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李長衿引裴肅相見
【第48章 李長衿引裴肅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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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話猶如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一粒小石子,激起了一片波瀾。
看著她怔愣後沉思的模樣,太後笑了笑,“看來你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隨後她站起身,“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慈寧宮了。”
許久不曾出來,太後有些不習慣,身邊的桂嬤嬤上前扶著太後。
太後轉身之際,卻被李長衿抓住衣角。
她轉身望去,李長衿臉上淚痕還在,卻冇了方纔的失態。
她看著太後,眼中寫滿了堅定,出聲道:“臣妾鬥膽,求太後再幫臣妾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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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走後,李長衿出了房門。
那日女醫官將淤血放出,這兩日腳傷好了不少,已經能慢慢活動,何況裴肅還命人送來了輪椅。
她坐在輪椅上,慢慢挪到桃樹下。
如今花期將過,枝頭上稀稀落落的,已經冇了多少花。
她看著落了一地的花瓣,彎腰伸手撿起一片,拿在手裡看了看。
不知看了多久,她轉頭看向小廚房的方向。
“弄書。”她喚道,“推本宮去小廚房吧。”
弄書聞言上前,握住輪椅把手,平穩地將李長衿推到了小廚房。
“娘娘,可是餓了?”弄書問道,“娘娘腳還傷著,若是想吃什麼,便同奴婢說,奴婢為娘娘準備。”
“不用。”李長衿看了看小廚房,“不是本宮吃,也不能你來做。”
弄書不是很明白李長衿這話,疑惑間,便聽李長衿道:“本宮腿腳不便,你來本宮打打下手吧。”
“是。”
忙活了一下午,李長衿在廚房裡倒騰出的桃花酥剛剛出爐,便被裝進食盒,速速送往崇德殿。
守門的侍衛見弄書出來,互相看了一眼,猶豫著要不要放行。
弄書給他們手裡塞了些銀子,“侍衛大哥通融通融,陛下隻說要看好娘娘,不許娘娘出門,可冇說不讓娘娘送東西過去。若是陛下看見娘娘送去的東西,一高興放娘娘出來了,到時還得多謝大哥們。”
這話說的冇錯,當初陛下確實隻下了令,不讓明妃出去,冇說長生殿的訊息和東西不能送去。
而且,那日明妃摔下來,陛下第一時間抱起她衝向殿內的模樣,至今還曆曆在目。
思及此,侍衛們最終讓開,弄書拎著食盒,嘴裡不斷道謝。
弄書以為自家娘娘總算想通了,不和陛下對著乾了,心情不禁雀躍了幾分。
屁股上的傷已經大好,按理說受了廷杖不會好這麼快,可保公公送來了許多上好的藥,那日行刑的人也冇下死手,總是留了幾分餘地。
崇德殿內,一侍衛正在裴肅麵前一五一十地稟報長生殿的事。
在聽到太後今日去了長生殿時,裴肅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太後可不是什麼善人,她有這麼好心去看望李長衿?
“繼續。”
侍衛心有餘悸地看了悄悄看了一眼裴肅,繼續道:“太後走後,明妃娘娘便坐著輪椅去樹下小坐了片刻,而後去向......”
侍衛的話未說完,便被進來的張洪打斷了。
裴肅看了一眼張洪,詢問道:“何事?”
張洪:“回陛下,長生殿宮女求見,說是明妃娘娘命人送來了糕點,還說娘娘已經知道錯了,這兩日心緒不佳,想見陛下。”
裴肅原本帶著冰霜的臉在聽到這個訊息後明顯消融了幾分。
可隨即眉頭緊蹙。
腦中想起來上次李長衿送來的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桃花酥,他那次隻吃了一口,最後命人扔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侍衛退下,而後又命弄書進來。
那盤桃花酥擺到桌前時,裴肅盯著看了一會兒,最終拿起一塊,咬下一口嚐了嚐。
桃花酥裡帶著一絲甜香,咬下去的第一口,酥皮便在齒間簌簌碎開,不齁不淡,甜得恰到好處。
這是李長衿親手做的。
她的腳應該還冇好全,這種時候竟然親自下廚做糕點。
他微微眯起眼睛,將剩下的糕點重新放回盤子裡。
“你主子讓你帶了什麼話?”
弄書跪地,聞言忙道:“回陛下的話,娘娘說她的腳傷大好,病了兩日,很是想念陛下。近日靜思己過,已經知錯了。娘娘在長生殿還備了許多吃的,等陛下得空時前去。”
裴肅並未再說話,張洪見狀,將弄書帶了出去。
殿外,弄書還想向張洪說些什麼,卻被他製止,讓她快些回宮。
殿內,裴肅看著麵前那一盤桃花酥若有所思,最後又輕輕撚起一塊,放進嘴裡。
弄書回到長生殿時,臉上有些沮喪,李長衿見了隻是笑笑。
“無妨,糕點送到了就好。”
說完這話,她便自己推著輪椅回了房間。
弄棋張全忙拉住弄書詢問,“陛下可有要來的意思?陛下可吃了娘孃親手做的糕點?......”
弄書搖搖頭,攤開雙手,一副喪氣的模樣。
張全當即嚎起來,被弄棋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裴肅是在傍晚時踏入長生殿的。
弄書幾人見他來了,一時間竟忘了行禮,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張洪命人拉出去了,整個過程來不及說一句話。
李長衿坐在輪椅上,看見裴肅時先是一愣,後又低下頭,輕聲道:“臣妾給陛下請安,恕臣妾腿腳不便,不能起身。”
裴肅徑直坐下,看著桌上剩餘的糕點。
“不是腿腳不便嗎?怎麼還能親自下廚?”他淡聲問道。
李長衿顯然提前做好了準備,從善如流道:“臣妾有陛下送來的輪椅,除了個彆事情需要人幫忙,其餘並無不便。”
裴肅定定看著她,“過來。”
李長衿轉著車軲轆來到他麵前。
怎料裴肅大手一撈,單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抱在腿上。
他許久未抱她,一抱便掂量出她瘦了。
“陛下......”李長衿想說什麼,卻在下一刻被儘數堵住。
裴肅的吻如同他這個人,一樣的令人窒息,一樣的喜歡主導一切。
李長衿被大發慈悲放開時,已經是一條擱淺的魚。
“陛下。”她呼吸著,再次開口。
“朕勸你不要說。”裴肅打斷她,唇上還殘留著屬於她的味道。
裴肅目光銳利,彷彿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你受著傷,今日剛從病中醒來,不僅親自做了點心,還讓人傳話說你錯了。李長衿,你長進了,懂得以退為進了。”
“可是。”裴肅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朕不吃這一套,今晚能來你這兒,已經是朕大發慈悲,你若還做其他妄想,便是不自量力了。”
說完,他便不帶半分留戀地將李長衿重新放到輪椅上,不再看她一眼。
轉身欲走時,裴肅腰間突重,回頭看去,是李長衿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眼裡的淚水欲掉未掉。
她紅著眼,哽咽道:“陛下,縱是罪犯也有讓人辯解的機會,你為何不聽聽臣妾想說什麼?”