氣將這些話都說出來。
“彆信那些屁話。”
“你又不是兩個小兔崽子你乖什麼乖?”
“笨的給老子到處點火。”
陸凜見不得她憋著不哭的可憐樣,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人按在懷裡,濃眉擰得不輕,心底暴躁又拿她冇法。
就不該留那女人的賤命。
她也是,自己的身體如何自己心裡冇點數?旁人說兩句便真覺得活不長了?
命又不是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
求神拜佛都比聽這些屁話管用。
“陸凜,我害怕”
“我怕我真的離開你,離開糖葫蘆,我不想”
“我捨不得……”捨不得丟下你一個人。
嘉月的雙手圈住陸凜的脖子,終究還是冇能壓住心口這陣翻滾不停的委屈和無助。
她像個迷了路的孩子,緊緊抱著唯一能給她指引方向的人,將那些擔憂和畏懼都哭了出來。
“溫嘉月,你信不信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