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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他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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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窺視

奪他妻 · 桃花山裡桃花仙

【第166章 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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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沉,傍晚將近。

等天徹底黑下來時,雲水客棧點起了燈。

掛在客棧外邊的燈籠高高亮亮的,藉著燈籠和大堂裡的光,站在街口稍微轉過一個角度,便可以看清大堂裡各人的動作。

眾人圍在一張大圓桌麵前。

麵前是豐盛的菜肴。

裴臨軒正吃著長壽麪。

他吃麪時,姿態端正,肩不歪斜。低頭時,動作不疾不徐。

這樣的儀態出現在一個小孩子身上,倒是也有幾分賞心悅目。

不一會兒,裴臨軒便將那碗長壽麪吃完了。

這算是開席禮結束。長長的麪條象征著生命的長久與延續,是生辰宴上不可或缺的吉祥物。

金娘子說了,人雖少,大家聚在雲水客棧裡,該有的規矩流程不能少。

尤其是給老人孩子過生辰時,更得按照規矩來。

金娘子也算是有過見識的人,眾人自然乖乖聽她的。

李長衿自然由著他們去。

春喜和文財早就饞得不行,裴臨軒剛放下筷子,兩人便雙眼放光,卻還是規規矩矩地等著開席。

李長衿將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用帕子為裴臨軒擦了擦嘴角,笑道:“開席吧。”

“好耶!”

不知是誰歡呼一聲,大堂裡瞬間熱鬨起來。

方叔拿出了一早準備好的桃花酒。

謝明川一看就知道那是他的月心姐姐釀的,眼中露出精光。

裴臨軒覺得很高興。

這些菜肴他都吃過。

可他覺得,今日的菜比宮裡禦廚做的還要好上百倍。

尤其是身處其中。

嬉笑打鬨都在身邊,還有親孃作伴。

夫子說民間有宮裡冇有的活人氣兒。

那時裴臨軒不懂,如今他親身感受,親自體驗之下,他有了幾分理解。

理解夫子為何重回朝堂之後,還會堅持特立獨行,就算禦史罵他是個異類,夫子也當耳旁風放掉。

活人氣的確很難割捨。

*

宴席即將結束時,李長衿從後廚端出了做的生日蛋糕。

眾人是第一見這東西。

謝明川有些醉了,眨了眨眼:“月心姐姐,我隻看過給老人家過壽在宴席最後拿壽桃的,怎麼這小正經過生辰也有壽桃?”

“啊不......不是壽桃,這圓圓的白白的,是個什麼東西啊。”

不等李長衿說話,金娘子便拍了謝明川一下,讓他不要多嘴。

李長衿看著那蛋糕。

密黃色的糕體,上覆乳白色的奶油。

李長衿手藝有限。

溫明意當年給李長衿做時,便說這東西本可以做出甚多花樣,可這裡條件有限,做成這樣,已然是最大限度。

李長衿冇有親眼見過溫明意描述的那些畫著可愛圖樣的蛋糕,也想象不出溫明意說的冰淇淋蛋糕是什麼樣的。

可是她想。

至少孃親教給她的,她都牢牢記下了。

蛋糕的第一塊,自然是給裴臨軒。

李長衿用手指沾了一點奶油,在裴臨軒臉上抹了一下。

從前溫明意給她過生辰時也會這樣做。

裴臨軒根本冇有想到,李長衿會突然這樣做,一時間愣住。

除了裴臨軒,今日大家都飲酒了,乍然見到李長衿這動作,想到的不是疑惑,也不是詢問。

而是效仿。

謝明川和文財最先開始。

用手指沾了一點奶油,抹向對方。

抹上時,兩人都懵了,怔愣一瞬,捧腹大笑。

而後大堂內便傳來眾人愉悅的笑聲。

場麵一時有些不可收拾。

李長衿忙將裴臨軒拉到櫃檯後躲著。

店內陷入混亂。

裴臨軒冇見過這等場麵。

就算是父皇的帶他上朝,朝臣們爭得臉紅脖子粗時,也冇有這般鬧鬨過。

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那一眾人。

金娘子連忙護著身上的新裙子跑過來一起躲。

邊跑邊道:“瘋了瘋了。雲水客棧的人瘋了。”

這等場麵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可是大家都很高興,李長衿這個東家,竟也冇有出來阻止。

街口的一個拐角處,能清楚地聽到、見到裡麵發生的一切。

站在那裡的人一動不動。風起了,雲層緩緩移動,月光隨之明滅不定,明明暗暗地落在他身上。

裴肅一身黑金錦服,手中還拿著帶給裴臨軒的生辰禮,已經站在那兒不知多久了。

雲水客棧彷彿和外邊的世界分裂。

裡麵溫暖、明亮、歡聲笑語、恣意暢快。

外麵孤寂、黑暗、萬籟俱寂、沉鬱頓挫。

裴肅腳步沉重,難以挪動,想上前一步,靠近一些,又怕被髮現。

可站在原地,他便覺一口鬱氣難消,不上不下的,惹人心煩。

他是昨日抵達江南的。

他並不知李長衿和裴臨軒會如何相處。

今日悄悄來看,見兩人相處得不錯,又見李長衿願意給裴臨軒過生辰,還為他做了生日蛋糕,便放心了幾分。

裴肅偷窺著裡麵的一切。

目光始終落在李長衿身上。

她瘦了點,五年前剛出了月子就匆匆離宮,他命人暗中護著她,路上還不斷找藉口偽裝成路人給她送東西。

可都被她識破了。

那時的她拒絕了一切,還命人告訴他,若是再派人跟著她,打探她的訊息,她便一頭栽進河中。

裴肅把派出去的人都叫回來了。

直到她到江南一年後,他纔敢悄悄派人打聽訊息。

知道她開了客棧,身邊有好友相伴,日子過得不錯。

他忍不住地想她,夜夜身側無人時,他竟難以安眠。

一開始,裴肅還能靠著她穿過的衣裳入睡。

可日子久了,衣裳上屬於李長衿的味道漸漸消退,他隻能在夜裡一遍遍地想著她,一遍遍地用以前的回憶淩遲自己。

此刻他親眼見到了李長衿,可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那麼遠。

他碰不到、摸不到,甚至不能同她說一句話。

大堂內,李長衿的笑是那般真實,那般恣意。

明明裡麵已經亂成一團,十分冇有規矩。

可李長衿就是笑了,就連裴臨軒也是。

裴肅目光晦暗,腳步不曾挪動過一步,就像是在那處生根一樣。

大堂內的笑聲突然停下。

裴肅眯了眯眼。

隻見謝明川摔倒在地,死死地抱著李長衿的腿。

眾人都停下手中動作,愣愣地看著他。

謝明川此刻醉鬼一個,抱著李長衿嚎啕大哭。

“啊——月心姐姐,你為什麼就不能答應我。我喜歡你整整六年了,為什麼啊,你不喜歡我哪裡,我可以改,改到你喜歡我為止。”

他指著裴臨軒:“小夫子都已經答應我做他爹了,你兒子都承認我了。我不管,你要對我負責。”

裴臨軒:“......?”

裴臨軒長到五歲,頭一次被人碰瓷,還是被一個醉鬼碰瓷。

裴肅目光沉沉,從李長衿轉到謝明川身上。

他記得此人,謝炎的兒子,五年前在國子監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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