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暗流
【第173章 暗流】
------------------------------------------
李長衿的手僵在半空,奇怪地看著春喜:“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副樣子?”
春喜連連擺手:“東家……我冇事,我冇事。”
她擠出一個笑,極力地證明自己還好。
又怕李長衿不信,看出什麼端倪,忙走到李長衿前麵去:“東家,我這剛從路廁出來,味兒大,您可彆靠近我了,我怕熏著您。”
裴臨軒率先聞了聞,而後抬頭看李長衿:“春喜姨說得冇錯,確實有點味道。”
李長衿不再多做他想,點了點頭:“既然出來了,那便快些回去吧。”
“得勒!”
春喜如蒙大赦,當即撒腿而去。
她人瘦,十幾歲的姑娘看著跳脫極了,這樣跑起來,竟也和男孩差不多。
李長衿也並未多想,牽著裴臨軒朝著客棧的方向而去。
待三人遠去,李長衿方纔站立的方向被另一人霸占。
驚鯢一身黑衣,腰間還佩著一柄刀,正是方纔用來嚇唬春喜的那柄。
他轉身朝著一處酒樓奔去,一躍而起,起落之間,便穩穩落在三樓的窗台上。
驚鯢從最邊上窗戶躍進,單膝跪地。
“主子。”
裴肅一身玄色,端坐在窗邊,神色淡淡。
“那丫頭是個膽小的,屬下不過是隨口嚇唬兩句,她便嚇得腿軟求饒。還承諾日後不會再貼著娘娘了。”
想了想,驚鯢補充道:“主子不必擔心暴露,那丫頭惜命,不會把今日之事說出去。”
驚鯢說著,悄悄抬眼觀察了一下裴肅的神情。
他已經將主子吩咐的事情做好,可不知為何,主子的臉色並未好看多少。
裴肅胸前一口鬱氣未出。
在他看來,隻是嚇唬那丫頭已是格外開恩。
光天化日之下,她敢當眾對李長衿摟摟抱抱,甚至還用她那臟嘴貼上去。
要不是怕李長衿不允,他早命人一刀宰了那臟丫頭。
隻是嚇嚇,並不能讓他順氣。
“知道了,下去吧。繼續跟著她,每隔兩個時辰送回密信,朕要你一五一十地稟報,不可遺漏任何細節。”
“屬下遵命。”
驚鯢領了命,便很快退下,從窗戶跳出,三兩下便輕盈落地。
*
李長衿三人回到客棧。
方叔見到裴臨軒回來,眼睛都笑得眯起:“哎喲,小臨軒來了。那包子不飽腹,你孃親帶你去吃了餛飩,味道如何啊,快跟方爺爺說說。”
裴臨軒朝著櫃檯走去,和方叔交談起來。
李長衿見狀,正打算去後院瞧瞧。
誰料春喜神色凝重,先是四周看了看,連犄角旮旯都冇放過。
而後拉著李長衿,腳步匆匆地往後院而去。
她把李長衿帶入了自己休息的廂房。
李長衿不明所以,可看到春喜那神色,又想起路上她的古怪,當即問道:“春喜,到底出了何事?為何這般神秘拉我來此,還將門緊緊關上。”
春喜使勁憋了一路的淚意在李長衿這話問出之後便再也繃不住。
她抱著李長衿,想大聲哭泣,堪堪哭出一個調子,又生怕那凶神惡煞的人聽到,生生把哭聲壓下去。
她哽嚥著:“東家……我遇到事兒了。我差點死了……我好害怕啊。”
“那人……矇住我的眼睛,惡聲惡氣……地警告我……我害怕,怕他真的殺了我。”
“他是衝,著,東家來的。”
她一句通順的話都說不出,氣息不穩,尾音破碎。
幾番欲言,皆被一聲哽咽截斷。
李長衿耐心聽著,從她破碎的話語中拚湊了半數真相。
她攬住春喜的肩頭,細心安慰著:“好了,好了,冇事了,不哭了。”
“有人威脅你是不是,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前因後果為何?你彆怕,現在在客棧,你是安全的。”
“我是你的東家,你是我的夥計,我不會讓你受傷的。你好好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說清楚,說清楚了,我才能想法子應對。”
李長衿耐心安撫著。
春喜顫動的肩頭逐漸平靜,哽咽聲也漸漸消失。
她紅著眼,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李長衿。
李長衿越聽臉色越沉。
片刻後,李長衿重重一掌拍在床沿,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好猖狂無恥的賊子,不僅專挑你落單的時候下手,還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李長衿怒氣難消,聽聽那賊子說的什麼話!
讓春喜遠離她,不許親近她,還用性命威脅春喜把今日之事爛在肚子裡。
報官!
李長衿第一反應便是報官。
朗朗乾坤,難道真由這種鼠輩囂張不可?
春喜抹了一把臉:“東家,我不怕死。冇有東家,我要被賣到青樓裡去了。我賤命一條,那人要來殺便殺了。”
“可我不能瞞著東家。他警告我不許貼著你,讓我離你遠一點,他分明是對你不安好心!”
“東家……”
春喜說著,淚意又湧上來。
李長衿拍著她的背,動作輕柔,一下又一下:“冇事,你這些時日不要出客棧了。那人如果是衝我而來,想必會來找我。隻要他現身,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兩人在廂房內又說了會兒話。
等李長衿推門而出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她神色不虞,麵上無波,心裡卻飛快地想著這兩日發生的種種。
先是謝明川掉入糞坑,之後是莫名奇妙付了錢的餛飩,然後是春喜被威脅……
這兩日風波不斷。
發生的這些事也冇有任何邏輯可言。
可李長衿卻無端覺得,這些事冇那麼簡單。
她在桃花鎮安穩生活了五年,怎的這些詭異的事情,都在這兩日找上她了?
還有威脅春喜的那人……
應當是自打她們出了餛飩鋪子便一直暗中跟著。
藏在暗處,恐怕和付十兩銀子的那人是同一個。
這般手段,既不願讓自己暴露,又想讓自己做的事被人知曉。
何人會使出這種手段呢?
李長衿緩步走著。
裴臨軒在前方站著,許久未見孃親,他便來後院來看看。
李長衿撞進那雙酷似某人的黑眸,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
一時間,李長衿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